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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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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林墨調中和,繞毒池繼續

林墨蹲在毒池邊,藥囊攤開在地上。

三包中和粉、一小捆雲苔草、一小瓶靈泉露依次排開。他手指捏住雲苔草根部,咔嚓兩聲扯斷,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草葉斷裂處滲出淡青色汁液,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光。

林墨將草料扔進石碗,銅杵落下,搗碎聲清脆而急促。

“這玩意兒得現配。”他的聲音低沉,“慢了就失效,藥性一散,咱們就得靠命去填這口池子。”

風馳站在三步之外,短棍拄地。

目光死死鎖住那團仍在冒泡的黑液。

毒瘴從巖縫裡湧出,表面浮著油膜般的光澤,活物般扭曲蠕動。剛才那一波噴發幾乎將他們逼入絕境,若不是林墨反應快,用火符封了一瞬裂口,小怯恐怕已經被腐蝕到腳踝。

“能封住嗎?”風馳問,嗓音有些啞。

“試試。”林墨頭也不抬,額前碎髮被汗水黏在眉骨上,“最後一搏了。”

他將搗碎的雲苔草倒入中和粉中,再小心滴入三滴靈泉露。

藥粉遇水即脹,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顏色由灰轉白,迅速膨脹成一團泡沫狀物質,同時釋放出刺鼻的酸味,嗆得人眼角發酸。

林墨立即壓緊混合物,五指收攏揉捏,將其壓制成一塊溼潤黏稠的膏狀體。他的指尖被藥液染成淺綠,隱隱發麻……這是輕度腐蝕的徵兆,但他沒停,反而速度更快。

“好了。”林墨站起身,膝蓋發出輕微的響聲。他小心挪到噴口邊緣,將藥膏一圈圈抹在裂縫周圍,手法穩健,每一寸都嚴絲合縫。

藥膏剛貼上巖壁,滋的一聲響起。

黑液表面開始震盪,一層厚厚的白沫自液體表面湧起,翻滾著向上堆疊,越積越高,最終完全覆蓋了噴口,將那股陰冷腥臭的氣息徹底封鎖。

“停了。”小怯站在岑萌芽身後半步,一隻手悄悄抓住岑萌芽的衣角,另一隻手還攥著那顆發光石子,指尖微光雖已黯淡,卻始終未熄。

“暫時。”林墨擦了擦額頭的汗,呼吸略重,“撐不了太久,最多半個時辰。等藥效一過,毒液會重新衝破封層。”

岑萌芽走過來,半蹲下,鼻子輕輕抽動。

閉眼片刻,超靈嗅開啟,空氣中的氣息如水流般湧入她的感知。最初的腥冷腐濁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冽,像是暴雨洗過的山林,帶著泥土與新葉的清香。

她眉頭緩緩鬆開,肩線也跟著放鬆了些。

“不是陷阱的味道了。”她說。

嗅嗅從她領口探出腦袋,鬍鬚抖了抖,鼻子連抽幾下,然後哼了一聲:“總算幹了件人事,不然咱們全得爛腳趾頭,尤其是某位走得最慢還愛蹭牆的。”

“你閉嘴。”林墨瞪它一眼,語氣不善,“要不是你亂啃機關石上的藤蔓,我們也不會觸發毒池噴發。”

“我是救主!”嗅嗅立刻炸毛,尾巴高高翹起,“那根藤是活的!它在吸靈氣!我不咬斷它,陣法早就反噬了!必須提高獎賞!至少五粒瓜子起步!外加一小塊蜂蜜餅!”林墨抹了把汗,卻沒接話,嗅嗅是能把風馳懟翻的主,自己這張嘴根本不夠看。

“等出去再說。”岑萌芽輕輕拍了拍它的背,語氣溫和,“現在咱們先過池子。”

石老早已動手勘察。

他手持鐵釺,在右側巖壁一路輕敲,聽聲辨位。

每一記敲擊都精準落在關鍵節點,迴音響實沉穩,巖體尚可承重。石老在一處狹窄通道前停下,指甲劃下一道橫線,深淺一致,如同標記生死界限。

“走這裡。”他語氣凝重,“貼牆,別碰頂上的碎石。上面有鬆動跡象。”

風馳第一個上。側身擠進窄道,背緊貼巖壁,腳踩凸起的石稜,每一步都試探著落點,確認穩固後才敢挪動重心。

走到中途,頭頂傳來細沙滑落的聲響,他屏息凝神,一動不動,直到塵埃落定,才繼續前行。抵達對岸後,他回頭招手:“行,能過。”

岑萌芽牽起小怯的手,柔聲道:“別怕,跟著我。”小女孩點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腳步卻很穩。她把發光石子放進衣兜,騰出手來緊緊回握岑萌芽。

兩人一步步挪動,腳步很輕,行至中途,岑萌芽忽然頓住,鼻尖微動。

“左邊兩步有縫。”她低聲說,“繞一下。”

小怯聽話地往右偏了半步。

剛移開,腳下那塊看似完好的石頭“咔”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黑氣從中滲出,瞬間腐蝕了邊緣的苔蘚,發出焦糊氣味。

“好險。”她嚥了口唾沫,心跳快了幾拍,但沒有尖叫,也沒有慌亂,只是更緊地握住了岑萌芽的手。

林墨最後一個。

他的揹包壓低了重心,雙臂收攏,動作緩慢謹慎。走到一半的時候,肩上的藥囊不慎蹭到巖壁,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掉落,砸在他腳邊,激起一圈塵土。

“別動!”石老低喝,聲音如刀。

林墨瞬間僵住。

頭頂傳來細微的滑落聲,越來越密。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片細塵正從上方簌簌灑下,巖縫中已有裂痕蔓延。

“快!”岑萌芽伸手拉他。

林墨咬牙,猛地往前撲出一步。

就在他離開原地的剎那,頭頂一大片碎石轟然塌落,砸進毒池,激起一陣濃烈黑煙,刺鼻氣味瀰漫開來。

“過去了。”風馳鬆了口氣,抹了把臉。

全員抵達對岸。

回望那片區域,毒池依舊被白沫覆蓋,但邊緣已出現蛛網般的裂縫,隱隱可見下方翻滾的黑液蠢蠢欲動。

“此地不能久留。”林墨沉聲道,“藥效快過了。”

“前面還能走。”石老指向通道深處,“路沒斷。”

眾人繼續前進。

通道拐了個彎,變得更窄,僅容一人通行。

地面溼滑,偶爾可見幾滴未乾的黑漬,像是之前洩漏的殘液殘留,散發著淡淡的金屬鏽味。空氣壓抑感漸減,腳步聲在巖壁間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百步,小怯忽然停下。

她抬起手,指尖原本凝聚的微光悄然熄滅,卻堅定地指向前方:“那邊……有光。”

所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通道盡頭,隱約透出一點藍光。

不刺眼,也不晃動,安靜地亮著,像是有人在遠處提了一盞燈,又像是夜霧裡浮起的星子。

岑萌芽閉上眼,超靈嗅再度開啟。

氣味如溪流般順空氣流入鼻腔。清冽、乾淨,帶著一絲熟悉的甜香,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浸潤過靈花根莖。這不是人為製造的光源,也不是陷阱散發的誘餌氣息。

她睜開眼,聲音篤定:“是靈脈的光。”

“真的?”風馳往前探了探脖子,眼神半信半疑,“不是幻覺吧?這地方連著地下死域,萬一是什麼邪祟聚光呢?”

“不是。”岑萌芽語氣肯定,“純淨度很高,沒有汙染痕跡,也沒有怨念殘留……這是天然靈脈外溢的輝光。”

“哎喲喂!”嗅嗅一個鯉魚打挺從岑萌芽懷裡彈起來,差點把自個兒腦袋撞出個包,“你們這是打算集體罰站到天亮嗎?前面有光!有光就有路!有路就不死!不死就能吃瓜子!而且……”它一拍胸脯,豪氣干雲,“五粒靈瓜子那是上輩子的計劃!現在我宣佈:十粒起步!外加一顆花生!少一粒都不活了!”

“你剛才不是說要罷工?”岑萌芽瞥它一眼,嘴角微揚。

“那是氣話!”嗅嗅理直氣壯,“工傷鼠也有夢想!我要退休金!我要養老窩!”

風馳直接扯了布條堵上耳朵。另一邊的林墨,快速檢查揹包,藥粉只剩一小撮,銅杵邊緣磨損嚴重,火符也只剩下兩張。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將剩餘藥粉重新分裝,塞進內袋夾層。

“還能撐一段。”林墨對岑萌芽低聲說。

石老在牆上又劃了道記號。

這是他們今天的第七個安全點。

他看了眼隊伍,所有人都還在,身上雖有擦傷、疲憊,但意志未潰。比起以往深入險地的結果,這次已是奇蹟。

“走吧。”他語氣稍微有點急促,“趁光還在。”

岑萌芽走在最前面。

她的腳步比之前穩了許多,耳尖微微發紅。風馳緊跟其後,短棍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小怯靠在林墨肩上喘了口氣,臉頰微紅。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新的發光石子,這次沒有捏碎,而是輕輕放在掌心,讓那點微光映照前方的路。她知道,自己的異能有限,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精神力,但她不想成為拖累。悄悄看了一眼林墨的背影,心想:我也要像他一樣冷靜。

通道繼續延伸。

前面的藍光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呈現出流動的質感,像是水底的波紋在輕輕盪漾,又似星辰墜入岩層深處。

“靈脈離得不遠了。”岑萌芽說,聲音裡難得帶上一絲期待,“可能就在下一個轉角。”

“希望不是又一個坑。”風馳嘀咕,握棍的手卻不自覺收緊。

“你烏鴉嘴!”嗅嗅跳起來,“上次誰說‘這路看著挺平’結果差點掉進酸井?害我毛都禿了一塊!”

“那次是意外。”風馳撓頭,訕訕道。

“每次都是意外!”嗅嗅翻白眼,“你們人類就沒一次靠譜的!要不是我機警,早就全交代在這兒了!”

岑萌芽笑了下。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肩膀鬆下來,唇角微揚,眼角也有了弧度。

隊伍繼續前行。地面仍有輕微震動,但頻次明顯降低。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正在減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顯的靈脈氣息。

……清新、溫潤,彷彿能洗滌肺腑。

林墨的左袖已被腐蝕扯去,護甲卻完好,寒蠶絲內襯尚存防禦之力。摸了摸胸前的布層,確認還能防一次強腐蝕攻擊,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面。

石老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用指甲在巖壁上留下新的標記。這些記號也許沒人會看,但只要隊伍能活著出去,它們就有了意義。

因為,這是生者的足跡,是歸途的座標。

小怯的光石開始閃爍,光芒忽明忽暗。

異能即將耗盡。

她的臉憋的通紅,把石子舉高了些,儘量延長照明時間。現在,省下的每一縷光,都可能是同伴看清前路的關鍵。

前方的藍光依舊穩定,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它就在那裡,靜靜地亮著,像是在等待他們靠近,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召喚。

岑萌芽抬起手,摸了摸耳尖。

他們開始接近關鍵節點……靈脈交匯的核心區域,往往伴隨著規則重塑與能量重組。

風馳看到她的動作,低聲問:“又要突破了?”

“還不確定,但感覺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岑萌芽沒回答。因為她看到了。

通道盡頭,並非死路。

而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縫裡,藍光流淌而出,柔和而靜謐,像是從裡面溢位來的水,又像是月光浸透了千年岩石。

門上刻著幾個古篆:靈脈歸流處。

風馳皺眉:“看著不像陷阱。”

“本來也不是。”岑萌芽往前邁了一步,呼吸微凝,“是淨化陣的一部分,用來引導紊亂靈氣迴歸主脈的節點。”

“你怎麼知道?”林墨問,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因為我聞到了……”岑萌芽目光沉靜,“乾淨的味道。”嗅嗅探頭看了一眼,縮回脖子,渾身毛炸起:“等等!門縫底下有影子!”

所有人齊齊後退半步,兵器出鞘,氣息緊繃。

岑萌芽眯起眼,目光投向嗅嗅指出的方向。

果然,那道藍光投在地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不是機關,不是野獸,也不是岩石投影。

像是一個人影。

靜止不動。

“止步。”岑萌芽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後對著那扇門,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喊了一聲:

“裡面的朋友,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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