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20章 團隊借煙逃,暗河避追蹤

隊伍剛轉過斷崖邊的巖角,風馳就抬手攔住後頭的人。

“別動!”

他壓低聲音,手臂橫在半空如鐵鑄一般,整個人像一頭察覺獵物蹤跡的荒原狼,肌肉繃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礦洞出口那片空地已被黑爪的手下圍得水洩不通,火把插在石縫間,跳躍的光影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如同鬼魅亂舞。那些人彎腰俯身,在泥地上反覆比對腳印,嘴裡罵罵咧咧,語氣焦躁中透著狠意。

“他們追上來了。”林墨貼著冰冷石壁緩緩蹲下,藥囊翻了個底朝天,指尖在殘存的粉末間快速摸索,最終只摸出一包薄如蟬翼的小紙袋,“雲隱粉只剩一包了。”

岑萌芽耳朵微動,鼻尖輕輕抽動。

空氣裡除了溼冷石頭的氣息,還混著一絲極淡卻刺鼻的焦味——那是熟鐵在高溫下熔燒、齒輪摩擦過載時才會散發的氣味。

“黑爪的機械臂正在運轉,他們離得不遠了。”

“不能硬衝。”她低聲說,語速平穩卻不容置疑,“煙霧只能撐三息,跳河必須一次成功,差半拍都會被鉤上。”

石老點頭,從背後卸下那面佈滿劃痕的機關盾。這玩意兒原本是為擋飛刀毒針而造,層層疊疊的合金板能自動閉合鎖死。

此刻,石老擰開側邊卡扣,“咔”一聲輕響,兩側彈出兩根摺疊浮杆,金屬關節延展成形,整面盾牌瞬間變成一個簡易筏具。“還能當筏子用,撐個十步沒問題。”他沉聲道,“但水流急,誰落單……準沒命。”

小怯縮在風馳身後,手指死死摳著那顆溫潤髮光的石子邊緣。她嘴唇發青,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我……我不太會水……以前掉進村口池塘,還是阿婆拿竹竿撈起來的……”

“沒人要你遊。”風馳回身,手掌重重拍在她的肩上,“我抱著你,掉下去閉眼就行。記住,別亂撲騰,也別睜眼,等我喊你才動。”

嗅嗅鑽進岑萌芽領口,毛茸茸的小腦袋只露一半,鬍鬚微微顫動:“主人,你別不高興。我說句大實話啊——這下面黑咕隆咚的,萬一河裡有吃人的大嘴怪呢?聽說,有條河裡面都是食人魚,人掉進去,第二天只剩骨頭架子漂上來,連牙都被啃乾淨了!”

“那你待著別動。”岑萌芽冷笑,一把扯住它尾巴往外拽,“我們跳了。”

林墨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如鼓。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搏。沒有退路,沒有援軍,甚至連傷藥都快耗盡。但他眼神未亂,手腕一揚,最後一包雲隱粉脫手而出。

白霧“嘭”地炸開,混著洞頂滴落的水汽迅速蒸騰瀰漫。眨眼之間,整片岩臺被濃霧吞沒,視線不足三尺,連火把的光都被吞噬成模糊的紅暈。

“走!”岑萌芽低喝一聲。

風馳二話不說,抄起小怯往懷裡一夾,動作迅猛如豹,助跑兩步直接躍出!

兩人砸進水裡的瞬間,嘩啦一聲巨響,浪花四濺。河水冰涼刺骨,激流立刻卷著他們往前衝,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將他們拖入深淵。

林墨緊跟著翻下去,身體剛觸水便本能蜷縮,減少衝擊。石老把機關盾往水裡一拋,自己也縱身躍入,入水前還不忘回頭掃了一眼來路——火光搖曳,人影晃動,已有數人衝破霧障,正朝崖邊奔來。

岑萌芽最後一個撤離。

她在起跳前甩出一根靈藤,精準纏住頭頂斷裂粗藤末端,借力蕩遠,避開崖壁凸起的岩石。整個人劃出一道優美弧線,落水時幾乎無聲,只漾開一圈漣漪。

水花四濺。

等她浮出水面,已經順流漂出去七八丈遠。

耳邊轟鳴不止,是水流撞擊巖壁的聲音,也是心跳與喘息交織的節奏。

“咳咳……”她抹了把臉,抬頭看去。

濃霧仍在,但已開始變淡。

隱約能看到幾個黑影衝到崖邊,舉著火把亂喊,聲音穿透水汽傳來,模糊不清卻又殺意凜然。

“他們在那兒!追!”

“繩鉤甩過去!”

可話音未落,上游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穿透巖壁震得人耳膜發麻,連河水都在微微震盪……

“岑萌芽!!!我黑爪與你不共戴天!!!”

那一聲咆哮裹挾著怨恨與不甘,彷彿來自地獄深處,撕開了短暫的寧靜。

所有人動作一頓。

小怯嚇得差點鬆手把發光石子扔了,還是風馳一把按住她手腕。

“他還活著?”林墨扒著機關盾邊緣,臉色難看至極,“那一摔少說也有三十丈高,撞了三回巖壁才落水,居然還能吼得出來?”

“當然活著。”岑萌芽吐了口河水,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這種人,摔不死,罵不走,踩一腳反而蹦更高。他越瘋,就越不會轉彎,只會一條道衝到底。”

風馳抱著小怯調整姿勢,用背擋住迎面撞來的碎石,額角滲出血絲也不在意:“那他現在是真瘋了。”

“瘋了好。”石老把繩索甩給岑萌芽,聲音低沉如鍾,“省得他再耍花招,什麼埋伏、陷阱、調虎離山。現在只想殺我們,目標明確,反倒容易預判。”

岑萌芽抓住繩子,另一隻手拉住垂在河中的粗藤——正是前頭那根被小怯燒斷的藤蔓,尚未徹底脫落。她借力穩住身體,閉眼深吸一口氣。

水流帶著泥土和青苔的味道,乾淨清爽,沒有一絲腐臭。她曾聽族裡的老人說過:活水不藏屍,濁流易生妖。只要水質清冽,便說明此河尚通天地之氣。

“這水沒汙染,是活流,能走。”

“底下真沒事?”嗅嗅扒拉著她耳朵,聲音發顫,“我剛才感覺有東西蹭我腳底板!滑溜溜的,像蛇又不像蛇!”

“你腳底板長神經了嗎?”岑萌芽抖它下去,“別鬧。再囉嗦把你扔前面探路。”

小怯這時也穩住了心神,指尖微光亮起,照向前方几尺。黑暗中能看到兩側巖壁陡峭如削,佈滿尖銳石刺,稍偏一點就得掛彩。水下暗礁密佈,有些地方甚至形成漩渦,稍不留神就會被捲入。

“小心左邊!”石老大喊。

一塊半人高的落石順著水流衝來,直奔林墨腦門。那石頭稜角分明,裹著青苔,在昏暗光線下宛如死神鐮刀。

林墨側頭一閃,肩頭還是被擦了一下,悶哼出聲,衣衫撕裂,皮肉翻卷。

“疼嗎?”小怯扭頭問,聲音裡滿是擔憂。

“皮外傷,沒事。”林墨咬牙擠出兩個字,順手從傷口刮下一點血塗在指尖,眯眼觀察顏色變化,“沒中毒,就是藥粉沒了,接下來要是中了蝕魂瘴或者陰脈蠱,我只能嚼草根了。”

“別慌。”岑萌芽鬆開藤蔓,任水流帶身體前進,聲音冷靜如寒泉,“只要不停,他們就追不上。黑爪就算沿岸追,也得繞遠路。而我們——順水而下,一步千里。”

她仰頭看了眼上方巖壁。

高聳入雲,不見天日。

黑爪就算想下來,也沒路。

那群人要麼繞遠道追,要麼原地乾瞪眼。

而暗河只有一個方向——往下。

“抓緊彼此!”她提高聲音,穿透水流與迴響,“風馳在前,林墨護後,石老盯側壁,小怯留光引路!我們不是逃跑,是在前進!”

隊伍迅速形成鏈式漂流陣型。

風馳抱著小怯衝在最前,破開水浪;林墨緊跟其後,一手抓著石老的腰帶以防失散;石老則用機關盾卡住一處巖角,減緩速度,等岑萌芽靠過來才鬆手。

五個人加一隻鼠,就這樣被湍急的河水裹挾著,往更深的黑暗裡衝去。

水流越來越快。耳邊只剩嘩嘩水聲和巖壁迴響,像是大地在低語,又像是某種古老生物在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上游的火光徹底看不見了。

連黑爪的怒吼也被吞得乾乾淨淨。“應該……甩掉了?”小怯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暫時。”岑萌芽抹了把臉上的水,眼神未松,“但他不會停。會沿著岸追,找下一個攔截點。黑爪不是莽夫,他是獵犬,聞著血味就能追到天涯海角。”

“那就別讓他找到。”風馳喘著氣,手臂因長時間抱人而酸脹,“一直漂,漂到他跑斷腿,漂到他機械臂生鏽卡殼。”

嗅嗅突然豎起耳朵,渾身絨毛炸起:“哎?等等!底下真有東西!”它話音剛落,岑萌芽就感覺到腳踝被什麼滑膩的東西輕輕掃過,柔韌、冰冷,似有若無。

她悄悄把手伸進袖袋,摸到了最後一顆靈元晶。那是她保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水流依舊奔騰。小怯的光束照向水面,波紋晃動,映出幾道細長的影子,貼著河底快速滑行。那些影子很長,彎曲如蛇,卻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分裂,時而聚合,彷彿由液態構成。

岑萌芽低聲說:“別驚動它們。慢慢漂,別蹬水。它們不是獵食,是巡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連風馳都收了動作,任由身體隨流而下,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三丈、五丈、十丈……

直到那幾道影子漸漸沉入更深的黑暗,不再出現。

“過去了。”石老鬆了口氣,肩膀微塌。

“不是攻擊?”林墨問,眉頭仍皺著。

“可能不是獵食狀態。”岑萌芽收回手裡的靈元晶,掌心已被汗水浸溼,“或者……它們在等更合適的時機。這條河裡藏著的東西,未必怕我們。”

“你聽上去一點都不驚訝。”風馳苦笑,“你就沒怕過什麼東西?”

“有。”她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來路,聲音很輕,“怕停。一停下,就會被回憶追上。”

小怯忽然指著前方:“那邊!有個岔口!”

眾人望去。

果然,河道在這裡微微分叉,一條繼續直行,另一條拐向左側,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透過。水流聲在左道更急,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一樣,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走哪邊?”林墨問。

岑萌芽閉眼,再次調動靈嗅之力。她的天賦異稟,五感遠超常人,尤以嗅覺最為敏銳。閉目之時,暗河化作氣味圖譜:右邊水流帶著淡淡的鐵腥味,混雜著硫磺與腐礦氣息,顯然是經過蝕靈晶礦區,殘留毒素未散;而左邊則是溼潤的土腥混合著某種植物清香,乾淨得多,甚至隱約透著一絲靈氣波動。

“左邊。”她低聲對大家說,“右邊有汙染殘留,走久了會傷經脈。”

“你怎麼每次都這麼準?”風馳嘟囔,抱著小怯緩緩轉向左道。

“因為我鼻子好使。”她笑了一下,眼角微彎,“不像某些人,打架靠腿,逃跑靠吼。”

“嘿,我這是氣勢!”風馳不服,“沒有氣勢怎麼震懾敵人?你見過哪個高手臨陣沉默的?”

“我見過。”岑萌芽淡淡道,“死的都是愛喊的。”

石老已經在往左道挪了:“別貧了,快走。”

一行人陸續轉入狹窄水道。

剛進去不到十步,身後突然傳來“轟”一聲悶響,震得巖壁簌簌落灰。

回頭一看,主河道上方的巖頂塌了一塊,巨石砸進水中,激起滔天浪花,正好堵死了原來的路,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看來……沒得選了。”林墨喃喃,望著那片被封死的水域,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絲慶幸。

岑萌芽看著前方越來越窄的河道,水流卻愈發湍急,彷彿通往地心深處。她輕聲說:“走吧。只要水沒毒,我們就還有路。命運給我們關了一扇門,總會留一條縫。”

風馳抱緊小怯,衝進前方黑暗。

林墨跟上。

石老最後回頭看了眼被封死的退路,翻身扎進水流,動作決絕。

岑萌芽最後一個進入岔道。

就在她身體完全沒入水中的那一刻,腳底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吸力。

像是河底裂開了嘴。

她心頭一緊,本能想掙扎,卻發現四肢已被水流裹挾,無法發力。耳邊水流轟鳴加劇,彷彿整條河開始旋轉。

“抓緊繩子!”她嘶喊。

可聲音剛出口就被吞沒。

下一瞬,整支隊伍被一股無形巨力猛然拽入深淵。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徹底吞沒了他們。

如果您覺得《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12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