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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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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據點煉汙晶,林墨搶配方

“嘀——!”

岑萌芽猛地抬頭,脖頸線條繃得筆直,目光鎖定通風管口。鐵皮縫隙間透出一線幽暗,有個黑影正蹲伏其上,身形瘦削如鬼魅,手中握著一柄泛著紫光的短弩,箭尖微垂,已穩穩對準了林墨後心。

她鼻翼輕動,呼吸幾乎凝滯。

極淡的金屬味混著礦粉氣息自上方飄落,像是從地底深處掘出的死氣,纏繞著一絲腥甜——那是紫金塗層的箭頭,淬過深淵毒液,見血封喉,三息之內能讓一頭蠻象癱倒在地。

“不是援軍。”她壓低嗓音,唇角抿成一道冷線,“是來滅口的。”

話音未落,她右腳猛然蹬地,整個人旋身而起,靴跟狠狠踹向煉晶臺旁傾倒的藥爐。陶製爐體轟然翻倒,暗紅色腐蝕液潑灑而出,濺在青石地上發出“嗤嗤”聲響,騰起大片白煙,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人眼眶發酸、淚水直流。

黑影果然一頓,手指懸在扳機之上,遲疑了一瞬。

“林墨!上!”岑萌芽低喝,聲音如鞭子抽破空氣。

林墨早已蓄勢待發。

他貓著腰貼牆疾行,腳步輕得像夜鼠穿隙,衣角都沒帶起半點風聲。轉眼間便滑至煉晶臺後方,背脊緊貼冰冷銅壁,心跳卻快得如同擂鼓。

視線迅速掃過檯面。

配方卷軸卡在青銅匣下方的凹槽裡,被一層流轉微光的符紋牢牢鎮住。

那符紋呈蛛網狀鋪展,細密複雜,觸之即爆,是典型的“驚魂鎖靈陣”,一旦激發,整間密室都會陷入靈力風暴。

林墨咬牙,從藥囊深處摸出一小包灰白色粉末,指尖微抖。這是他早年煉廢的一批“靜息粉”,本是用來中和躁動靈力的失敗品,因效用不穩,一直積在角落無人問津。誰曾想今日竟成了破局關鍵。

他屏息凝神,將粉末緩緩撒向符紋接縫處。

粉末落地無聲,卻在接觸符文的剎那泛起一圈漣漪般的波動。光芒一閃,隨即熄滅,蛛網符紋如潮水退去,悄然潰散。

“成了!”林墨心頭一熱,伸手就將卷軸抽出,迅速塞進懷中內袋,還用力按了兩下,確保不會掉落。

可就在這時,地上一個灰袍弟子突然翻身坐起,雙眼渾濁卻透著狠戾,嘴角溢位黑血,竟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準落在袖口暗藏的符籙上。

“轟——!”

一團熾烈火光在他身後炸開,熱浪如巨掌拍來,掀得林墨一個踉蹌,幾乎撲倒在煉晶臺上。火焰環層層疊起,三道赤紅火圈瞬間成型,封鎖了所有退路,將他們困在中央。

“找死!”風馳眼睛一瞪,怒吼出聲,腰間銅鈴猛震。

“叮——嗡!”

聲波如刀劈開熱浪,撞上火焰中心。只聽“啪”一聲脆響,彷彿氣泡破裂,三道火環竟當場坍縮熄滅,化作零星火星墜地消散。

他腳尖一點,身形如旋風掠出,腿影橫掃,帶起一陣勁風。那一踢精準無比,直接命中那弟子胸口。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那人如斷線紙鳶般飛出,腦袋重重撞上石牆,“咚”地一聲悶響,當場昏死過去,再無動靜。

另外兩名弟子掙扎著要爬起,手已摸向腰間長刀。

岑萌芽眼神一冷,手腕輕甩,三枚靈元晶串破空而出,劃出三道銀弧。晶石精準砸中他們手腕,外殼崩裂,內部封存的腐蝕液噴濺而出,沾上皮膚便發出“滋滋”聲響。

兩人慘叫連連,抱手翻滾,武器紛紛脫手落地。

“別殺。”岑萌芽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留口氣,還得問話。”

小怯這時緩步走出陰影。她個子不高,面容清秀。站在幾個倒地的弟子面前,指尖泛起柔和的靈光,那光不刺眼,卻帶著淨化之力,穩穩掃過每個人的胸口。

每掃一人,對方皮膚上便冒出幾粒黑點,像是體內淤積多年的穢物被強行逼出,落地即化為腥臭水漬,空氣中腐味漸漸變淡。

岑萌芽閉眼,鼻翼輕輕抽動。她的超靈嗅全面開啟,感官如蛛網鋪展,將每一絲氣息層層剝離——血腥味、汗味、焦糊味、殘餘靈能……最後,她鎖定了最細微的那一縷:來自配方紙張上的味道。

一股熟悉的丹火香混著燒焦的草灰味鑽進鼻腔,熟悉得令人心悸。

她睜眼,眸光銳利如刃:“是玄元宗的手筆。”語氣篤定,“蝕源草配比、火候控制,還有收尾時那一道‘回爐淬靈’的痕跡,錯不了。”

“我就知道!”林墨一拍大腿,眼中怒火翻湧,“這幫人連配方都不改,真當別人瞎?以為換個名字就能瞞天過海?”

嗅嗅從岑萌芽肩頭探出腦袋,嘴巴還在嚼瓜子,腮幫子鼓鼓囊囊:“哎喲,你才發現啊?我老遠就聞到一股‘裝模作樣還怕露餡’的味道,嘖嘖,演技太差。”

“閉嘴。”岑萌芽伸手捏住它後頸皮,力道不重卻讓它動彈不得,“再廢話一句,今天剩下的瓜子全沒收。”

“別別別!”嗅嗅立刻舉爪投降,尾巴都耷拉下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這就閉嘴,一個字都不多說!”

風馳靠在牆邊喘氣,抹了把臉上的灰與汗,聲音沙啞:“現在怎麼辦?配方拿到了,人也打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跑路了?”

“不能走。”岑萌芽搖頭,目光掃過四周,“陣法還沒解,門還是鎖的。我們現在衝不出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等冷卻時間一過,我們才有機會撤。”

“可上面那個黑影呢?”小怯抬頭看向通風管,聲音有些發緊,“他一直沒動……怎麼突然不見了?”

所有人警覺抬頭。

通風管口黑洞洞的,剛才那道黑影已然消失無蹤。唯有那柄紫光短弩靜靜搭在邊緣,箭頭微微晃動,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溜了?”風馳皺眉,手按刀柄。

“不像。”石老低聲道,始終未卸下機關盾,仍擋在側前方,“要是來殺人滅口,不會空著手走。這弩留在那兒,是警告。”

“或者……是拖延。”岑萌芽盯著那支箭,眼神漸深,“讓我們以為威脅解除,放鬆警惕。真正的殺招,可能還在後面。”

林墨忽然摸了摸胸口,臉色微微發白。

“怎麼了?”風馳察覺異樣。

“配方還在。”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了一瞬。

“當然在。”岑萌芽看了他一眼,“你藏得夠深,連我都差點沒發現你換了內袋。”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墨搖頭,指尖微微發顫,“我是說……這卷軸,太容易拿出來了。簡直就像……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等我們來取。”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風馳反應最快:“你是說,有詐?”

“我不知道。”林墨苦笑,“但玄元宗的人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明面上。而且那個符陣,太弱了。隨便一包靜息粉就能破解?我不信。他們要麼根本不在乎,要麼……這就是個餌。”

岑萌芽立刻抬手:“都別動!林墨,把卷軸拿出來,放地上。”

林墨沒有猶豫,迅速取出卷軸,平攤在乾燥的地面上。三人圍成半圈,遠遠站著,目光緊盯不放。

嗅嗅探頭看了一眼,鼻子猛嗅幾下,突然炸毛跳起:“等等!這紙的味道不對!表面是丹火香,底下有一股……假的味兒!像是抄了一遍又拓印上去的,紙漿裡摻了仿香粉,騙外行還行,騙不過我!”

“調包?”風馳瞪眼,拳頭攥緊。

“不是調包。”岑萌芽蹲下,鼻子離紙張僅三寸,細細分辨,“是復刻。他們故意留個假配方引人來搶,真東西早就送走了。這一份,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那我們豈不是白打了?”風馳一拳砸向牆壁,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也不算。”林墨彎腰撿起卷軸,小心收好,“假的也是證據。至少能證明他們確實在煉蝕靈晶,而且流程和玄元宗一致。這就夠定罪了。”

“問題是。”岑萌芽站起身,目光轉向石老,“誰給他們供的原料?靈脈不是誰都能碰的。而且深淵腐液這種東西,普通人沾一下就得瘋,我還聽說修士碰了會引發什麼心魔,更別說掌控其提煉過程。”

“有人合作。”石老沉聲說,聲音低沉如鐵,“而且職位不低。能在禁地設煉晶臺,還能調動玄元宗秘法,背後必有高層默許。”

正說著,通風管突然“咔”地響了一聲,像是機關鬆動,又似某物移動的輕響。

所有人警覺抬頭。

一塊小石子從管子裡滾落,砸在煉晶臺上,發出清脆的“叮”聲,餘音悠長。

緊接著,一張摺疊的紙條跟著掉下來,輕輕飄落,像一片枯葉,正好蓋在假配方上。

風馳第一個衝過去撿起來,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寫的什麼?”小怯緊張地問。

風馳沒說話,把紙條遞給了岑萌芽。

她接過,目光掃過紙上四字,臉色大變。

“你們慢了。”

字跡工整,墨色新鮮,筆鋒流暢,顯然是剛寫完就扔下來的,甚至還能聞到一絲未乾的松煙墨香。

“這是什麼意思?”小怯聲音發顫。

“意思是。”岑萌芽將紙條攥緊,“真正的配方,已經被送走了。他們不僅知道我們會來,還提前布好了局,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那我們……”林墨剛開口。

“不一定。”岑萌芽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光,“他們可以送走真配方,但沒法立刻銷燬煉晶痕跡。爐溫、殘渣、藥渣比例……這些資料都還在。只要我們找到原始記錄,一樣能還原真相。”

她快步走到煉晶臺前,伸手摸了摸爐壁。溫度偏高,說明停火不久。她扒開爐口護板,裡面殘留著黑色結晶碎屑,還有一縷淡淡的酸腐味,夾雜著微量未燃盡的蝕源草灰。

她俯身細看,在爐底一角發現一道極細的刻痕,只有指甲蓋長短,藏在鏽跡之下,若非仔細檢視,絕難發現。

“找到了。”她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勝利的笑意。

“什麼?”風馳湊過來,眯眼打量。

“真正的證據。”她指著那道刻痕,“這不是裝飾,是記錄。每次煉製的時間、溫度、投料量,全刻在這裡。這才是最真實的東西,比任何卷軸都可靠。”

林墨眼睛一亮:“比配方還重要!這是鐵證!能直接追溯煉製批次和責任人!”

“趕緊記下來。”岑萌芽回頭,“林墨,你帶紙筆了嗎?”

林墨一摸口袋,苦笑:“藥囊之前被打翻,掉進了腐蝕液池,我們在暗河的時候,紙全泡爛了,墨也化了。”

“我有!”小怯連忙從外套內袋掏出一本溼漉漉的小本子,封面寫著兩個字:“夢錄”。

“夢也能記?”風馳忍不住吐槽,“你該不會把昨晚夢見吃糖葫蘆都寫了?”

“呱噪。”岑萌芽一把接過本子,迅速撕下幾頁尚且乾燥的紙張,“現在不是挑的時候。”

她蹲在爐邊,一邊依靠超靈嗅辨別殘渣成分,一邊快速記錄。手指劃過紙面,字跡清晰有力,每一個數字、每一項比例都被精確標註。風馳守在門口,耳朵微動,監聽外廊動靜;石老則緊盯通風管,機關盾隨時準備展開。

十息後。

“好了。”岑萌芽合上本子,將其塞進貼身暗袋,“所有資料都錄了。我們可以走了。”

“怎麼走?”小怯小聲問,“門還沒開,困殺陣還在。”

岑萌芽看向厚重鐵門,語氣平靜,“困殺陣撐不了多久,三十息內必解。我們只要守住這段時間。”

“那上面呢?”小怯指向通風管,聲音仍有些發緊。通風管口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方才的殺機彷彿從未存在。

可就在所有人稍稍鬆一口氣時——“嗖!”

一支紫光短箭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直奔林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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