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53章 金甲之怒,守護之息

頭頂的碎石還在簌簌往下掉,岑萌芽一把將小怯拽到身後,自己貼著冰涼的巖壁往裡縮,後背抵著凹凸不平的石稜,將少女護得嚴嚴實實。

風馳握緊短棍橫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洞口上方那片不斷震顫的岩層,耳朵警惕地捕捉著每一絲異響。林墨蹲下身,從藥囊裡摸出一小撮灰白色的測風粉,指尖一揚,粉末輕飄飄散開,順著氣流緩緩飄向通道深處。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炸開。

一塊比人還高的巨石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礦洞入口正中央,“咚”地卡得嚴絲合縫,震得整座通道都晃了晃。

外面玄元宗修士的叫罵聲被徹底堵死,只剩塵土撲簌簌落下,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咳咳……這下可好,進不來也出不去了。”風馳抹了把臉上的灰,語氣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

“別動!”岑萌芽突然低喝,手一抬攔住正要往前探路的風馳。

她鼻子輕輕一抽,空氣中除了潮溼的巖味和落石帶起的土腥氣,還夾著一股極淡的金屬清冽味,像雨後鐵匠鋪門口晾著的新刀,乾淨、冷硬,帶著點不容冒犯的勁兒。這味道不散,反而越來越近,順著巖壁的縫隙,一點點往眾人身邊靠。

岑萌芽懷裡的布囊突然動了動,嗅嗅毛茸茸的小腦袋頂開布繩鑽出來,小鼻子飛快翕動著,嘟囔道:“怪味兒……涼颼颼的,不像壞人。”

巖壁陰影裡,一個龐大的輪廓緩緩踱出。

那傢伙形似穿山甲,卻足足有三層樓高,渾身覆蓋著金燦燦的鱗片,每一片都像精心打磨過的銅鏡,映著不知從哪兒漏進來的一縷微光,晃得人眼暈。它耳朵後面有個拳頭大小的靈金核心,正隨著呼吸微微亮起暗紅的光,與礦脈深處的地脈氣息隱隱共鳴。四隻粗壯的爪子踩在地上,一步一頓,震得腳下碎石亂跳,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金甲獸?”林墨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雷澤礦脈的守護獸……它怎麼會蹲在這兒?”

“管它是什麼!”風馳握緊短棍就要衝,腳尖剛離地,就被岑萌芽一把拽住胳膊,踉蹌兩步才站穩,短棍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擋路就是敵人!我繞後踹它屁股!”

“你踹一下試試?”岑萌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它一爪子能把你拍成薄餅,鱗片硬得連蝕靈箭都射不穿。”

她深吸一口氣,鼻尖快速翕動。

除了那股金屬清冽味,她還聞到了另一種氣息。很淡,像是埋在地底幾百年的銅鎖齒輪,帶著股執拗的、日復一日的堅守意味。這不是深淵的腐味,也不是修士的殺意,更像……一種守門人看見陌生人靠近時的警惕。

懷中的木牌突然微微發燙,與金甲獸靈金核心的氣息遙相呼應,燙意順著指尖蔓延,竟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它不是來打架的。”岑萌芽鬆了口氣,抬手朝金甲獸方向擺擺手,聲音放得柔和,“我們沒帶汙染晶,也沒想破壞礦脈。你看,我們連腳底下的石頭都沒多踩一腳。”

金甲獸停下腳步,碩大的頭顱緩緩低垂下來,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盯著他們,鼻孔一張一翕,像是也在嗅聞眾人身上的氣息。

半晌,它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低吼,震得巖壁嗡嗡作響,卻沒有半分攻擊性。

“等等!”嗅嗅突然從岑萌芽懷裡竄出來,毛茸茸的小腦袋探得老長,小爪子指著金甲獸的靈金核心,“它……它在生氣!礦脈的氣不對,它在憋火!”

話音未落,金甲獸猛地轉身,粗壯的尾巴狠狠一甩,龐大的身軀帶著千鈞之力撞向右側巖壁!

轟隆——!

整條通道劇烈晃動,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那面原本看起來結實無比的巖壁竟應聲塌陷,露出一條黑黢黢的新通道,裡面隱約有紫瑩瑩的光閃動,映得碎石都泛著詭異的色澤。

“哎喲喂!”嗅嗅被震得一個趔趄,差點滾進裂縫,趕緊扒住岑萌芽的衣角,“這麼暴力開路的?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爪子都快麻了!”

“通道開了!”風馳眼睛一亮,就要往裡衝,“總算不用困在這兒當醃菜了!走!”

“等等!”嗅嗅尖叫一聲,直接蹦到他肩膀上,兩隻前爪死死抱住他的耳朵,“晶簇!頂上有晶簇!紫光那個!別碰!碰了會噴毒霧!”

風馳硬生生剎住腳步,抬頭一看。

果然,新塌出來的通道頂部垂下一串串晶簇,每一根都泛著妖異的紫色光芒,像熟透的葡萄一樣密密麻麻掛在那裡,看著漂亮,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兇險。

岑萌芽已經聞到了。

一絲極淡的酸腐味混在空氣裡,像是鐵鏽泡了醋,又摻了點燒焦的頭髮味。

她立刻調動超靈嗅,順著氣味往上追。那層紫光表面,竟然附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透明黏液,只要輕微震動,就會釋放出霧狀的腐蝕液。

“退後三步!”岑萌芽一把拉住林墨的袖子往後拽,聲音裡帶著急意,“別靠太近,那晶簇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安上去的陷阱!”

五個人齊刷刷後退,剛站穩腳跟,就見風馳剛才踩過的地方,一塊碎石被震得彈起,擦過一根晶簇的尖端。

滋——!

一縷紫色霧氣悄無聲息地逸出,在空中扭動片刻,緩緩落在地上那塊碎石上。

“嗤啦”一聲輕響,石頭表面立刻冒出白煙,轉眼就被蝕出了一個深黑的小坑,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我滴個乖乖……”嗅嗅縮著脖子往風馳領子裡鑽,“這要是噴臉上,豈不是當場變花臉鼠?還是帶爛洞那種!”

林墨半蹲下來,指尖沾了點地上的灰,又捻了捻巖壁塌陷處的碎石,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天然礦道。天然晶簇不會長得這麼規整,更不會齊刷刷掛在通道正上方。這是人為佈置的陷阱,專門等闖入者觸發。”

小怯抱著龜殼法器,聲音有點抖,往岑萌芽身邊靠了靠:“那……那金甲獸呢?它是幫我們,還是……在害我們?”

眾人齊刷刷看向那龐然大物。

金甲獸已經退回到陰影裡,半個身子隱在塌陷的巖壁後,只留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幽幽發亮。它沒再動,也沒發出任何聲音,靈金核心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彷彿剛才那一撞只是本能反應,任務完成,就此作罷。

“這東西無法傷害它,應該不知道那是陷阱。”岑萌芽低聲說,目光落在金甲獸隱沒的陰影處,“它的職責是守護礦脈,誰要是堵死礦道、破壞地脈,它就撞開另一條路讓人走。但它分不清晶簇的真假,更不知道這條路早就被人動了手腳。”

“所以它現在等於是個……活體破門工具?”風馳撓了撓頭,語氣有點哭笑不得,“誰用誰知道?”

“差不多。”岑萌芽眯起眼,盯著那串紫晶簇,眼神銳利,“但它撞開這條路,至少說明一件事。我們原來的計劃沒錯,排水渠入口就在這一片。只是現在,有人搶先一步,在這兒布了局,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而且這個人,肯定知道金甲獸的習性。”林墨接話,指尖捏著一點晶簇的碎屑,“他們算準了我們會被困,算準了金甲獸會撞開通路,甚至算準了我們會急著離開,一頭扎進這個陷阱裡。”

“高明。”岑萌芽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風馳肩膀上的嗅嗅,眼底卻帶著笑意,“可惜他們忘了算一點。我們這兒有個鼻子特別靈的,外加一隻眼尖的話癆小靈鼠。”

“那當然!”嗅嗅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沒有我提醒,你們現在已經被蝕得冒白煙了!今晚的夜宵必須加靈瓜子!雙倍!”

“先過了這關再說。”岑萌芽輕輕彈了彈它的腦門,目光掃過通道兩側,“林墨,你剛才撒的測風粉,飄向哪邊?”

林墨指了指通道左側:“風往那邊走,紫霧擴散會順著風向飄,貼左側走更安全。”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林墨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小心點,過去。”

“但得換個走法。”岑萌芽沉聲道,“別走中間,全貼左側巖壁走。那晶簇掛得不高,舉著東西就能碰到底部,所有人必須低頭,揹包摘下來抱在懷裡,絕對不能讓任何東西蹭到晶簇。”

“我來開路。”風馳主動往前一站,將短棍咬在嘴裡,“我個子高,彎腰走行吧?”

“你彎腰走,後面人得踩著你腳跟過。”林墨無情拆臺,指了指他的揹包,“再說你揹包鼓囊囊的,不怕蹭到晶簇?”

“……你很有病。”風馳咬牙,憤憤地把揹包摘下來抱在懷裡。

“我有藥,很多。”林墨拍拍藥囊,嘴角勾著一抹笑,“但現在不給你吃。”

“夠了。”岑萌芽站起身,環視一圈,聲音沉穩有力,“聽好了,所有人低頭彎腰,雙手抱頭護著頭頂,貼左側巖壁走。風馳打頭,你最靈活,能及時避開碎石;林墨第二,你盯著風向和紫霧;我中間,護著小怯;小怯跟緊我,別慌;嗅嗅——你給我盯緊頂上的晶簇,有動靜立刻喊。”

“我抗議!”嗅嗅炸毛,爪子拍著風馳的肩膀,“我可是關鍵預警單位!怎麼能排最後!萬一前面全中招,我一個人咋辦!”

“那你就蹲在風馳的領子裡,最前面。”岑萌芽隨手一抓,把它塞進風馳的衣領,“這樣滿意了?”

“哎喲!涼!涼!你這丫頭心真狠!”嗅嗅在風馳脖子上亂蹬,卻還是乖乖扒住布料,小眼睛警惕地盯著頭頂,“我要罷工!除非夜宵加三倍靈瓜子!”

“先活著出去再說。”岑萌芽推了風馳一把,“走!”

風馳滿臉生無可戀,弓著腰,雙手抱頭,像只准備鑽洞的土撥鼠,一步一挪地往通道里蹭。林墨緊跟其後,一邊走一邊盯著左側的氣流,時不時提醒一句“往左點,別蹭到巖壁”。

小怯緊緊抱著龜殼,低著頭,腳步輕得像貓,生怕踩落一塊碎石。岑萌芽走在中間,眼睛始終盯著頭頂那串紫晶簇,鼻尖微微抽動,隨時準備捕捉第一絲異常的酸腐味。

五個人就這樣歪歪扭扭地擠在通道左側,像一群謹慎的偷油鼠,緩慢而小心地向前挪動。

就在風馳的腳尖即將踏進新通道的那一瞬間,金甲獸忽然又低吼了一聲。

聲音不重,卻帶著某種奇異的共鳴,震得巖壁微微發麻,連通道頂部的晶簇都輕輕晃動了一下,幾縷極淡的紫霧悄然溢位。

眾人齊齊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龐然大物緩緩轉過身,龐大的身軀徹底隱入黑暗,只留下耳後那點靈金核心的微光,一閃,便消失了。

通道口恢復了死寂。

唯有那串紫晶簇,依舊靜靜懸掛著,泛著誘人的、危險的紫光。

酸腐的氣味,似乎更濃了些。

如果您覺得《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12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