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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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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焚燬之痕,玄元挑釁

踏雲駁的蹄掌剛碾過雷澤礦脈外圍的碎石坡,風勢陡然變了性子。

方才還裹著荒原溼冷土腥氣的風,此刻刮在臉上燥得發疼,一股焦木焚盡的嗆人氣息鑽進口鼻,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顆粒感。

“停!”岑萌芽猛地勒緊韁繩,踏雲駁前蹄高揚,鼻息噴吐間,鬃毛被熱風掀得亂飛。

她眯眼望向前方,喉間像是堵了團滾燙的灰燼。

本該是流民帳篷連片的地方,此刻只剩一圈焦黑的支架歪歪扭扭插在地裡,焦糊的布條還在冒著縷縷青煙,半截燒禿的木樁橫七豎八躺倒。

風馳翻身躍下,短棍握在掌心,“這火……不對勁。”他蹲下身,指尖剛觸到焦土便猛地縮回,“溫度早散了,可這焦痕邊緣太齊整,不像是山火亂燒的樣子。”

石老扛著探測杆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黑灰,在掌心反覆揉搓。湊近鼻尖輕嗅,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指腹攤開,露出一星半點閃著暗綠光澤的粉末:“火油裡摻了蝕靈晶粉。”

林墨聞聲擠過來,看清那抹綠光時瞳孔驟縮:“那是玄元宗煉低階符紙的輔料,性子烈還留痕,用來放火簡直是暴殄天物……”

“哼!”石老截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蝕靈晶粉燒不淨,這綠痕就是明晃晃的標記。哼哼族認得玄元宗的東西,咱們也認得。放火的人,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認得。”

小怯往岑萌芽身後縮了縮,聲音發顫:“他們……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挑動紛爭,坐收漁利。”岑萌芽終於開口,耳朵尖微微泛紅,鼻翼快速翕動。除了焦木與蝕靈晶粉的刺鼻氣味,她還捕捉到一縷極淡的氣息,像是鐵鏽混著汗鹼,帶著修士常年習武的燥意,正從左側矮樹林的方向飄來,新鮮得很,最多不過半個時辰。

她的話音剛落,樹影裡驟然射出五道寒芒!

“鏢!小心!”風馳暴喝一聲,身形陡然旋起,雙腿如旋風般連環掃出。勁風呼嘯間,毒鏢被盡數打偏,“篤篤”釘進身後焦木樁,尾羽震顫不止,鏢尖隱隱泛著烏黑色澤。

“喲,有點門道。”樹後傳來戲謔的笑,五個灰袍修士緩步走出,腰間青玉牌墜在胯間,隨著步子晃悠,正是玄元宗外門弟子的標識。為首那人咧嘴一笑,黃牙外露,“還以為是群流民雜碎,沒想到藏著幾個硬茬。”

岑萌芽上前一步,手已搭上腰間靈元晶串,指尖觸到晶石冰涼的觸感:“雷澤礦脈不是玄元宗的地界,你們憑什麼在這裡燒殺擄掠?”

“憑什麼?”領頭弟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片營地窩藏深淵餘孽,按我宗規矩,當焚!怎麼,你這小丫頭片子,要替黑暗生物出頭?”

林墨冷笑一聲,藥囊背在肩頭,手指已經摸到了袋口:“窩藏餘孽?用蝕靈晶粉嫁禍,仙門的臉面,怕是都被你們丟盡了。”

“找死!”領頭弟子臉色一沉,揮手喝道,“拿下!死活不論!”

又是五支毒鏢破空而來,角度刁鑽,分襲岑萌芽與小怯兩處!

“風馳!”岑萌芽低喝。

風馳腳尖點地,如一道疾風竄出,腿影翻飛如蝶翼,將射向岑萌芽的三支毒鏢盡數踢飛。可另外兩支直奔小怯而去,距離太近,已然避無可避!

岑萌芽手腕疾抖,靈元晶串脫手飛出,三顆晶石在空中相撞,爆發出刺目強光。玄元宗弟子猝不及防,齊齊眯眼,準頭瞬間偏移。

“就是現在!”小怯咬緊牙關,舉起懷中龜殼法器,掌心陡然騰起一團耀眼白光——“光爆!”

慘叫聲接連響起,幾名弟子捂著眼睛連連後退,袖箭筒“哐當”落地,在焦土上滾出老遠。

林墨抓住時機,指尖一揚,一把灰白色粉末隨風散開,化作薄霧籠罩林口。致盲粉沾膚即癢,沾眼更如火燒,玄元宗弟子頓時亂作一團,哭爹喊娘地揉著眼睛。

“撤!進礦洞!”岑萌芽當機立斷,一把攥住小怯的手腕,拉著她就往礦洞方向衝。

風馳斷後,短棍橫在胸前,目光警惕地盯著混亂的修士,步步後退。石老收起探測杆,舉起盾牌緊隨其後,路過焦木樁時,往玄元宗弟子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別讓他們跑了!”領頭弟子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見眾人奔向礦洞,氣得跳腳,“追!堵住洞口,一個都別放走!”

可致盲粉的效力未散,林子裡霧氣瀰漫,弟子們睜不開眼,只能在原地亂撞,哪裡還追得上。

岑萌芽拉著小怯一口氣衝到礦洞口。

黑咕隆咚的入口像巨獸張開的嘴,陰風從裡頭卷出來,帶著潮溼的寒氣,吹得人後頸汗毛直豎。她回頭瞥了一眼,風馳已緊隨其後,林墨喘著粗氣跟上來,石老舉著盾牌最後趕到,順手搬過一塊碎石卡在洞口,堪堪擋住外頭的視線。

小怯後背緊緊抵著冰涼的巖壁,胸脯劇烈起伏著,指尖攥得發白,連帶著聲音都在微微發抖:“姐……他們真的是玄元宗的人嗎?書上說修士都該是打坐煉丹、求仙問道的模樣,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燒殺擄掠,搞出這樣的大屠殺!”

“傻丫頭,哪有那麼多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林墨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沉的無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靈墟礦脈的靈元晶儲量冠絕天下,為了這些能助人突破境界的寶貝,多少宗門世家紅了眼。就為這脈礦,外頭的人打了足足幾百年,死在礦道里、荒原上的生靈,早就數不清了。玄元宗看著道貌岸然,背地裡哪會放過這樣的肥肉。”

岑萌芽摸出懷中木牌,指尖撫過牌面刻痕。那點燙意還未完全褪去,牌上字跡卻已恢復如常,看不出絲毫異樣。她頷首道:“青玉牌是真的,只是這些人……”

“動作散得很,連最基礎的合擊陣都不會。”風馳接過話頭,眉頭緊鎖,“倒像是些沒練幾天的雜役僕從,被人臨時推出來當槍使。”

“那就更可疑了。”林墨拍掉袖子上的灰塵,語氣凝重,“玄元宗要動手,絕不會派這種貨色。他們故意讓這些人來送死,就是要讓我們認定,玄元宗已經撕破臉了。”

“聲東擊西,拖延時間。”石老靠在洞口石壁上,目光銳利如鷹,“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這些人身上。等我們跟他們糾纏不清,礦脈裡頭的佈置,怕是早就成了。”

岑萌芽沒說話,鼻尖又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味。潮溼的巖壁氣息裡,夾雜著一縷極淡的腐氣,和之前傀儡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只是這一次,腐氣中還纏著點若有無的焦苦味,像是某種草藥被熬煮過度,透著股詭異的腥甜。

她把這發現壓在心底,抬眼看向眾人:“排水渠入口在礦洞深處,只有從那裡繞到礦脈側壁,才能查清地脈異常的根源。現在外頭有埋伏,我們退無可退,只能往裡走。”

風馳撓了撓後腦勺,眉峰擰成個疙瘩,語氣裡滿是不甘心:“剛才咱們五對五,明明能正面打贏,幹嘛非得急著跑?抓住兩個拷問一番,說不定就能揪出背後指使的人!”

林墨聞言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懟回去:“你當這是過家家?雜魚後面保不齊就跟著宗門裡的老怪物,那些活了幾百年的傢伙,隨便拎出一個來,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們,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贏了又如何?”岑萌芽接過話頭,眼神清亮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些人不過是丟擲來的誘餌棋子,就算撬開他們的嘴,也問不出半點有用的訊息。等我們在這裡耗光力氣,真正的殺招落下來,咱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石老贊同地點頭:“小丫頭說得對。對方就是算準了我們會戀戰,才佈下這個局。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按原計劃行事。”

小怯抬起頭,望著岑萌芽的側臉。

昏暗中,少女的眼眸亮得驚人,像兩簇在風裡搖曳卻絕不熄滅的火苗。她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了攥著龜殼法器的手,聲音雖輕,卻透著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姐,我不怕,我能跟上。”

岑萌芽彎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帶著暖意:“我知道你能。”

就在這時,風馳突然豎起手掌,示意眾人噤聲。他側耳聽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壓低聲音道:“洞裡……好像有動靜。”

黑暗深處,隱約傳來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巖壁上爬行,又像是風捲著碎石,在通道里緩緩移動。

那聲音很輕,卻在死寂的礦洞入口處被無限放大,敲得人心頭髮緊。

岑萌芽屏住呼吸,鼻翼微微翕動,將超靈嗅的感知範圍擴到極致。潮溼的黴味、岩層深處的土腥氣、還有那縷若有若無的腐氣,正順著地縫,一點點往外滲。

她抬手,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隊伍迅速排成單列,風馳握棍在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洞口深處;林墨緊隨其後,藥囊攥在手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小怯被護在中間,緊緊抓著岑萌芽的衣角;石老走在最後,盾牌拄在地上,發出輕微的“篤”聲。

五人貼著冰冷的巖壁,正要往礦洞深處挪步。

小怯腳下一滑,踩中一塊鬆動的碎石。

“小心!”岑萌芽伸手去拉,卻還是慢了一步。碎石滾落,沿著洞口的斜坡往下墜,“咚咚”聲在通道里迴盪,最後“撲通”一聲,落進不知多深的暗處,濺起一片水聲。

死寂。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三息後,礦洞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噠”聲,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機關,被悄然觸發。

緊接著,頭頂的巖壁開始輕微震顫,細碎的沙石簌簌落下,砸在肩頭,冰涼刺骨。

“不好!”岑萌芽臉色劇變,低喝一聲,“機關動了,有陷阱,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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