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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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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陰謀之揭,汙染證據

巖縫裡的風從未停歇,裹挾著礦脈深處湧出的那股氣息。像是鐵鏽在暗處腐爛,又像死水淤積千年,說不清是腥還是悶,只叫人喉頭髮緊。

哼哼怒背對著眾人,脊樑挺得筆直。

獠牙令牌早已被他塞進岑萌芽手中,可空氣卻比先前更沉,彷彿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隨時會崩出刺耳的響。

林墨一言不發,從藥囊中取出銀鑷,動作輕緩如拂塵。

夾起一塊灰黑色晶石,裂紋密佈表面,如蛛網般蔓延,縫隙裡滲出暗綠色黏液,滴落在巖地上,瞬間蝕出一個個細小坑洞,騰起一股酸腐鐵鏽味,聞之慾嘔。

“這是從那個玄元宗探子身上搜出來的。”林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就在他往礦洞埋陣旗時,被我們當場截下。”

風馳探頭看了一眼,眉頭擰成疙瘩:“這東西邪性得很。顏色渾濁泛綠,像是拿毒漿泡過的廢晶。”

小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掌心攥緊發光石子,淡金色光暈悄然亮起,本能地抵禦那股撲面而來的腐氣:“它……它在冒煙。”

嗅嗅從岑萌芽領口鑽出半截身子,鼻子剛一抽動,立刻跳腳後退:“哎喲!這味兒能把鼠燻暈!酸臭混著腥甜,典型的汙染配方!跟礦脈裡那股爛泥味一個根子!”

話音未落,它已搖頭晃腦唸了起來:“汙靈晶,帶毒瘴,玄元宗,使陰招,埋陣旗,毀礦場,栽贓流民真猖狂!”

林墨點頭,語氣沉穩中透出確信:“我用淨化粉測過三遍,腐氣同源率九成以上。這不是天然生成的靈晶,而是人為煉製的汙染引信,專為嫁禍流民、遮蔽真正陣眼所設。”

他說著,將晶石往前遞去,正對哼哼怒的背影。

哼哼怒不動,肩頭卻猛地一僵。

“你不信?”林墨補了一句,聲音平靜卻不容迴避,“你們哼哼族天生嗅覺敏銳,自家礦脈該是什麼氣味,你最清楚。”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針,直直扎進他心底最痛的那一塊舊傷。

終於,他緩緩轉身,大步走回,一把奪過那塊晶石。

指尖懸於裂縫之上,眼神尚存一絲微弱的僥倖。

可當那股熟悉的腐氣鑽入鼻腔,鼻腔內傳來尖銳刺痛的剎那,所有幻想轟然碎裂。

哼哼怒閉上眼,鼻翼劇烈翕動,似在翻檢記憶深處最不願觸碰的片段。

片刻後,他再睜眼時——

“這味兒……”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去年那三個礦工……回來的時候,身上就是這個味!”

這話低如呢喃,卻如驚雷炸在眾人耳邊。

“他們是我族最勤懇的年輕人,說是在深坑撿到了好晶,高興得整夜睡不著。可當天夜裡就開始高燒,第二天咳黑血,第三天……第三天人就沒了!”他越說越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長老說是挖礦傷肺,活該遭報應!可沒人問一句——為什麼偏偏是他們?為什麼他們撿的晶,一顆都沒留下?”

他忽然想起三人臨終的模樣:枯瘦的手死死摳住他的胳膊,嘴裡斷斷續續吐出“玄元宗……晶……毒”幾個字,話沒說完便嚥了氣。

長老卻一口咬定他們私藏禁晶,連屍身都不許安葬,直接扔進了廢棄坑道。

一股滔天怒火自胸膛炸開,雙眼赤紅如血。

“現在我明白了!不是他們貪心,是有人把這種髒東西塞給他們,讓他們當替死鬼!好讓真正的汙染陣悄無聲息鋪開!”

話音落下,他雙臂青筋暴起,狼牙棒高高掄起,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身旁巖壁。“轟”的一聲巨響,碎石橫飛,火星四濺,堅硬巖面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塵土簌簌落下,覆了眾人一身。

“這群畜生!”他咆哮如獸,唾沫橫飛,“三條命!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被他們用這種下作手段害死!還要背上偷盜罪名!我呸!老子若不扒了他們的皮,就不配姓哼!”

巖縫一時寂靜如死。

連風都彷彿凝滯,唯有碎石仍在緩緩滑落,發出細微的沙響。

岑萌芽上前一步,站在距他兩步之地。她目光直視那雙充血的眼睛,聲音卻異常平穩:“現在我們知道是誰在背後動手了。”

哼哼怒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她。

“他們毀你礦脈,殺你族人,還要讓你背黑鍋。”她繼續道,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錘,“這不是衝著哼哼族來,是要讓整個雷澤亂起來。礦脈一崩,流民四散,他們就能打著‘淨化’‘整頓’的旗號進來,把一切好東西據為己有。”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加重:“玄元宗想借刀殺人,我們偏要斬斷那把刀!光憤怒沒用,我們要的是真相落地,是讓雷澤重歸清明!所以——我們一起毀掉汙染源,還這片土地一個乾淨!”

風馳立即按住腰間銅鈴,眼神凌厲如刃:“對!幹他孃的一票!憑我這速度,探路盯梢不在話下,一個漏網之魚都不會有!”

小怯也咬緊牙關,握緊發光石子,聲音雖顫,目光卻堅定:“我……我可以幫忙驅散殘餘腐氣,我的光系之力,能壓制這類毒瘴。”

林墨抱臂而立,微微頷首:“證據確鑿,動機清晰,時機成熟。我這裡有足量淨化符與丹藥,支撐到主陣眼定位毫無問題。只要找到核心,便可一舉瓦解汙染大陣。”

哼哼怒依舊沉默。

他低頭盯著手中那塊已被捏出裂紋的靈晶,指尖一遍遍摩挲那抹暗綠,久久無言。

粗重的呼吸,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如鐵鑄:“……你們說得對。這仇,必須報。”

他小心翼翼將晶石殘片收進懷中,動作輕柔得不像個暴烈漢子。

指尖掠過胸前衣襟時,目光不經意掃向礦脈東南方,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我知道汙染最重的地方在哪。”他說,“但我不會帶路——你們自己找。只要不耍花招,我就當沒看見。”

說罷,他轉身,一步步走回巖臺邊緣,重新站定,背影如山壓裂隙,孤絕而倔強。

風馳撇嘴,低聲嘀咕:“裝什麼神秘,搞得像真有埋伏似的。”

嗅嗅趴在岑萌芽肩上,尾巴一甩,小爪子摸著下巴:“切,他是怕認錯丟臉!其實心裡早服了,就是嘴硬!不過嘛……”它鼻子又一抽,眼神忽現警覺,“這地方確實不對勁,剛才我聞到一絲貓尿味——不是真尿,是假的,刻意留的臭氣,八成是誘餌,順著走準進套!”

岑萌芽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心念微動,緩緩閉眼,超靈嗅天賦全力開啟。鼻腔瞬間湧入萬千氣息:岩石的土腥、同伴的汗味、靈晶的毒瘴,還有那一縷極細極隱、被層層掩蓋的酸腐之氣。她想起林墨所說的“腐氣同源”,再睜眼時,眸中已有決斷。

“林墨,還有別的樣本嗎?”她問。

“有。”林墨從藥囊夾層取出一小包粉末,“是從陣旗殘片上刮下的,混合了蝕靈晶粉和特製藥引,味道比這塊更濃。”

岑萌芽接過,指尖捻起些許,置於鼻尖輕嗅。片刻後,眉峰微蹙:“東南方向。順著這味走,越往裡,腐氣越密。而且……”她望向礦脈深處那片幽黑陰影,“它不是自然彌散的。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導著走的——就像水流進了溝渠。”

林墨眼神一凜,立刻接道:“腐氣走向呈線狀分佈,絕非偶然。必是有人以隱匿陣法引導流向,目的正是掩蓋主陣眼位置,誘我們誤入歧途。”

巖縫外風勢愈急,烏雲壓頂,礦脈深處隱隱傳來沉悶異響,似有風暴將至。

林墨收好藥囊,小怯將發光石子塞進口袋,風馳檢查短棍與銅鈴,眾人皆已整裝待發。

岑萌芽最後看了眼巖臺邊的哼哼怒,又低頭凝視掌心的獠牙令牌,聲音沉穩而堅定:

“出發。先查清東南方向的腐氣脈絡,步步為營,絕不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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