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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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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真相之喊·贈晶釋疑

風馳一個箭步竄出,短棍橫在身前,腰間銅鈴還沒來得及晃出聲響,整個人已貼著冰冷的巖壁滑過去。

指尖擦過粗糙的石稜,巖縫裡的冷風捲著沙塵撲在臉上,他猛地探頭——空無一人。

幾塊碎晶被風裹挾著,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咔啦咔啦”滾竄,撞出細碎的火星。

“虛驚一場。”他轉身回來,聳了聳肩,“風太大,石頭自己會跑。”

風馳在那裡亂蹦,哼哼怒眼皮都沒抬,狼牙棒還杵在地上,但眼神已經從殺氣騰騰變成了琢磨不定。他盯著岑萌芽,像是在看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你剛才說……黑爪用命傳信?就那個滿嘴髒話、偷礦比吃飯還勤的盜匪?”

“對。”岑萌芽點點頭,手伸進懷裡,掏出那塊舊木牌。木牌邊緣磨損,上面歪歪扭扭刻著“救我娘”三個字,原本黯淡無光,可當她把掌心貼上去時,木牌突然微微發燙。

嗅嗅從她領口探出腦袋,小爪子一指:“哎喲!這牌子有戲!主人快催它,讓它顯靈!”

岑萌芽閉了閉眼,調動超靈嗅,鼻尖掠過一絲極淡的苦味。是封脈散的味道,混著一點血氣,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再次睜眼時,掌心一用力,木牌“啪”地亮了,三道暗紅血絲從刻痕裡鑽出,緊接著,一團血色殘影猛地從木牌裡炸開!

殘影裡,黑爪斷指的劇痛時猙獰的表情,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玄元宗修士冷漠地押走了他的母親,血腥味與封脈散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巖縫。

殘影盡頭,兩行血字浮在半空,還在蠕動:

影魅交易。

母病危。

小怯“啊”了一聲,往後縮了半步,發光石子差點掉地上。林墨眉頭一皺,藥囊都下意識往前擋了擋。風馳瞪大眼:“這……這是黑爪的記憶?”

哼哼怒呼吸一滯,握著狼牙棒的手瞬間繃緊。

“影魅?”他聲音壓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影魅?那個傳說中能化黑霧、喝人血,吞人生魂的深淵使者?”

“就是她。”岑萌芽舉著木牌,紋絲不動,“黑爪被玄元宗抓了老孃,逼他配合栽贓流民。但他不想背這黑鍋,更不想讓哼哼族替死,所以砍了手指,把訊息藏進晶簇,用封脈散壓住氣味,拖了三天才讓我們發現。”

哼哼怒死死盯著那團血色殘影,嘴唇繃得發青。剛想開口反駁,鼻尖卻先聞到了那股陰寒的腐氣。帶著靈魂被抽乾的死寂,和去年失蹤的族中好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他指尖顫了顫,猛地想起那兄弟回來後空洞的眼神,還有那句重複了無數遍的瘋話:“黑袍人喝茶,杯子裡有蟲子爬……”

嗅嗅這時跳了腳,小爪子扒拉著岑萌芽的掌心,尖聲喊:“你還裝蒜!這腐氣裡有玄元宗的丹藥味!是他們用來滋養影魅的!血腥氣都沖鼻子了你還不信?你鼻子是不是讓豬油糊住了啊?”

“黑爪——”哼哼怒渾身一震,踉蹌著後退半步,狼牙棒“哐當”砸在地上。他看著那團緩緩消散的殘影,喉結滾動了兩下,沒再說話。

“現在,怎麼說?黑爪算不算你們哼哼族的?”岑萌芽趁熱打鐵,聲音清亮:“影魅和黑爪做了交易,用‘暫緩母親病情’換黑爪配合栽贓。可黑爪不信他們,寧可自斷手指也要把真相送出來。”

風掠過巖隙的聲音都變得清晰,連嗅嗅都屏住了呼吸,小爪子緊緊抓著岑萌芽的衣領。

風馳站在旁邊,短棍拄地,忍不住插嘴:“喂,大哥,你要是還不信,可以再想想那塊‘靈脈之心’!那麼幹淨的東西,會是咱們編的?”

哼哼怒沒有理會他,視線依舊死死釘在那塊斑駁的木牌上。

礦脈深處翻湧的黑霧一日濃過一日,長老們趁夜加固封印時壓低的交談聲,族中孩童愈發頻繁的咳喘——這些碎片在他腦中橫衝直撞,像鏽鈍的刀刃割著神經。他怎會不知?挖得越深,命就越薄。這靈脈早已千瘡百孔,不過是根懸著的朽線,隨時會斷。若真有那一日,深淵之門裂開,腐氣如潮噴湧……他們連哀嚎都來不及。

“所以?”他嗓音乾澀如砂石摩擦,“你們到底想圖個什麼?”

岑萌芽緩緩抬眼,目光掠過巖縫間每一張染著疲憊的臉,忽然揚聲,聲音如裂帛般撞上四壁,迴音層層疊疊,彷彿群山也在應和:

“圖的是雷澤礦脈的枯土能再冒新綠,圖的是哼哼族的崽子不必蜷在地底數著黑暗等天亮,圖的是所有人能堂堂正正踩在陽光下活著——不是靠苟著換來的殘喘,是用命拼出來的生路!”

她頓了頓,字字鏗鏘:“玄元宗的修士在雷澤礦脈佈置汙染陣,想嫁禍給哼哼族!這是黑爪用命傳來的訊息!他們要用腐氣毀掉你們的靈脈,再打著‘淨化’旗號進來收割殘局!你們要是信他們,就等著當替罪羊吧!”

小怯躲在林墨身後,悄悄抬起頭,看著岑萌芽的背影,覺得她站得比誰都直。

哼哼怒握狼牙棒的手,鬆了一寸。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悶雷滾過地底:“……暫且信你,不過黑爪那個叛徒的下落,我必須第一個知道!”

說完,他猛地抬手,把那塊“靈脈之心”狠狠砸向岑萌芽。

晶石破空而來,岑萌芽伸手一接,溫潤的觸感瞬間傳遍掌心。

就在靈脈之心碰到木牌血字的剎那,晶石表面突然亮起淡淡的微光,一道細微的深淵之門的紋路一閃而過。

岑萌芽指尖一顫,竟清晰地感知到,雷澤礦脈深處正有一股濃郁的腐氣,順著靈脈的走向,瘋狂湧動。

哼哼怒盯著她,一字一句:“但星核碎片——必須留下!這是代價。你們想查真相?行。但別想空手套白狼。那東西太危險,不能落在你們手裡。”

“啥?你瘋了不成……”風馳一聽就炸了,短棍猛地一頓:“你講不講理?我們憑本事找到的碎片,憑什麼給你?”

“傻小子,你們現在站在我地盤上。”哼哼怒冷笑,“你們還需要我讓開這條路。我可以不攔你,但也不會幫你們。那碎片——留下,否則誰都別想走。”

岑萌芽沒急,也沒反駁。

她看著掌心的晶石,又看了看木牌上還沒散去的血字,餘光裡,風馳滿臉不忿地瞪著哼哼怒,林墨輕輕點了點藥囊,小怯攥緊發光石子,衝她用力點頭。

她忽然笑了:“好啊。”

風馳一愣:“啥?”

“我答應你。星核碎片,可以留下。”

“不行!”風馳差點跳起來,壓低聲音咬牙道:“你瘋啦?那是我們拼了命才……”

“但不是現在。”岑萌芽抬眼,直視哼哼怒,眼神清亮得像山泉洗過的石頭,“等我們確認深淵門的位置,等我們找到證據,證明玄元宗確實在搞鬼——那時候,我親手交給你,怎麼樣?”

“紅毛丫頭!”哼哼怒眯起眼:“你當我傻?老實坦白了,哼哼族最聰明的人是我。哼~到時候,你們跑了怎麼辦?”

“跑?”岑萌芽反問,“我們要是想跑,剛才就不會告訴你這些。而且——”她指了指木牌,“黑爪用命送信,我們要是不敢接,還算什麼尋靈者?”

哼哼怒沉默不語。

他盯著岑萌芽,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虛偽、一點算計。可只看到一雙坦蕩的眼睛,還有巖縫裡灑下來的光,落在她的髮梢上,亮得晃眼。

緩緩收回狼牙棒,不再杵地,而是斜扛在肩上,又從懷裡掏出一枚刻著族徽的獠牙令牌,狠狠拍在岑萌芽掌心。

“行。”他嗓音低沉,“我讓你們過去。這令牌拿著,族裡的崽子見了,不會攔你們。但記住——星核碎片,必須留給我。要是你們敢耍花招……”他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不介意把你們全埋在這兒。”

岑萌芽點頭:“一言為定。”

風馳撇嘴:“說得好像你能打得過我們似的。”

嗅嗅從她領口鑽出,小爪子一揮:“切!嚇唬誰呢?我們主人可是能把臭襪子聞出祖傳秘方的狠角色!你那點心思,早被她聞出來了——三分懷疑,兩分動搖,五分……其實是怕吧?怕真相,怕被騙,怕自己守護的地盤其實早就爛透了!”

“死老鼠!”哼哼怒目露兇光,“你再說一句?”

嗅嗅梗著脖子:“說就說!你還能吃了我……”

話卡了半截,就被岑萌芽捏著後頸提了回去。

巖縫裡的風,忽然變得暖了些。

哼哼怒向遠處揮揮手,然後轉過身。

往巖臺邊上走了兩步,讓出通道口。

背對著眾人,聲音悶悶的:“走吧!別讓我後悔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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