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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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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195章 金甲之警,霧靈攔路

轟——

風馳抬腳踹向窄縫。

青石碎屑濺了一地。

那道原本只有巴掌寬的縫擴大一些,又被他肩頭狠狠撞中,轟然裂開。

巖壁像被撕開的舊布,豁口撐成一人高。

碎石滾落,砸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迴響。

濃霧撲面而來,帶著溼棉絮般的腥氣,黏在鼻腔裡壓得人胸口發悶。

林墨下意識將藥囊往懷裡縮了半寸,指尖觸到幾味乾枯的草根,抬眼朝岑萌芽遞了個眼神,唇形輕動:“非瘴毒,活物氣息。”

岑萌芽微頷首,指尖悄悄碰了下腰間靈晶袋,袋裡靈脈之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她輕輕回按林墨的小臂,示意自己已察覺,目光同時掃過身側的金甲獸,腳步又往風馳身後靠了半分。

金甲獸蹲在縫口,三樓高的身子壓得地面微微發顫,耳後靈金核心嗡嗡發亮,像有人在它骨頭裡敲鐘。

鱗片一根根豎起來,不是怕,是警惕。

每一片都如刀鋒倒豎,泛著冷金屬的光澤,粗長的尾巴尖繃得筆直,微微顫動,鼻尖噴吐著白霧,前爪深深摳進石地,留下幾道淺痕。它偏頭蹭了蹭風馳的後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提醒眾人,危險近在咫尺。

“別往前。”風馳低聲道,短棍橫在身前,棍尖壓著地,青苔被碾成泥。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鐵釘釘進石縫,字字清晰。

右肩微沉,習慣性護住身後的岑萌芽和林墨,掌心輕輕託了託肩頭的小怯,孩子蜷在那裡,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額角那層霧霜像薄冰,卻不再往臉頰蔓延。

風馳指尖輕觸小怯的額頭,回頭朝林墨快速瞥了一眼,林墨立刻會意,伸手搭在小怯腕間,指尖搭脈後,朝風馳搖了搖頭,示意脈象平穩,只是魂力被抑制住了。

岑萌芽落後半步,右手還攥著銀鼠牙碎片,左手悄然摸到腰間靈晶袋。

袋裡那枚靈脈之心正微微發燙,鼻尖動了動,甜香還在,底下那股腥氣卻更濃了,像晾在雨裡太久的被子,悶得發酸。

她抬手扯了扯風馳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另一隻手輕輕撫過衣領,嗅嗅立刻從裡面探出頭,叼著半粒瓜子,粉耳朵抖得跟風車似的,小爪子扒著她的頸側,湊到她耳邊嘰嘰喳喳。

“來了。”嗅嗅的聲音只有岑萌芽能聽見,“溼的、黏的、帶魂氣的……幾十個!就在霧裡,挨著挨著喘著氣,等我們送上門。”

岑萌芽指尖一緊,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風馳的腰側,風馳瞬間會意,短棍握得更緊,身體微微弓起,做好了防禦姿態,林墨則快速將藥囊開啟一道縫,摸出兩枚解毒丹,一枚塞給風馳,一枚自己捏在手裡,同時將小怯往風馳肩頭又推了推,確保孩子在安全範圍內。

話音未落,霧裡伸出觸鬚。

第一根,細如蛛絲,無聲無息浮出,像剛甦醒的水蛇。

第二根,第三根……

幾十道半透明的觸角,如幽魂的髮絲,從四面八方緩緩探出。

不碰人,不逼近,只圍成一個圈,將他們牢牢圈在中央。

末端泛著幽藍微光,輕輕晃動,像在數著眾人的心跳。

為首的那根比別的粗,頂端慢慢凝出個人形輪廓,模糊得像隔了層毛玻璃。沒有五官,沒有衣飾,只有一團流動的霧,緩緩起伏,彷彿在呼吸。

聲音從霧裡飄下來,不響,卻鑽耳朵。

“碎片……交出來。”

風馳手一緊,短棍就要抬起,腕間卻突然被岑萌芽按住。

他側頭看她,眼裡帶著一絲疑惑,岑萌芽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同時朝林墨使了個眼色,林墨立刻收了解毒丹,抬手按住金甲獸的脖頸,防止它貿然攻擊,金甲獸喉嚨裡發出低鳴,卻還是順從地垂下了腦袋,只是鱗片依舊倒豎,保持著警戒。

岑萌芽沒看霧靈,低頭從懷裡掏出一枚星核碎片。

透明溫潤的晶核裡,纏著細如髮絲的銀光脈,像一條睡著的銀蛇。

她抬手,將晶核舉高,餘光掃過身側眾人,見風馳已放下短棍,林墨也鬆了按住金甲獸的手,才緩緩開口,聲音不抖,不急,平平的,卻能讓霧靈清晰聽見。

“是銀鼠牙前輩讓我們來的。”

霧靈群靜了。

幾十道觸鬚齊齊一顫。

那模糊的人形輪廓頓了半秒,像是被這話砸懵了。

霧氣凝滯在半空,連觸角末端的幽藍微光都暗了一瞬。

緊接著,人形輪廓上凝出幾道細碎的銀紋,與晶核裡的銀光脈隱隱相和,一根細觸鬚輕輕掃過晶核表面,像是在驗證。

風馳見狀,悄悄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岑萌芽身側,短棍垂在身側,卻依舊保持著警惕,林墨則俯身檢查小怯的狀態,指尖輕輕拂過孩子額角的霧霜,抬頭朝岑萌芽點了點頭,示意霧霜的蔓延徹底停了。

觸鬚緩緩垂下。

“亮……亮的……”它的聲音輕了,像風吹過空谷。“讓道……”

它退開一個身位。

身後的霧牆像被人從中間掀開的簾子,緩緩捲起。

一條光路從霧裡鋪出來,溫溫的,亮得不刺眼。

霧靈伸出一根最細的觸鬚,頂端凝出一顆珠子。拇指大小,通體由霧氣凝成,內裡有星點微光,慢悠悠地轉。

避霧珠。

岑萌芽抬頭朝風馳和林墨看了一眼,示意他們稍等,然後掌心朝上攤開,像準備接一片落下的葉子。

霧靈的觸鬚輕輕一點,珠子飄下來,穩穩落在她掌心。

溫的,像剛從暖炕上取下的布包。

“子時前……破陣……”聲音散在霧裡。

幾十道觸鬚像被風吹走的蒲公英,一縷一縷,無聲無息融進濃霧。

光路還在,前方濃霧深處……

一座陣法的輪廓緩緩浮現,像沉睡巨獸的脊背,一圈一圈緩慢旋轉。

岑萌芽站起身,將避霧珠貼在胸口,暖意順著衣料滲進來,像有人在她心口輕輕呵了一口氣。

她轉身將避霧珠遞到林墨面前,“你收著,霧裡或許還用得上。”林墨卻搖了搖頭,推回她的手,“你離陣法近,拿著更方便,我守著小怯和風馳。”

風馳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走,身後有我們。”他掌心依舊託著小怯,孩子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夢裡聽見了什麼,唇角竟微微上揚了一點。

風馳見狀,嘴角也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低頭輕輕蹭了蹭孩子的額頭。

林墨摸出一根銀針,探向身側的霧,銀針沒變色,他才鬆了口氣,將銀針收回藥囊,目光盯著光路兩側的巖壁,苔痕溼潤,石紋扭曲,像無數雙眼睛剛閉上,慢慢恢復平靜。

他抬手拍了拍金甲獸的腿,“辛苦你了,守好後路。我們要進去了——”金甲獸低低吼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回應。

它龐大的身子緩緩後退,鱗片一寸寸平復,耳後靈金核心的光,從刺眼的金轉成溫吞的暖黃。

前爪從石地裡抬起,留下幾道清晰的爪印,最後停在風馳撞開的窄縫後,像一尊守門的石像,不攔了,卻依舊盯著光路的方向,守護著眾人的後路。

岑萌芽邁步,腳踩上光路,腳趾蜷了一下。

腳下的光是軟的,卻不陷人,像踩在曬過太陽的棉絮上。

每一步,都有細微的暖意從腳底滲入,順著經脈往上爬,像久旱的田地突然被春雨浸透。

她回頭朝身後四人一獸揮了揮手,“跟上,小心腳下。”

風馳立刻跟上,短棍垂在身側,沒再提防,卻依舊走在她身側,左手穩穩託著小怯。石老走在最後,一手在巖壁畫著箭頭,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的岑萌芽和風馳,確保隊伍的間距,不讓任何人落單。

一步,兩步,三步,光路在腳下延伸,霧在兩側退開,像被誰用無形的手撥開。

前方,陣法輪廓越來越清晰,石紋盤繞,符線遊走,像古老的文字,正緩緩呼吸。

岑萌芽停下,低頭看著掌心的避霧珠,珠內的星點轉得慢了,像在等什麼。

風馳站在她身側,右肩穩穩託著小怯,左手沒松也沒動。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問,只是把肩頭的重量又託高了些,怕顛著孩子,同時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岑萌芽,示意她有任何情況都可以開口,他們隨時支援。

林墨站在後一步,目光掃過陣法邊緣,那裡有道細縫,像被誰用指甲摳出來的,邊緣不齊卻乾淨,沒有苔,沒有塵,細縫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輝,符線繞著細縫輕輕顫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他快步上前,指著那道細縫朝岑萌芽道,“你看這裡,符線異動,應該是破陣的關鍵。”

岑萌芽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避霧珠在掌心微微發燙,與細縫產生了共鳴。

她抬頭朝風馳遞了個眼神,風馳立刻會意,抱著小怯往旁邊退了兩步,留出足夠的空間,同時短棍橫在身前,做好了防禦,防止陣法突然異動。

金甲獸在身後,靜得像塊石頭,卻依舊盯著陣法的方向,耳後的暖黃光芒微微閃爍,在為眾人保駕護航。

霧還在,可那股黏稠的腥氣,沒了。

只剩下光路的溫,和陣法深處,一絲極淡的、陳年石紋的乾燥味道。

岑萌芽抬起手,將避霧珠貼向那道細縫,風馳立刻屏住呼吸,林墨也攥緊了拳頭,目光緊緊盯著避霧珠和細縫的接觸點,小怯在風馳懷裡,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氛圍,小手輕輕抓住了風馳的衣領。

珠體微顫,內裡星點驟然一亮。

細縫緩緩張開,光從縫裡透出來。

岑萌芽舉著珠子,光從她指縫裡漏出來,像春水漫過凍土,像舊信紙裡藏著的那句沒寫完的話,終於被風輕輕掀開。

陣法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光從縫中湧出,如潮水漫過石階,溫柔地,一寸寸,洗去塵埃,剝開歲月。

縫隙緩緩擴大,一道門悄然浮現,門上無鎖,無紋,只有一行字,如刻在時光深處。

“你來了,我就等你!”

岑萌芽的指尖輕輕一顫,淚,無聲滑落,沒落在地上,落在了那道光裡,化了。

她抬手,指尖摩挲著避霧珠,掌心的溫度與珠子相融,風馳見狀,悄悄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林墨也走上前,遞過一方乾淨的帕子,“擦擦吧,破陣要緊。”

“是媽媽……”岑萌芽接過帕子,擦了擦眼角,朝兩人笑了笑,“我沒事,咱們進去。”

林墨低下頭,捂住了胸口,藥囊裡,那幾味他一直攥著的乾枯草根,忽然生出了嫩芽,青翠,鮮活,沾著一點細微的露水。

“這——”他捏著那根嫩芽,指尖微顫,抬眼朝風馳和岑萌芽道,“你們看,草根生芽了,這裡有生機了。”

風馳低頭看去,嘴角的笑意更濃,“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

金甲獸在窄縫後,低吼了一聲,耳後靈金核心的暖黃光芒,映亮了半壁巖壁,也映亮了眾人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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