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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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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亂石崩墜,狼王捨身救

“咔——!”

腳底一沉。

岑萌芽剛撐起半身,鼻腔猛地灌進一股幹腥,像是山骨斷裂前從巖縫裡滲出的鐵鏽味。

心頭一緊,超靈嗅比意識快半拍:

塌了!

四面都是石影翻滾,退無可退。

“小心!”風馳已撲出,腿還在空中,指尖離岑萌芽的衣角只差一寸。

林墨抄起昏睡的小怯,就地一滾,撞進碎石堆的陰影裡。石老背靠巖壁,疾退兩步,眉頭擰成死結,嘴唇無聲開合,數著落石的間隙。

一塊磨盤大的黑石從裂縫掙脫,裹著塵煙與碎礫,直衝岑萌芽天靈蓋砸下。

這角度,哪哪都是粉身碎骨。

就在巨石距她頭頂僅三尺時,一道銀影自幽暗通道飆射而出。

“轟!”

悶響炸開,血肉撞上堅巖發出鈍響。

岑萌芽被一股巨力撞飛,肩胛重重磕在石地上,疼得心肺縮成一團。她掙扎著抬頭,只見方才所處之地已被巨石砸出深坑,碎石如雨濺射。

而那道銀影,四爪釘入地面,脊背高高弓起,像一道活著的拱橋,橫亙在死亡之間。

狼。

三米高的銀毛巨獸,左肩撕開一道血口,鮮血順銀白長毛淌下,在巖面匯成一小片暗紅。

它喉間滾動低吼,尾如鐵棍繃直,雙眼死死鎖住頭頂仍在崩裂的岩層,耳朵頻頻抖動,捕捉下一波落石的節奏。

“……蝕月狼王?”岑萌芽扶地坐起,聲音發啞。

狼王未回頭,鼻腔輕哼一聲,似在說:“沒空廢話,後面還有。”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咔啦”亂響,幾塊碎石接連墜下,全被它用軀體擋開,或是一爪揮散。

風馳爬起,拄著短棍,臉色發白:“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通道那麼長,我們竟毫無察覺!”

林墨將小怯輕輕安置在石堆後,指尖掠過她額溫,低聲道:“不知來歷,但它救了萌芽。”

石老抹去嘴角血絲,眯眼審視狼王肩傷:“搏命打法,那一爪若再偏一寸,筋脈盡斷。它不是來戰的,是來護的。”

嗅嗅縮在岑萌芽肩頭,耳朵微顫,小聲嘀咕:“剛才那一下,比我嗑一百斤瓜子還猛……這狼,靠譜得不像話。”

岑萌芽緩緩站起,腿仍有些軟,卻未顧自己,徑直走向狼王。

它側目瞥她一眼,眸中沒有煞氣,唯有痛楚牽扯著五官,耳尖向後壓伏。

“你受傷了。”她說。

狼王甩尾,彷彿在斥:“現在說這個?”

但岑萌芽已經蹲下,從腰間取出乾淨布條,動作極輕。

“忍一下,馬上就好!”她一邊包紮,一邊輕聲安慰。

狼王不動,任她纏繞。尾尖輕掃地面,算作回應。

風馳走近,仰頭看頂:“暫時停了,但岩層還在裂開,此地不能久留。”

林墨點頭:“必須儘快離開鬆動區,小怯經不起再震。”

石老環顧四周,指節叩擊巖壁,發出沉悶迴響:“前方有路,三分之一被堵,可通行,需清障。”

岑萌芽繫緊最後一圈布條,起身拍手:“那就開路。”

風馳咧嘴一笑:“你剛才差點被砸成肉餅,還能笑出來?”

“笑了不代表不怕,”她聳肩,“可我得動起來,不然更怕。”

嗅嗅探頭,小爪指向狼王:“喂,大狗,剛才那一撞算你請客,下次我吃瓜子你得報銷。”

狼王眼皮一掀,懶得理這隻小老鼠。

風馳笑出聲:“你倆別吵了,咱們現在是一隊了,對吧?”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望向狼王。

狼王垂眸,看了那手掌一眼,鼻息輕噴,轉身邁步向前,尾一揚,似在說:“跟上。”

“嘿,還挺傲嬌的。”風馳收回手,不惱反笑。

林墨扶起小怯,讓她倚在自己肩頭:“冷漠的人,不會替別人扛石頭。”

石老走在最後,回望那塊幾乎奪命的巨石,低聲喃喃:“有些守護,只在無聲處,從不開口。”

煙塵緩緩沉降,通道重歸寂靜。

前一刻還是劍拔弩張,轉瞬便成生死與共。

岑萌芽指尖輕觸發簪,銀鼠牙冰涼,心卻滾燙。

狼王已立於未塌的通道口,側身讓路,銀毛染血未乾,背影卻穩如山嶽。

風馳拍她一下:“還行嗎?”

“走。”她應聲,抬步前行。

林墨抱著小怯緊隨,腳步輕緩。石老收起探查手勢,默默墊後。

六個人,一隻狼,再度聚成一行。

前方幽深,碎石鋪地,光如殘燭,但路未斷。

狼王領路,每一步踏得沉穩,雙耳不停轉動,監聽頭頂動靜。稍有碎石滾落,它便止步,確認安全才再啟程。

岑萌芽行於中段,不時仰望它的背影。

那一撞,不只是推開死亡——

更像是撞碎了“異族難容”的壁壘,撞裂了“靈獸無情”的成見,也撞開了她心底那句“只能靠自己”的執念。

原來有人,哪怕不是人,也能為你擋下天崩。

嗅嗅伏在她肩頭,終於不再嗑瓜子,輕聲道:“主人,我覺得……它比你還傻。明知道會傷,還往上衝。”

岑萌芽輕笑:“那說明它心裡有值得衝的事。”

“比如?”嗅嗅問。

“它不想看到有人被砸扁。”她低聲答。

風馳聽見,回頭插嘴:“那我豈不是更傻,剛才也衝了,只是沒它快而已。”

“你衝是情義,”林墨接道,“它衝是本能。可本能願意護你,才最難得。”

石老從懷中取出半塊乾糧,悄然放在狼王曾駐足之處。

狼王未回首,亦未食,但尾尖輕輕一擺。

通道漸窄,頭頂裂痕稀疏,落石之危漸消。

眾人腳步也穩了下來。

小怯在林墨懷中微動,眼睫輕顫,仍未醒。

岑萌芽鬆了口氣:“至少她沒被嚇醒。”

風馳活動手腕:“接下來咋辦?按藤妖所說,虛空往靈脈薄弱處鑽,咱們得趕在它前頭封口。”

“先找出口。”石老道,“地圖殘缺得靠經驗探。”

“我來聞。”岑萌芽閉眼,“剛才那一撞,把我撞清醒了。空氣裡有風,極淡,從前面來。”

她凝神展開超靈嗅:潮溼巖氣、血的鐵鏽、狼王皮毛的野性,還有……一絲流動的氣流。

“左邊三步,有通風口。”她睜眼。

風馳立刻扒開碎石,果然見一道縫隙,風從中滲出。

“通的!”他回頭喊,“外面可能是空腔!”

狼王上前,鼻嗅片刻,一爪拍牆,發出“咚咚”兩聲。

“它說裡面不小,”嗅嗅翻譯,“能走獸。”

“太好了!”風馳精神一振,“不用硬挖了!”

林墨點頭:“省力,少震,這對小怯好。”

石老走到狼王身旁,認真地注視:“多謝。”

狼王不說話,但耳尖前傾,似乎聽入心了。

岑萌芽走近,立於它身側:“謝謝你,蝕月狼王。”

狼王的眼神不再冰冷,鼻息一噴,似在說:“別囉嗦,走。”

“好,但你得讓我看看傷口,別硬撐。”

狼王甩頭,拒絕了!

“你不讓看,我就一路跟著唸叨。”她威脅。

狼王沉吟片刻,低頭蹭了蹭肩上布條,意思是:行了,閉嘴。

石老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六人一狼,再度啟程。

前方微光浮動,風自縫隙吹來,帶著一絲外界的氣息。

狼王前行,步伐穩健,負傷亦不遲滯。

岑萌芽隨行其後,不時提示風向變化。風馳斷後,警覺回望。林墨抱小怯,低聲哼一段無人知曉的調子。石老邊走邊記岩層紋路,預備歸途繪圖。

嗅嗅趴著,忽道:“主人,你說它為啥救你?”

“因為它想活,也記得有人值得救。”

“哦?”嗅嗅點頭,“那我覺得它可能……挺喜歡你的。”

“別瞎說。”岑萌芽輕輕拍它的腦袋。

“我沒瞎說!”嗅嗅不服氣,“你看它撞過來的時候,眼睛都沒眨,比我搶瓜子還果斷!”

風馳聽見,哈哈大笑:“那你以後少藏瓜子,學學人家捨身救主的精神!”

“我又不是狼!”嗅嗅炸毛。

“你也不是人。”風馳補刀。

一行人說笑前行,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

可當他們行至通道拐角,即將踏入空腔之際,狼王驟然止步。

全身銀毛乍立,耳貼顱骨,尾如鋼鞭繃直。

“怎麼了?”岑萌芽瞬間警覺。

狼王未回頭,僅緩緩抬起前爪,按入地面。

來自地脈深處,傳來有節奏的震動,有東西正在下方緩緩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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