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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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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all蟄番外】掠奪者

派蟄+獅蟄+伊蟄

背景:雷蟄在一次出訪外域時失蹤,再見時已經被改造為天使【R】。和派厄斯同屬於力量神使陣營,因為派厄斯在他剛“誕生”時形影不離的陪伴,把派厄斯認作是自己的戀人,派厄斯樂見其成。但其他的記憶R一概不記得了。

【番外為母親節特集,祝天底下所有的媽媽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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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的信箋傳訊至雷蟄掌心,喚醒了倚在床笫上休息的人兒。

他正在力天使的座駕上小憩。天使光環懸在頭側三寸處,凝夜紫的鏤空浮環上刻著他的代號【R】。

黑色的項環垂落銀鏈,末端纏著落在鎖骨間派厄斯送的派厄斯之矛吊墜——那傢伙總說這樣能蓋住他後頸的實驗編號,然不過是個能把他位置實時監控的項圈罷了。

「任務座標:雷王星鳶尾庭園

任務目標:扮演影像中女子,等待接頭人,帶回信物。」

影像裡的女人發如紫鳶尾盛放,裙襬綴滿星砂,眉眼與他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為柔和溫潤。

——幾乎不需要對自己的外貌進行變動。雷蟄心底默想,這是從哪兒找的扮演目標,還挺精確。

看清楚要求,雷蟄隨手將投影碾碎,光塵繚繞著指尖,他突然想起派厄斯今晨離開前咬著他耳垂說的那句“今天不許接外勤”。

“哼,無聊的約束。”

雷蟄怕派厄斯嗎?

怕的。

剛誕生之時派厄斯就差點兒把他殺死。實力的懸殊是臣服的籌碼,但如果就此順從,那他就不再是他了。

他抖開神使準備的華服,任由翅膀穿透布料浮在身後——反正宇宙裡多得是長翅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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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星的防護罩如水膜般退去,花園裡的鳶尾正在晨風中搖曳。藍紫色浪潮中浮著座白色涼亭,冰晶茶具折射的光斑像散落的星砂——這顯然是精心佈置的陷阱,但天使不需要畏懼螻蟻的算計。雷蟄輕輕扇動羽翼降落花園,紫色與藍色的羅蘭攀著白色大理石浮雕的柱身瘋長,花叢間懸浮的星核燈像被驚動的螢火蟲,忽明忽暗映著他曳地的裙裾。

就算是陷阱,也算佈置的很有心了。

晨露未曦的花園,雷蟄純白的羽翼微微收攏,驚擾一串羅蘭。他學著影像裡女人的姿態斜倚在石亭裡備好的天鵝絨座椅中,過長的髮尾拖曳於地面,光環給晨霧籠上朦朧的光輝。

“母親……”

顫抖的呼喚驚碎露珠。

雷伊穿過輕薄的晨霧而來,看見那一抹身影,心底狠狠一顫。她本知道那是誰、可有那麼一瞬間,那道和記憶裡別無二致的背影勾起了沉睡在深處的溫情。

那道修長的身影動了動,側首看來,冰冷無暇的光環映入雷伊的眼底——是啊,那些曾纏繞兄長身側的雷光,如今成了被神性禁錮的囚鳥。

雷蟄轉身時髮梢掃過石桌,雷伊的十字星耳墜正撞進他視野——看著像是用元力凝成的永恆冰晶,元力的波動讓他很是熟悉——

是我的元力?

他本慵懶微闔的眼眸睜開些許,少女撲進他懷裡的力道幾乎要撞歪了光環。雷蟄下意識抬手虛扶,但這不該是天使被冒犯後該有的反應

——派厄斯教過,凡人都該對天使保持尊敬的距離。

雷蟄眼神迴歸漠然,想推開少女,卻發現她抱的力道很緊。

“歡迎回家。”雷獅從花叢後踱出,他走至雷蟄另一側,故意將信物戒指套進天使無名指,指腹摩挲著對方掌心的繭:“父親在處理公事,今天由我們來陪伴您。”

雷蟄任由少年將額頭抵在自己肩,光環因觸碰泛起漣漪。正要從對方手中抽離又被牢牢攥住,雷獅另一隻手撫上他腰間,藉著天使垂落長髮的遮掩在貼合背脊的薄衣上寫下暗碼。

「配合」

【這也是任務的要求麼……但不費吹灰之力能完成任務,倒也不錯。】

僅僅只需要付出一天的時間,而時間,對天使來說要多少有多少。

他感覺到少女摟住他腰線的雙手在輕顫,好似在哭泣。

“您說過鳶尾花開時就回家。”

雷伊仰起臉,隱隱的淚光在眼眶打轉,“我們…我們等了你太久。”

雷蟄垂眸看著少女睫毛上搖搖欲墜的淚,忽然想起溫存結束後,派厄斯在給他清潔時總愛把吻落在他的眼尾,喑啞讚美著他的哭泣。

【想遠了……】

他生疏地勾起唇角,光環流轉的碎光落進少女赬紫色瞳孔:“花開的很漂亮,所以我回來了。”

——————

日輪升至中天,雷蟄的羽翼成了最好的遮陽傘。

他不知道這個任務要到什麼時候結束,也不知道該怎麼迎合眼前雷王星的未來雷皇和元帥。

雷蟄只是坐在那裡,兩人就會找出各種各樣的話題。

也許他們真的只是把自己當做他們的母親,然後敘述一堆他毫無印象的事情……

望著眼前人有些走神,雷獅把一顆奶糖塞進他唇間,甜膩滋味驚醒了味蕾,一時讓雷蟄有些愣神。

“母親的髮梢該別在這裡。”

雷伊勾起唇角,突然貼近,帶著薄繭的指尖將雷蟄滑落肩膀的髮絲繞於耳後。少女說完,將衣領上的冰晶胸針輕柔的別在他心口:“母親節禮物,只要注入元力,就會有我們一家的影像,希望您喜歡。”

雷蟄的睫羽在那胸針的反光裡顫了顫。他好似記得這個動作……在某個睡醒的清晨,找上門的小女孩總是笨拙地把勳章別歪。

“‘母親’的手還是這麼涼啊。”雷獅從後方握住他的指尖,少年熾熱的呼吸噴在天使後頸的編碼上,“要嚐嚐甜茶嗎?”

少年惡劣地用指尖沾著琥珀色液體抵進他唇間,雷蟄條件反射地舔舐——就像過去無數次被派厄斯侵入般熟練。

雷獅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突然掐住天使下頜,拇指重重碾過那片溼潤:“這表情…你……‘母親’在那個混蛋身邊也這樣?”

眉心一蹙的天使突然咬住他手指,少年在悶哼聲中勾起唇角:“教得不錯。”

光環突然發出嗡鳴,派厄斯暴怒的雷矛刺破防護罩、帶著撕裂時空的暴虐直擲花園,卻在對上天使茫然的瞳孔時偏了軌跡,將不遠處觀景塔劈成兩半,也將雷獅精心佈置的花叢掀為焦土。

“呃、派厄斯?”

雷蟄被攬進熾熱懷抱的瞬間,嗅到對方身上濃重的血腥氣——顯然剛從哪個戰場殺回來。

“該回家了,小鳶尾。”

低沉的嗓音裹著元力碾碎周遭盛放的羅蘭,雷蟄的光環應激泛起漣漪。派厄斯的手掌虛攏住天使翅根,那是能輕易捏碎骨頭的力道,此刻卻溫柔克制地停駐在羽毛表層:“你身上沾了太多跳蚤的臭味。”

派厄斯嗅到了他最厭惡的味道,來自眼前這對令人心煩的姐弟。

派厄斯降臨時,雷王星的大氣層裂開猩紅瘡口。電離雲層被他周身沸騰的神威灼出漩渦狀焦痕,像天神在星辰錶面烙下的懲戒印記。他的紫發天使正被雷王星的荊棘纏繞——雷獅的指尖扣在雷蟄腕間,雷伊的十字星耳墜貼在他後頸的聖痕處——這一幕讓原罪之矛在派厄斯掌心發出嗜血的嗡鳴。

他飛回的長矛貫穿涼亭穹頂,惹得雷蟄眉心一跳:“任務還沒結束,你不該來。”

“呵呵,任務,”派厄斯的冷笑是衝著雷獅去的,“假傳神諭的罪還要找你們清算…解釋。、”派厄斯的矛尖抵著雷獅咽喉,攏著雷蟄的手卻溫柔地梳理他那側被弄亂的長髮,“或者,我幫你們換個更坦誠的形態說話。”

“母親節禮物。”

雷獅哼笑著舉起光幕,螢幕上是雷蟄幼年蜷在王妃懷裡的全息影像,“按雷王星的習俗,長子今天要替母親簪花的。”

雷蟄突然按住抽痛的太陽穴,唇齒溢位強忍的痛苦呻吟,光環似乎都裂開細碎星光。

“蟄?!”

派厄斯的矛倏然收回,指尖撫上他的後頸,將整個人擁入懷裡:“別聽他的鬼話、我們回去。”

走前他惡狠的目光停留在那對笑得肆意的姐弟臉上,懷裡的人扯了扯他後背的衣服,他不甘地離開,暗道有空一定回來找他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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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厄斯的星艦在宇宙裡平穩穿梭,本該駕駛的人卻坐在雷蟄旁邊埋頭擦拭雷蟄染上花香的羽翼。

天使腕間纏著雷伊強塞的手鍊,襯著手腕更加賞心悅目。

“你明知道神使不會派遣那麼無聊的任務。”派厄斯悶聲問著倚在他身上的R天使“就為了看他們哭?”

雷蟄望著觀測屏裡縮小的雷王星,神使的洗腦程式隱約漏出一幀:還是幼年的雷獅揪著他的頭髮,一聲不吭又倔強的等著他抱他。

“不知道,但是……他們抱著我時……”天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這裡會疼。”而後,他點了點自己空洞的心口。

“……以後不許再回雷王星,明白嗎?”派厄斯垂斂眼底的晦暗,嘖了一聲:“否則我會——”

他的威脅終結於雷蟄突然的貼面吻。天使學著他日常索吻的模樣,將殘存的奶糖氣息渡進他唇齒間:“既然是假的,那任務便是完成了。要回禮嗎?”

派厄斯暴戾的神色溫柔下來,低笑著將人壓進絨毛毯。他扯斷那串手鍊,卻把雷蟄無名指上的戒指順下來藏進貼身暗袋。

「款式不錯,他打算打造個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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