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位大人,對自己做了些什麼心裡有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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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線條流暢、通體純白的飛船,如同掠過星海的寂靜之羽,無聲地滑入凹凸大賽專屬的港口泊位。
艙門開啟,派厄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舷梯頂端,火紅的髮絲在港口的人造光源下顯得格外張揚,與他身後純淨無瑕的白色船體形成鮮明對比。
他步履帶著慣有的慵懶與不耐,右臂下隨意攏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冰藍色的長髮如同凝固的瀑布般垂落,幾乎遮住了大半身形,只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頜和纖細的脖頸。
踏入宏偉的凹凸大賽主廳,派厄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這裡融合了最尖端的科技與某種超越時代的玄奧氣息。巨大的穹頂天幕此刻正模擬著瑰麗的黃昏,流霞鋪滿“天空”,將整個大廳染上溫暖的橙金色光暈。參賽者們的身影在各色傳送光束中閃現,奔向戰鬥區、餐飲區或是交易區,喧囂的人聲與電子提示音交織。無數黑白相間、頂著可愛兔耳朵天線的裁判球,它們的顯示屏上閃爍著各種表情符號,在地面和空中穿梭忙碌,維持著龐大賽事的運轉。
派厄斯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大廳深處那象徵著最高許可權的白色指揮平臺。平臺上,一位身著剪裁合體、纖塵不染的純白長袍的身影早已垂手恭候。他便是本屆凹凸大賽的裁判長。他面容沉靜,姿態謙卑,周身縈繞著一種不容褻瀆的秩序感。他的元力技能“代行神旨”,賦予他在這片大賽空間內極高的許可權,是七神使意志的直接執行者。然而,面對眼前這位創世神座下最強、性情卻最為乖戾的天使長,他深知謙卑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派厄斯大人。”蒼白的裁判長微微躬身,聲音平穩而恭敬,“歡迎蒞臨凹凸大賽。”
派厄斯只是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算是回應。他停下腳步,目光隨意地掃過他,然後——手臂一鬆。
那個被他夾在臂彎裡的纖細身影,如同失去所有支撐的精緻人偶,軟軟地朝著地面摔落,又在即將觸地時抓住他的衣領,往眼前的裁判長丟去。
一系列動作發生在一瞬間,裁判長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雙臂,穩穩地將人接住。
入手的分量輕得驚人,讓他心頭一跳。冰藍色的長髮在動作間散開,露出了懷中人那張蒼白染血卻無比精緻昳麗的臉孔——雌雄莫辨的美麗,帶著一種易碎的脆弱感,長長的睫羽微顫,無知無覺。裁判長瞬間怔住了,第一反應脫口而出:“她是……”
派厄斯蹙了蹙眉,似乎對如何稱呼這個傢伙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他在腦海裡飛快地過了一圈——冰藍長髮、異常低溫、帶著寒意的紊亂元力……這些特徵與他認知中雷王星皇室那標誌性的紫發和狂暴純粹的雷系元力相差甚遠,他一時並未將這個“麻煩精”與那個遙遠的雷王星聯絡起來。
【小鬼、藍毛、凡人……】
短暫的沉默後——在裁判長看來只是他思考了一瞬,派厄斯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傲慢和懶散的語調說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治好他。”
語氣不容置疑。
“明白了。”裁判長垂下眼簾,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的驚疑。他將懷中的人小心地橫抱起來,這才真切感受到對方的狀態有多糟糕。輕薄衣料下的身體單薄得令人心驚,多處深色乾涸的血跡觸目驚心,但奇異的是,那些最致命的傷口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散發著寒氣的、晶瑩剔透的薄冰,暫時封住了傷勢的惡化。這顯然是傷者自身元力的自保機制。
打量著,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懷中人那毫無血色的精緻面容。即使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得為這份在重傷垂危下依舊驚心動魄的美而暗自心驚。
“你還在看什麼?”
派厄斯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悅。猩紅的眼眸銳利地釘在男人臉上,似乎對他打量雷蟄面容的舉動感到極其不滿。
裁判長心中一凜,迅速垂眸:“是我失禮了。我這就帶……這位傷者前往最高等級的治療艙。”
他頓了頓,在派厄斯轉身似乎打算離開時,想起另一件重要事務,連忙補充道:“派厄斯大人,裁決神使大人有一份需要您親自過目並處理的人員名單,已傳至您的專屬通訊。”
他沒有明說名單內容,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那必然是一些需要被“清理”或“警告”的、對神使不敬或可能干擾大賽的麻煩人物。
派厄斯腳步一頓,臉上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厭煩。他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嘖,知道了。等這個……傢伙治好了再說,我現在沒空。”
他完美地將雷蟄當成了推脫的藉口。
其實他此刻既不想去處理那些無聊的任務,也暫時懶得去找老友賽博拉斯敘舊——一種莫名的心煩意亂縈繞著他,讓他只想找個地方安靜會兒,或者……看看那小子能不能活過來。
裁判長恭敬應道:“是。”
他抱著雷蟄,轉身啟動了通往醫療區的專用傳送程式碼。他的心中快速盤算著:啟用最高等級治療艙,耗費的積分可不少。但看派厄斯大人對這個孩子的態度……雖然粗暴,但親自送來並要求治療,想必這積分……看在派厄斯大人的面子上,大賽方或許是默許的。畢竟派厄斯大人並非參賽者,這孩子也沒有積分賬戶。
而此刻正被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佔據思緒的派厄斯,壓根就忘了要提醒裁判長“把治療費記在這個傢伙身上”這回事。
傳送光芒亮起,純白的裁判長和懷中昏迷的冰藍長髮“少女”消失在原地。
派厄斯獨自站在喧囂的大廳邊緣,黃昏的霞光落在他火紅的髮梢和略顯煩躁的側臉上。
他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雷蟄消失的方向,低聲嘖了句:“麻煩。”
隨即身影也化作一道紅光,朝著選手無法踏足的、屬於大賽管理者(比如裁判球)的休息區域掠去。空氣中,只留下一句幾乎微不可聞的喃喃,不知是說給誰聽:
“……可別真死了。”
【醒了,再問問他的名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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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最高等級的醫療區內,冰冷的治療光線下,雷蟄被輕柔地安置進充滿修復營養液的維生艙中。無數纖細的探針自動連線上他冰涼的身體,開始掃描和分析那複雜而紊亂的元力源,以及被寒冰強行封印的沉重傷勢。艙蓋上方的指示燈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如同他此刻沉寂的生命之火,在未知的命運邊緣,微弱地跳動著。
裁判長站在治療室外巨大的觀察窗前,純白的袍服在冷光下顯得格外肅穆。室內,數個裁判球正圍繞著維生艙高效而忙碌地工作著,它們的兔耳朵天線隨著資料流的傳輸微微晃動,螢幕上快速滾動著複雜的符號和圖表。
“滴滴!報告裁判長大人!”一個螢幕顯示著嚴肅表情符號的裁判球坐著浮椅滑到觀察窗的通訊器旁,用清晰的電子音彙報道,“傷者生命體徵初步穩定,但情況極其複雜!ヽ(*。>Д<)o゜”
“詳細說明。”男人的聲音平穩無波。
“是!”裁判球快速調出光屏:
“元力源狀態:嚴重虧空,活性低於安全閾值30%,根據元力源內殘留能量屬性分析,核心呈現異常低溫特性,推測主體雷屬性元力因過度透支已陷入深度沉睡,當前顯性活躍屬性為——冰系!急需大量高純度冰系元力結晶或適配能量進行補充與啟用!”
“生理狀態:多處貫穿傷及撕裂傷,失血量超過臨界值42%!幸有自體冰屬性元力及時封凍創面,阻止了進一步惡化與感染。”
“精神掃描:腦域檢測到強烈衝擊波殘留痕跡,部分割槽域神經訊號傳導紊亂,海馬體及關聯皮層存在異常活躍與抑制並存現象。推斷甦醒後,有高達78.3%的機率出現暫時性記憶缺失或記憶序列錯亂等後遺症……(ノへ ̄、)”
男人越聽越是訝異,眉心蹙起,目光凝聚在裁判球調出的檢查資料上。
【這傷勢……簡直像被丟進了某種爆炸的核心又硬生生拖了出來。元力枯竭到屬性反轉、失血瀕死、連腦子都震出了問題……】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觀察窗內維生艙中那張蒼白精緻的臉。
這得是什麼樣的遭遇?總不能……真是派厄斯大人動的手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又帶著一絲寒意。但無論如何,能活著被送到這裡,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了。他迅速收斂心神,命令道:“全力維持生命體徵,優先穩定元力源活性,冰系能量補充方案立刻準備。腦域損傷……密切監測,甦醒後再做詳細評估。”
“明白!”裁判球們齊聲應答,更加忙碌地操作起來。
裁判長沒有猶豫,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操作,將這份詳盡的、觸目驚心的初步傷勢報告和裁判球的診斷分析,打包傳送給了派厄斯。
希望這位大人……心裡有點數。
他暗自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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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的大賽主廳一角,被劃為管理者休息區的靜謐露臺上。
派厄斯慵懶地靠在一張懸浮的白色軟椅裡,火紅的頭髮在模擬的夕陽餘暉下像燃燒的火焰。他正百無聊賴地拋接著一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微弱光芒、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元力種子”——那正是不久前一名被傳送到此處的“名單人員”留下的元力源。
對於派厄斯而言,捏死這種級別的存在,比碾碎一顆灰塵麻煩不了多少。
幾波路過此地想休息休息補充點能源飲料的裁判球剛瞥見派厄斯標誌性的髮色,就都連滾帶爬的跑了。
就在派厄斯百無聊賴地拋接手裡的“玩具”時他戴著的、遮住上半張臉的護目鏡內側,無聲亮起提示光,並自動展開了裁判長髮來的那份冗長而詳盡的傷勢報告和治療診斷。
派厄斯眯起紅眸,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冰冷的專業術語和觸目驚心的資料:
“元力源虧空…活性低於30%…雷系深度沉睡…冰系顯性…急需冰系能量補充…”
“失血量超過臨界值42%…”
“腦域衝擊…神經訊號紊亂…78.3%機率記憶缺失或錯亂…”
“……”
派厄斯拋接元力種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盯著鏡片上顯示的文字和圖表,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帶著濃濃煩躁和認命感的嘆息。
“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那顆珍貴的元力種子被他像丟垃圾一樣隨意塞進了口袋。
“麻煩……真是個大麻煩……”
他低聲叨叨著,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沒事找事地撿個天大的麻煩回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露臺外被霞光染紅的、熙熙攘攘的大賽景象,猩紅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
煩躁是真的,覺得麻煩也是真的。
但……為什麼當時沒把他丟在廢墟里?為什麼非要帶來這裡?為什麼現在看到這份報告,除了覺得麻煩,心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他感覺自己是給自己找了個繁瑣的麻煩,一個弄不好就要徹底報廢的“昂貴物品”。
可為什麼……當時在花海廢墟里,看到那張沾著血汙和灰塵、卻依舊驚心動魄又脆弱不堪的臉時,他就沒想過直接走開、而是要把這個看起來就活不長的小子撿回來。
派厄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拒絕去深究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他只是盯著報告最後關於“腦域損傷可能導致失憶”的那行字,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複雜的微光。
與此同時,在醫療區冰冷的維生艙內,緊急被調來的、蘊含著極高濃縮冰元力的淡藍色能量液正緩緩注入。
沉睡中的雷蟄,那冰藍色的長髮在液體中似乎流轉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更純粹的光澤。
他毫無知覺,如同被封存在最深寒冰層中的遠古遺物,等待著未知的甦醒,以及甦醒後可能更加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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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50屆凹凸大賽,找不到擔任本屆大賽裁判長的角色的相關資料,所以編了。
角色年齡差和動畫有細微偏差,寶寶們不要在意這一點我已經盡力讓劇情符合邏輯和時間線了,請多多包涵啵啵啵!!!(順便看一下作者的話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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