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寶寶們的100禮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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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空星,中央王城,最高等級元力適應訓練場。
即使隔著數層厚達數米、由特殊吸能合金鑄造的牆壁,那沉悶如巨獸咆哮的撞擊聲和能量爆炸的轟鳴依然清晰可聞。
地面傳來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悸的微顫,彷彿有龐然大物在地心深處掙扎。訓練場入口處,數名身穿銀灰色制服的教官和戴著精密目鏡的實驗員緊張地守候著,他們面前的懸浮光屏上,代表內部能量波動和生命體徵的曲線瘋狂跳動,不斷衝擊著預設的安全閾值。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連走廊頂部的照明燈管都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沉重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帶著無形的威壓。教官和研究員們立刻轉身,頭顱深深低下:“陛下。”
聖空星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他穿著簡約的深色常服,面容威嚴沉毅,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重。他沒有理會行禮的眾人,銳利的目光直接投向那扇隔絕了狂暴能量的巨門,眉頭微蹙。低沉渾厚的聲音在轟鳴的間隙響起:“嘉德羅斯的狀態,為何如此狂躁?”
為首的白髮教官保持著垂首行禮的姿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回稟陛下,我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從昨夜開始,嘉德羅斯殿下體內的元力核心就出現了劇烈非週期性的活性異常波動,能量逸散指數飆升,幾近暴走邊緣。
為避免不可控的破壞和對殿下自身的反噬,我們緊急啟動了最高強度的模擬戰鬥程式,引導殿下將過剩的、不安定的元力釋放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已經是持續了7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了。”
聖空星王金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凝重。他微微頷首,示意眾人起身。他的目光掃過光屏上那如同怒濤般洶湧的能量曲線,眼神深邃。他寄予厚望的“完美造物”,承載著聖空星突破“超凡”壁壘、比肩甚至超越天使與神只的希望。任何不穩定因素,都必須被重視,也必須被掌控。
【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嘉德羅斯……】
訓練場內,早已不復平日的規整。
刺鼻的金屬熔燬氣味混合著能量過載的臭氧味瀰漫在空氣中。目之所及,盡是扭曲變形、冒著滋滋火花與焦煙的機械殘骸——那些造價高昂、足以抵擋戰艦主炮轟擊的陪練機械,此刻如同被巨力蹂躪過的廢鐵,散落一地。場地中央,一個身材並不高大、卻散發著驚人壓迫感的身影拄著一根巨大的暗金色長棍,微微喘息。
正是嘉德羅斯。
他金色的眼眸此刻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眼下標誌性的黑色星星被汗水浸溼,貼在蒼白的皮膚上。他身上特製的訓練服多處破損,露出下面泛著汗水光澤的皮膚,幾處細微的傷痕正緩慢癒合,而手中的大羅神通棍通體流淌著暗金與深邃的黑色紋路,棍身還在微微嗡鳴,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此刻它並未巨大化,保持著約一人高的形態,通體流轉著暗沉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玄黑底色,其上卻纏繞著狂暴跳躍的、近乎刺眼的金芒。
金與黑兩種力量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如同兩條兇戾的蛟龍,在棍身上激烈地纏繞、撕扯、對抗,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嘉德羅斯猛地一甩手,“大羅神通棍”化作一道金黑流光消失。他攤開另一隻手掌。掌心之上,一團純粹而暴烈的金色元力如同微型太陽般懸浮、燃燒。然而,在這璀璨的金光之中,卻有幾縷細小的、如同金色遊蛇般的雷束在瘋狂竄動、掙扎!它們極不安分,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狂躁,與他自身元力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糾纏在一起。
這些雷束帶著一種與聖空星元力格格不入的狂暴與……焦躁不安。
“唔……”嘉德羅斯悶哼一聲,強行壓制住光球內那幾乎要衝破束縛的暴烈雷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如同跗骨之毒般的煩躁感,從心臟深處不斷湧出,沖刷著他的理智。
那不是單純的訓練壓力或對力量的渴望,更像是一種……外來的、強加的情緒——急切、憤怒、不安、暴戾……
像無數細小的針,不斷扎刺著他的神經,讓他坐立難安,讓他只想毀滅眼前的一切。
【它們不僅僅來源於自己……】
“該死的……”
嘉德羅斯低罵一聲,金色的瞳孔裡燃燒著煩躁的火焰。他並非不能控制這些外來的情緒,而是……這些情緒顯然不是憑空產生的、它們有源頭——
一個無比清晰的畫面瞬間撞入他的腦海——那是他元力核心剛剛被啟用、意識初次與世界建立聯絡的剎那,一種跨越了浩瀚星海、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悸動與連線感,彷彿在無盡虛空的另一端,有一個與他本源相連的存在!
難道……是【他】?
那個遙遠感應另一端的存在?他那邊……發生了什麼?是瀕死的掙扎?還是毀滅的爆發?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洶湧的煩躁淹沒。就算那邊天塌地陷了又如何?他嘉德羅斯被困在這該死的訓練室裡,隔著億萬星辰,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這該死的、影響他狀態的情緒都只能被動承受!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敵人的攻擊都更讓他憤怒!
“嘖!”嘉德羅斯猛地攥緊拳頭,狂暴的金色元力光球連同其中亂竄的雷蛇瞬間被他捏爆,逸散的能量衝擊波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狂舞。他抬起頭,對著訓練場角落一個隱蔽的監控鏡頭,聲音冰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噪音:
“難度不夠!給我加碼!繼續!”
合金地面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新的、體型更加龐大、結構更加複雜的戰鬥機械從隱藏的通道中升起,閃爍著危險的攻擊紅光。嘉德羅斯低吼一聲,大羅神通棍瞬間暴漲,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悍然迎上!
訓練場外,實驗員手中的監控光屏上,代表嘉德羅斯體內元力波動的曲線圖如同巨蟒般遊離,峰值一次次突破安全警戒線,發出刺耳的警報紅光。
教官和研究員們臉色煞白,求助般地看向聖空星王。
聖空星王負手而立,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螢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頜線繃緊了幾分。他緩緩抬起一隻手,阻止了研究員想要強行終止程式的舉動:“讓他釋放。記錄所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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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訓練場內持續不斷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刺耳的警報聲也同步消失。閘門上代表高能反應的警示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嗡——”沉重的合金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灼熱的氣流裹挾著濃重的金屬粉塵和能量殘餘湧出。
門內,是一片更加狼藉、彷彿被星際戰艦的地毯式轟炸反覆犁過的焦土。殘骸堆積如山,融化的金屬在地面流淌、凝固成猙獰的形狀。
嘉德羅斯的身影從瀰漫的煙塵中一步步走出。他身上的訓練服多處破損,裸露的皮膚上也添了幾道新的灼痕,但那雙金色的眼眸卻不再充滿狂躁的戾氣,反而沉澱下一種近乎死寂的……疲憊?或者說,是更深沉的、難以解讀的東西。
守候在外的教官和實驗員們立刻湧了進來,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殘骸。實驗主管快速操作著儀器,對嘉德羅斯進行全身掃描,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困惑:“殿下,您的元力波動……恢復了平靜?活性指數也回落到穩定區間。您感覺如何?是否需要……”
嘉德羅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有些空茫地望著訓練場穹頂模擬出的、虛假的星空。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解讀的複雜情緒。
剛才那場瘋狂的宣洩中,有那麼一瞬間——就在他將一臺巨型機械砸成廢鐵、元力即將再次被狂躁點燃的巔峰時刻——那股外來的、如同跗骨之毒般的煩躁情緒,毫無徵兆地、驟然消失了。
不是被壓制,不是被驅散、
而是……像一場席捲天地的暴風雨,突然間風停雨歇,海面平滑如鏡;又像是沸騰的火山口,被一場無聲的大雪瞬間覆蓋,只留下冰冷死寂的灰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
【虛無】
彷彿連線著什麼的弦,驟然崩斷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偌大的悲傷,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無聲息地從他元力源所在的位置瀰漫開來,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那悲傷沉重、冰涼,帶著某種永恆的寂沒感,讓他這個天生為戰鬥而生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絲……心悸和茫然。
“殿下?”實驗主管見他久久不語,再次小心地詢問。
嘉德羅斯終於收回目光,他抬手,不是指向任何人或物,而是緩緩地、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撫上了自己的胸口——元力源所在的位置。
“不是我平復的。”
清晰地迴盪在寂靜下來的廢墟中,“是它……自己平息了。”
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沒有說出那瞬間席捲而來的虛無與死寂。
沒有說出那冰冷沉重、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巨大悲傷。
他只是感受著掌心下元力源傳來的、那前所未有的、帶著一絲空洞和涼意的平靜,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訓練場模擬星圖上某個遙遠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他】……還活著嗎?
那悲傷還在心頭盤旋。
冰冷、沉重、無邊無際,彷彿來自宇宙盡頭的嘆息。
它取代了之前所有的躁動,只留下令人窒息的空洞和……一種讓他感到莫名煩躁的、針扎般的隱痛。
嘉德羅斯放下按在胸口的手,金色的瞳孔深處,第一次染上了一絲不屬於孩童、也不屬於戰鬥狂熱的,冰冷的困惑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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