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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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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3-48章 奈特洛斯

【地下角鬥場 - 牢房】

冰冷的金屬牆壁滲著寒意,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也掩蓋不掉的鐵鏽與絕望的氣息。角落的陰影裡,那個曾與雷蟄有過一面之緣的小男孩蜷縮著身體,將自己抱成一團。

提心吊膽。

這四個字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自從那個漂亮得不像凡人、氣息卻冷冽如冰的哥哥被帶走後,恐懼就像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外面震耳欲聾的喧囂時而爆發,每一次歡呼的浪潮湧起,都讓他害怕那是在為“賞金獵手”的又一次勝利、或是為那位哥哥的……隕落而慶賀。

他捂住耳朵,試圖隔絕那令人心悸的聲音,卻無濟於事。心跳聲在耳膜裡咚咚作響,與外面的瘋狂形成詭異的二重奏。

然而,漸漸地,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歡呼聲……似乎變了。

不再是那種對血腥暴力的純粹狂熱,而是摻雜了更多的震驚、不可思議,甚至是一種……對顛覆性結果的狂熱崇拜?他依稀能聽到主持人透過擴音器傳來的、因極度驚訝而變調的聲音,似乎在嘶吼著某個他聽不懂的詞彙,緊接著,是更加狂野的、幾乎要掀翻整個地下結構的聲浪!

“……認輸?!賞金獵手……認輸了?!” “……老天!他贏了!那個新人贏了!” “……新人!新人!新人!”

各種混亂的呼喊碎片般湧入他的耳中。男孩猛地抬起頭,髒兮兮的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贏……贏了? 那個看起來纖細精緻的哥哥……打敗了不可一世的賞金獵手?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的希望之火在心底點燃。但很快,這火焰又被冰冷的現實澆滅。時間一點點流逝,牢房的門再也沒有開啟過,那個如同高嶺之花般驟然出現又驟然消失的哥哥,沒有回來。

【他怎麼可能還會回來?】男孩把臉深深埋進膝蓋,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粗糙的地面。【那樣的人……和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能再見一面……簡直是痴心妄想。】自嘲和巨大的失落感幾乎要將他吞沒。他就像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垃圾,剛剛窺見一絲天光,轉眼又重歸黑暗。

不知又過了多久,就在飢餓和寒冷再次將他拖入麻木深淵時——

“咔噠。”

牢房的門鎖,再次發出了聲響。

男孩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抱緊自己,以為又是來提人的看守,或是新的“室友”被扔了進來。

然而,門開後湧入的光線比平時更加明亮刺眼,走進來的也不再是那些面目可憎、渾身臭汗的打手。

那是幾個身著暗紫色制式軍裝、身姿筆挺的人。他們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種與角鬥場格格不入的、見過血的肅殺之氣,但奇怪的是,他們的動作並不粗暴。

為首一人目光掃過陰暗的牢房,最後落在蜷縮在角落的男孩身上,公事公辦地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沒事了。跟我們走。”

男孩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

那人似乎沒什麼耐心,但也並未呵斥,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並非抓扯,而是一個示意他起來的動作。“動作快些,還有其他人在等。”

男孩幾乎是懵懂地、受寵若驚地,將自己的小手放入了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中。對方的手很有力,輕輕一拉就將他帶了起來。態度雖不熱情,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但這種被當做一個“人”來對待的感覺,對於在角鬥場受盡屈辱的他來說,已是天壤之別。

他被領著走出牢房。長期處於昏暗環境下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外面走廊的光線,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酸澀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透過模糊的淚眼,他看到走廊裡還有其他房間的門開著,同樣有穿著軍裝的人帶著一個個和他一樣衣衫襤褸、神情或麻木或恐懼的角鬥士走出來。其中,像他這般年紀的孩子們被單獨區分開來,集中引導著走向一個方向。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更令他震驚的一幕映入眼簾——那些平日裡在觀眾席上高高在上、揮舞著籌碼、為他們的血肉搏殺而興奮吶喊的看客們,其中不少衣著華貴者,此刻竟如同死狗一般被反綁著雙手,狼狽地丟在地上,被持槍計程車兵看守著。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甘,再無半分往日囂張。

一股隱秘的快意,如同毒藤般悄然爬上男孩的心頭。

他們被帶上一艘中型運輸飛船。船艙內異常安靜,孩子們都忐忑不安,即使那些士兵沒有打罵,他們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氣也足以讓最頑劣的孩子閉上嘴。男孩坐在硬質的座椅上,心臟砰砰直跳。他把所有最壞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是被賣去另一個黑市?被訓練成更專業的殺手?還是直接作為某種實驗的消耗品……

飛船平穩航行,降落。

艙門再次開啟,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陰暗的地下世界,而是一片明亮、整潔、甚至稱得上溫馨的環境。建築上懸掛著顯眼的、他曾在某些殘破星網新聞裡見過的標誌——雷王星王室的徽記。

溫暖的房間裡擺放著乾淨的單人床,蓬鬆的被褥散發著陽光的味道。食物是熱騰騰的、足以填飽肚子的營養餐,不再是角鬥場裡餿硬的殘羹冷炙。

一位面容溫和的工作人員將他帶到一個房間,輕聲告訴他:“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

男孩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屬於他自己的小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愣了許久,彷彿無法理解“屬於自己的房間”這個概念。

工作人員耐心地指導他去洗漱。熱水沖刷掉積年的汙垢和疲憊,露出他原本白皙的皮膚。他換上乾淨柔軟的衣物,鏡子裡映出一個淺發紫眸、額前有一撮劉海自然形成倒三角符號的清秀男孩。

吃了來到此地後的第一頓飽飯,所有孩子被集合到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堂。

一位身著軍官制服、氣場威嚴的人站在前方,目光掃過下面一張張茫然又帶著一絲希冀的小臉,聲音洪亮地宣佈:

“孩子們,你們已經離開了地獄,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

“奉雷王星大皇子殿下之命,搗毀非法角鬥場,解救所有被壓迫者。殿下有令,所有未成年者,將由雷王星王室下設機構接收撫養,你們將有機會進入雷王星境內的學校學習知識、獲得元力、你們將重新獲得作為人的尊嚴和未來。”

“只要你們勤奮努力,恪守本分,未來甚至有機會正式加入雷王星國籍,為星球的榮耀貢獻力量,成為雷王星的一員。”

話音落下,孩子們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混雜著哭泣、哽咽和激動歡呼的聲浪。許多孩子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彷彿要將過去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發洩出來。絕大多數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大皇子殿下無盡的感激。

男孩睜大了紫色的眼眸,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殿下……大皇子……是他嗎?

那個在牢房裡驚鴻一瞥,強大、美麗、卻又帶著冰冷距離感的哥哥,竟然就是為他們帶來救贖的人!

巨大的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憧憬瞬間充盈了他的內心。

宣講結束後,工作人員溫柔地引導孩子們返回住所。一向沉默寡言的男孩,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詢問身邊的工作人員:“請問……大皇子殿下,他……叫什麼名字?”

這並非什麼機密,工作人員甚至帶著一絲自豪回答:“殿下名諱是雷蟄。他是我雷王星的驕傲,不僅身份尊貴,實力與容貌更是舉世無雙。”說著,還好心地調出終端裡官方釋出的、雷蟄某次出席典禮時的照片給男孩看。

照片上的青年身著王室禮服,紫發如瀑,容顏精緻冷豔,藍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尊貴而疏離。

是他!真的是他!

男孩回到屬於自己的小房間,坐在書桌前,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他緊緊攥著拳頭,心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他想再次見到他!不是作為被解救的可憐蟲,而是作為……能夠有資格站在他面前的人!表達感謝,奉獻忠誠,或者……只是能讓他看自己一眼。

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渺小如塵埃。他需要變得強大,需要成為最優秀的那一個!否則,一切奢望都只是鏡花水月。

這時,工作人員敲門進來,為他進行詳細的資訊登記。男孩積極配合,一五一十地彙報了自己的情況:年齡、模糊的來自某個被毀滅的小星球的記憶等,身高體重這樣的資料工作人員直接進行了現場測量。

最後,工作人員拿著記錄板,詢問道:“那麼,你的名字是?”

男孩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他清晰地、認真地回答:

“奈特洛斯。”

————————

【超能研究所 - 主實驗室】

與雷王星救助機構的溫暖光明截然不同,超能研究所的主實驗室永遠瀰漫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消毒液的氣味以及各種能量液的低沉嗡鳴。

巨大的培養皿如同冰冷的墓碑般林立在實驗室中心,其中懸浮著幾具沉睡的軀體。

所長——一個外形如同巨大金屬冬貝利、聲音尖銳的非人存在——正懸浮在一個培養皿前。皿內懸浮著一個紅色長髮、戴著黑色眼罩,上面亮著醒目的倒三角綠色電子紋路的男性改造人——R型最新一代完美作品,代號“雷德”。

另一個培養皿中,則是一個灰色短髮、有著銳利金色瞳孔的改造人,但尚未被啟用,因此雙眸無神——W型完美作品,代號“維德”。

“哼哼哼……霍普那個蠢貨,雖然死得毫無價值,但他最後傳回的資料,倒是有點意思。”

所長老奸巨猾的聲音在空蕩的實驗室裡迴響。

他所謂的“資料銷燬”自然是欺騙雷王星的謊言,他對雷蟄那場戰鬥中表現出的極致破壞力、冷靜的判斷以及最後那不合常理的爆發意志力極為感興趣。

“目標個體‘面具’……超越預估的破壞力及極端意志力!現有純機械構造體在應對此類超高強度、非邏輯性爆發時存在致命缺陷,韌性不足,情感模組缺失導致無法預判極端行為……”

他重複著霍普報告中的結論,電子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所以,我採納了他的建議……停止純機械改造路線,推進‘血肉與機械深度神經融合’專案。”

所長得意地圍繞著雷德和維德的培養皿轉圈,“唯有融合血肉之軀的韌性與潛力,結合我們最尖端的技術,才能創造出真正完美的兵器。”

為此,他甚至在維德的底層邏輯中嘗試嵌入了部分模擬人類情感的模組,以期獲得更靈活的戰場應對能力。

而作為對照組的雷德,則被設定為純粹的、冷血無情的殺戮機器。

“但是……還是缺少了點什麼……”所長懸浮在兩者之間,電子眼掃過兩個作品,似乎仍不滿意,“完美的改造人……需要智慧與武力的極致結合……還需要更優秀的‘素材’……”

這時,一個研究員模樣的副手快步走來,恭敬地彙報:“所長,各地素材發掘情況彙總完畢。X-32星域發現三名潛在高精神力素材,Y-15行星找到一個骨骼密度異常的土著……另外……”副手的聲音頓了頓,略顯遲疑,“我們在厄流區的長期‘素材庫’——那座地下角鬥場,被……端掉了。”

“什麼?!”所長的電子音瞬間拔高,顯示出他的怒火,“誰幹的?!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的東西!”

副手低下頭,硬著頭皮回答:“是……雷王星大皇子,雷蟄。”

“雷蟄?!”所長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一半,眼中情緒閃爍不定,顯然想起了幾年前在雷王星吃的大虧以及雷皇雷震那恐怖的威懾力,“怎麼又是他?!這小子專門跟我作對嗎?!”

他煩躁地懸浮著:“那裡的素材呢?那麼多好苗子!都沒了?”

“據可靠情報,大部分未成年素材被雷王星方面統一安置了,沒有送往主星,而是分散安置在了幾個邊境星域的福利與教育機構內。”副手連忙補充。

“邊境星域?”所長的眼眸猛地亮了起來,怒火被一種精明的算計取代,“哼……還好,還好!只要不是在雷王星本土,那些邊境星球……我們的人還是可以稍微‘介入’一下的。”

他立刻下達指令:“立刻派人,去接觸那幾個機構。偽裝成慈善組織或者招生辦,用盡一切辦法,把評估等級最高的素材,‘請’回研究所。記住,要隱秘!絕對不能再引起雷王星皇室的注意!”

“是,所長。”副手領命,迅速退下執行。

所長再次將目光投向培養皿中的雷德和維德,眼中閃爍著冰冷而貪婪的光。

“雷蟄殿下啊……哼,一次又一次壞我好事……等著吧,等我得到了更優秀的素材,造出最完美的兵器……你的那些資料,終將會成為我作品成長的養料。”

——————

【惡搞小劇場】

未來某天,被陌生改造人攔住去路,以為要有一場惡戰的雷蟄,聽到那人造人開口的第一句話腦子就宕機了。

“終於見面了。

我該稱呼您——‘母親’?”

(在父親和母體之間選擇把兩者結合了嗎,哈基改你這傢伙……)

雷蟄:……(腦海中的所有預設過了一遍,都沒想到的稱呼,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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