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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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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3-51章 迴歸風平浪靜的生活?

躍羚號平穩降落在騎士星後山熟悉的停泊點。踏上略顯潮溼的土地,呼吸著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一切彷彿又迴歸了正軌。

連綿的山巒、古樸的石屋、以及遠處傳來的隱約訓練呼喝聲,構成了一幅寧靜而富有生機的畫卷。

炎焱體諒雷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歸來後的第一個月,並未給他安排大量消耗體能的訓練,而是將重點放在了元力的掌控與恢復上。

訓練場上,雷蟄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的元力流轉。冰藍色的光華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如同極地冰原上流動的極光,冷冽純粹。

然而在這片冰藍之中,炎焱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卻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更加狂暴、更具穿透性的氣息,如同冰層下蟄伏的雷霆,偶爾洩露出一絲熾烈的紫金色電芒。

“嗯?”炎焱摸著下巴,灰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小蟄,你的元力……似乎有些不同?”

雷蟄緩緩睜開眼,鳶尾色的眼眸清澈見底。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選擇了坦誠。面對這位真心待他的師父,隱瞞似乎已不再必要。

“師父,”他開口,聲音平穩,“我並非單一的冰系元力者。我體內……原本還擁有雷系元力。”

炎焱聞言,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雙元力者?這在宇宙中可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雷蟄繼續道:“只因早年一些變故,雷系元力源受損沉寂,冰系元力顯性,我來騎士星本想尋找恢復元力的辦法,如今,它似乎陰差陽錯地逐漸復甦了。”他簡略地帶過了原因,重點說明了現狀。

出乎雷蟄意料的是,炎焱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那雙總是帶著些許滄桑的灰藍色眼眸反而猛地亮了起來。他走上前,控制力道拍了拍雷蟄的肩膀,朗聲笑道:“好、好啊!哈哈哈!”

他連說幾個“好”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這當然是好事了——我為你高興,元力復甦是天大的好事!沒想到我炎焱的徒弟竟是萬中無一的雙元力者,老夫與有榮焉。”

他收斂了些許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著雷蟄“原本我還覺得我這火爆的元力屬性與你的冰系相沖,教導起來總隔了一層,現在好了!雷與火,皆屬陽剛暴烈,有許多共通之處!老夫畢生所學,終於能真正派上用場,更好地引導你了!”

炎焱的欣喜與毫無保留的接納,讓雷蟄心中那一點點因坦白秘密而產生的忐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融融的鬆弛感。他微微頷首,冰封般的臉上似乎融化了一絲細微的弧度:“多謝師父。”

自此,雷蟄更加專注地投入到訓練之中。炎焱也根據他的特殊情況,調整了教導方案,將火系元力中那些關於“爆發”、“穿透”、“雷霆一擊”的感悟,巧妙地融入到對雷蟄的指導中,引導他嘗試喚醒並控制那絲復甦的雷系力量。

訓練場上,時常能看到冰霜與細微電弧交織閃爍的奇景,伴隨著炎焱沉穩的指導聲和雷蟄一絲不苟的回應。

雷蟄的心態,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他來到騎士星的最初目的,確實只是為了恢復力量,但騎士聖殿的這份毫無保留的真誠、師父的傾心教導、以及師弟們——儘管其中一個過於鬧騰帶來的溫暖,讓他感受到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溫暖與羈絆。

雷蟄深知自己未來與雷皇之位無緣,那屬於創世神欽定的繼承人雷獅,那麼,繼承師父的衣缽,成為一名真正的、守護信念的騎士,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與他守護雷王星的承諾並不衝突,甚至可以說,擁有更強的力量和更廣闊的視野,才能更好地履行那份責任。這個念頭在他心底悄然紮根,讓他訓練時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屬於他自己的期許。

另一邊的訓練場上,贊德的變化更是有目共睹。他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想方設法地偷懶摸魚,每一項訓練都一絲不苟地完成,甚至主動要求菲利斯加大訓練強度。

“老貓頭!今天的負重再加十公斤!”他抹了把汗,氣喘吁吁卻目光灼灼地對菲利斯喊道。

“嘖,今天的躲避訓練速度再提一檔,我沒問題!”

“哎呀老貓頭,你是不是放水了,移動靶都變慢了~”

雖然嘴上還是會習慣性地抱怨兩句“這簡直不是人練的”,但眼神裡的認真和堅持卻做不了假,讓菲利斯感到由衷的欣慰。

他金色的眼瞳偶爾會掠過訓練場另一邊,那個戴著面具、正全神貫注進行元力控制的冰藍色身影。

他知道贊德這樣的改變是因為誰。

不過那孩子自回來後,不知從何處又找來了一副與之前款式相似的面具戴上,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樣。

菲利斯理解這份謹慎,那個強大的“仇家”如同懸頂之劍,小心些總沒錯。

贊德的目標明確而純粹——他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成為足以讓雷蟄信賴、可以並肩而行的力量。

他其實並未明晰自己心底那愈發強烈的靠近欲意味著什麼。他只是單純地希望,這個總是把一切埋在心裡、獨自承擔太多的師兄,能夠不要那麼累。

他希望自己能成為雷蟄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朋友和夥伴,他希望有朝一日,雷蟄能對他敞開心扉,如同接納家人一樣接納他。

他記得老貓頭曾經對他說的:【真的關心他,就用你自己的方式接近他,瞭解他。】

因此他照做了,不僅自己拼命訓練,還開始用一種近乎“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讓雷蟄習慣他的存在。

以“加深同門情誼”為名,行“潛移默化”之實。

“蟄,老炎剛教的那招雷暴突刺我怎麼都抓不住要領,你幫我看看?”

“哎哎師兄!後山那片漿果好像熟了,一起去摘點唄?安迷修說他想吃你做的果醬了!”

“哎呦訓練累死了,師兄借我靠一會兒回回血……”

“今晚月色真好,不如我們去屋頂切磋一下夜戰技巧?”

他總是能找到各種看似合理又難以拒絕的理由,黏在雷蟄身邊。

有時是討教修煉,有時是分享趣聞,有時甚至只是安靜地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各做各的事。

他會“順手”給雷蟄帶訓練後補充能量的飲料,會“恰好”多買一份雷蟄可能喜歡的清淡茶點,會在雷蟄結束長時間元力修煉後,不由分說地拉他去做些放鬆的事情。

安迷修有樣學樣。他也喜歡沉穩可靠的蟄師兄,於是經常能看到贊德拉著雷蟄說要去幹嘛,後面跟著一個抱著書本或小木劍的小尾巴安迷修,用那雙清澈的藍綠色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雷蟄,無聲地增加著“壓力”。

雷蟄從最初的不適應和些許無奈,到後來漸漸習慣了身邊總有這兩個熱鬧的身影。

他雖然依舊話不多,但會耐心解答贊德的修煉疑問,會默許贊德偶爾的肢體接觸,會接過贊德遞來的飲料低聲道謝,也會在安迷修遇到不懂的知識時,用簡潔易懂的語言為他解惑。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那清冷的氣場,在這兩人日復一日的“騷擾”下,似乎不知不覺地融化了一角。

——————

這日,又到了照例要去山下小鎮採買補給的日子。雷蟄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出發。

“哎~師兄!”贊德笑嘻嘻地湊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還要去老傑克那兒看看酒館情況?正好,我要去老炎常去的那家酒館給他打酒,咱們順路一起下山唄?”

雷蟄已經習慣了贊德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只是微微點頭:“嗯。”

兩人並肩下山。贊德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從吐槽菲利斯的新訓練方案到分享安迷修前天的糗事,逗得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安迷修臉頰通紅地抗議。雷蟄大多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氣氛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到了小鎮路口,贊德卻突然笑道:“師兄,老傑克的酒館我去吧!你直接去酒鋪給老炎打酒,他那老主顧,老闆肯定把最好的留著了,你去拿最合適。完事我們還在這匯合?”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雷蟄已經習慣了贊德的各種“提議”,並未多想,只是點了點頭:“好。早點回來。”

“知道啦師兄!”贊德笑著揮手,看著雷蟄轉身走向酒鋪的方向,這才轉身,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朝著老傑克的“老橡木桶”酒館走去。

酒館依舊熱鬧,但氛圍早已不同往日。曾經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們,此刻都穿著統一的圍裙,勤快地擦著桌子、端著酒杯,臉上雖帶著些笨拙,卻再無以往的戾氣。老傑克精神矍鑠地在櫃檯後算賬,小杰克則活潑地穿梭在客人中間幫忙。

看到贊德進來,老傑克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贊德大人,您來了。”

贊德熟稔地走到櫃檯前,笑著和老傑克打招呼,順手揉了揉小杰克的腦袋。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略帶玩世不恭的笑容,但老傑克卻能從那雙金紅的眼眸深處看到一絲不容錯辨的銳利。在他眼裡,贊德和那位沉默寡言的“蟄”一樣,都是將他們從深淵拉回的恩人。

“傑克大叔,最近怎麼樣?那些傢伙……還老實嗎?”贊德語氣輕鬆,彷彿在聊家常。

老傑克連忙點頭,語氣欽佩:“老實!都非常老實!幹活也賣力!多虧了您和那位……蟄大人!”他至今不知道雷蟄的真名。

老傑克又壓低了聲音,“尤其是……之前那個不老實的刺頭……後來再也沒出現過,真是……謝謝您了。”

贊德滿意地笑了笑。

只有他們之間清楚這件事情。

自回來不久後,他私下過來檢視,就發現那個原本的流氓頭子賊心不死,暗中慫恿其他人消極怠工,甚至還想偷偷聯絡以前的勢力。

對於這種不珍惜雷蟄給予的第二次機會的白眼狼,贊德沒有半點手軟。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笑著“請”那個傢伙去小巷子裡“談談心”,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那個流氓頭子了。

這件事,他做得乾淨利落,除了那個消失的垃圾,無人知曉。

“老實就好。”贊贊德臉上的笑容不變,眼語氣輕鬆彷彿在閒聊般:“不過老傑克,今天我來找你的事,還有之前……嗯,所有關於我‘額外’處理麻煩的事,都別讓我師兄知道。”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眼底卻沒什麼溫度,“我師兄心善,給了他們機會。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的善意偶爾也會喂出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平白讓他心裡不痛快。這麼寶貴的心意,該留給值得的人,不是嗎?”

老傑克和小杰克聞言,立刻鄭重地點頭答應。在他們心中,贊德和雷蟄一樣,都是他們的恩人,恩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在酒館又坐了一會兒,確認一切安好,才起身離開。

離開酒館,贊德心情頗好,甚至哼起了小調。

【我的好師兄啊,你的善意那麼寶貴,別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了。這些髒手的事,我來做就好。】

回到匯合的路口,雷蟄已經等在那裡了。看到贊德,他微微蹙了下眉,聲音依舊平淡,卻帶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關切:“你遲到了一會。遇到了麻煩?”

就這極其細微的表情和一句算不上責備的話,卻讓贊德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瞬間湧了上來。

【師兄會注意到我遲到,會問我是不是遇到麻煩】

這說明什麼?說明雷蟄開始在意他的動向,開始會因為他沒有準時出現而產生細微的情緒波動,這是一種接納的開端!

巨大的成就感讓贊德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燦爛,在雷蟄略帶不解的目光中——為什麼說了他一句,他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摟住雷蟄的肩膀,整個人都快掛上去了,聲音裡洋溢著誇張的快樂:“哎呀~師兄你居然在等我,還擔心起你師弟我了,我太感動了!沒什麼麻煩沒什麼麻煩~就是和老傑克多聊了幾句,酒館生意好得很!那些傢伙都乖得像鵪鶉一樣……”

雷蟄被他這過於熱情的反應弄得一怔,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後仰,試圖避開這過近的距離,不過對贊德這種“突發性亢奮”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

贊德巴拉巴拉地說著酒館的見聞,試圖轉移話題,手臂卻牢牢圈著雷蟄,感受著那份難得的、沒有被立刻推開的貼近。

雷蟄聽著他明顯誇張的描述,感受著身邊人過於旺盛的活力和熱度,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口氣,由著他去了。

————

夜晚,雷蟄照例在石屋內檢視終端。

雷伊的訊息如常傳來,內容詳盡地彙報著關於厄流區打擊行動的後續進展、揪出的勢力網路、以及取得的成果。同時,她也提到了那些被解救的少年角鬥士的安置情況,他們被分散安置在幾個邊境星域的福利機構,開始了新的生活。

訊息的最後,雷伊似乎隨口提了一句:【對了哥哥,邊境那邊幾個機構例行上報,說最近有一些民間慈善組織或教育機構來接觸,表示想領養一些孩子或者提供資助一類的。看起來是好事,我就按常規流程批了。】

雷蟄瀏覽著訊息,看到那些少年們有了安穩的歸宿,心中略感寬慰。

對於妹妹最後提到的所謂“慈善組織”的接觸,他也並未多想,宇宙中總不乏心懷善意的組織,這確實是好事。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對那些腐敗官員的清剿進展上,回覆雷伊時也主要討論了這方面的事宜。

兄妹二人都未曾料到,這看似尋常的“慈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窺探與貪婪。超能研究所的觸角,正如陰影般,悄然伸向了那些剛剛獲得新生的孩子們。

在騎士星,月色透過稀薄雲層灑落在靜謐的後山。訓練場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夜風拂過草葉的沙沙聲。

石屋內,雷蟄結束了與妹妹的通訊,繼續沉浸於元力的修煉之中;

隔壁,贊德或許正在夢裡繼續著他的“靠近師兄大計”;

安迷修抱著他的騎士玩偶睡得正香;

炎焱和菲利斯或許正在某處對酌,談論著徒弟們的進步與未來……

暫時的寧靜之下,訓練與陪伴仍在繼續,情感的紐帶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悄然編織,而遠方的暗流,也已開始無聲地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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