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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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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3-53章 雷王星來信

時間如同騎士星後山潺潺的溪流,平靜而持續地向前流淌。轉眼間,雷蟄已在騎士星度過了數月光陰。時值盛夏,茂密的森林綠意盎然,知了的鳴叫與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交織成獨特的夏日交響曲。

十歲的雷蟄身形抽高了不少,雖仍顯纖細,但包裹在簡約勁裝下的身體已蘊藏著經過嚴格訓練後的柔韌力量。他臉上依舊戴著那副熟悉的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雙沉澱得愈發冷靜的藍紫色眼眸。性格依舊淡漠,但長久相處下來,炎焱和菲利斯,尤其是贊德和安迷修,都能感受到他那冰冷外殼下細微的溫差變化。

八歲的贊德更是像雨後的竹子般躥高,墨綠色的長髮被他利落地紮成高馬尾,顯得更加精神勃勃。他性格依舊玩世不恭,嘴上從不饒人,插科打諢信手拈來,但在正事上,尤其是修煉和任務中,卻展現出了遠超年齡的敏銳和可靠。他的口才極佳,黑的能說成白的,經常能把菲利斯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雷蟄早已習慣了他這種吵鬧的陪伴,甚至偶爾會在他過於離譜時,用簡練的話語精準吐槽,噎得贊德哇哇大叫。

四歲的安迷修也長大了些,棕色的軟發看起來依舊很好摸,藍綠色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寶石,清澈又認真。他練習雙劍已有段時日,使用的正是當年雷蟄贈予他的那對輕巧卻鋒利的短刀。菲利斯負責教導他基礎的劍術步伐和發力技巧,小傢伙練得一絲不苟,跌倒了就爬起來,小臉上滿是汗水和倔強。或許正是雷蟄最初的影響,讓他對雙劍這條路產生了莫名的嚮往和堅持。

這天清晨,天氣晴朗。炎焱和菲利斯將雷蟄和贊德叫到跟前。

“咳,”炎焱清了清嗓子,一副“老人家要給你們佈置重要任務”的模樣,“最近天氣好,山下村子裡有幾戶人家需要幫把手。老傑克家的肥貓又玩失蹤了,估計是追蝴蝶鑽進了哪個樹洞出不來;河邊的老漁夫格魯腰傷犯了,需要人幫忙修補漁網,順便看看能不能打幾條鮮魚給他晚上燉湯;還有,雜貨鋪的瑪莎大嬸進了一批新貨,她一個人搬不動……”

菲利斯抱著手臂,貓尾巴懶洋洋地掃著地面,介面道:“都是一些瑣碎小事,正好給你們練練手。記住,騎士之道並非總是轟轟烈烈,於細微處幫助他人,亦是本分。”他金色的瞳孔掃過兩個少年,“我們會留在山上指導安迷修修行,就不跟著你們了。任務清單在這裡,完成後自行回來。”

贊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一把搶過清單,笑嘻嘻道:“放心吧老貓頭!炎師傅!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給騎士聖殿丟臉!”他偷偷衝雷蟄眨眨眼,意思像是“終於可以出去放風了”。

雷蟄平靜地點點頭,接過贊德遞來的清單掃了一眼:“明白了。”

兩人正準備出發,一個小身影卻噔噔噔地跑了過來,抱住了雷蟄的腿。是安迷修。他仰著小臉,藍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渴望:“蟄師兄,贊德師兄!安迷修……安迷修也想去幫忙!我可以的!”他努力挺起小胸膛,展示著自己腰間佩戴的小號訓練雙劍。

贊德樂了,蹲下來揉亂他的頭髮:“喲呵!我們小安也長大想當小騎士啦?不過今天太陽大,路也遠,你還是乖乖留在山上跟老貓頭玩吧~”

安迷修卻固執地搖搖頭,小手依舊緊緊抓著雷蟄的衣角,目光卻看向菲利斯,帶著懇求。

菲利斯哼了一聲,甩了下尾巴:“想去就去吧,正好見識一下。不過跟緊了,別添亂。”

安迷修立刻高興地點頭,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雷蟄身邊,彷彿那是他的專屬位置。

贊德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地“嘖”了一聲。他隱隱覺得,這個小不點師弟,好像……特別黏蟄師兄?那種依賴和信任,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想要獨佔關注的感覺,讓他心裡感覺有些微妙……像是自己的地盤被悄悄分走了一小塊,又似是安迷修不黏自己的失落……

算了算了,贊德懶得多想,只當是小孩子崇拜強大的師兄。

於是,三人小隊下了山。

第一站是老傑克家。果然,那隻肥碩的橘貓正卡在後院一棵大樹的樹洞裡,可憐兮兮地喵喵叫著。贊德二話不說,利落地爬上樹,試圖把貓拽出來,結果被受驚的貓咪撓了一爪子。

“嘿!你這忘恩負義的肥球!”贊德捂著手背呲牙。

雷蟄在樹下觀察了一下,平靜開口:“贊德,你擋住它的退路了。從側面托住它的腹部,慢一點。”

贊德依言行事,果然順利地把胖貓抱了出來。老傑克連連道謝,還塞給他們一小袋剛烤好的餅乾。

第二站是河邊。老漁夫格魯正坐在屋簷下捶著腰。修補漁網是個細緻活,贊德沒什麼耐心,很快就跑去河邊嘗試捕魚,結果弄得一身水,魚鱗都沒摸到一片。

雷蟄則坐在格魯身邊,手指靈活地穿梭在漁網間,動作又快又穩,破損處很快被修補得結實美觀。他看著贊德在水裡撲騰的狼狽樣子挑眉,淡淡評價:“專注不足,效率低下。”

贊德不服氣地嚷嚷:“我這是在進行實戰捕魚訓練,懂不懂啊師兄!”

最後還是雷蟄看不過去,走到河邊,看準水下一處陰影,指尖微動,一縷極細微的雷系元力悄無聲息地沒入水中,片刻後,兩條肥美的魚就暈乎乎地浮上了水面。贊德目瞪口呆,嘟囔著“師兄你作弊”,但還是乖乖把魚撈了起來。

小安迷修則一直跟在雷蟄身邊,努力想幫忙遞工具,雖然笨手笨腳地差點把線團弄亂,但雷蟄並沒有責備他,只是在他遞錯工具時,會簡短地說一句“是那把梭子”,或者在他差點摔倒時,伸手輕輕扶他一下。每一次得到雷蟄的回應,安迷修的眼睛就會亮一下,更加努力地想靠近他。

第三站是雜貨鋪。瑪莎大嬸進的貨是幾大箱沉重的日用品。贊德挽起袖子,嘴裡喊著“瞧好了”,吭哧吭哧地開始搬,雖然累得滿頭汗,但速度不慢。

雷蟄沒有跟他爭,而是檢查了一下箱子的重量和堆放方式,然後用找到的一輛小推車,一次就輕鬆運走了大部分箱子,效率遠超讚德。

贊德:“……師兄,有工具你不早說!”

雷蟄:“你沒問。”

安迷修則努力地想幫雷蟄推車,小臉憋得通紅,雖然實際出的力可以忽略不計,但雷蟄並沒有阻止他,反而稍微放慢了腳步配合他。

一整天,他們穿梭在小鎮的各個角落,幫村民解決了大大小小的麻煩。贊德負責了大部分的溝通和插科打諢,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把村民們逗得哈哈大笑;雷蟄則像定海神針,總是能精準地找到問題關鍵,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決,言語簡潔卻總能切中要害;安迷修則像個小尾巴,努力地參與其中,用他的純真和笨拙的努力贏得了大家的喜愛。

————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忙碌了一整天,雖然身體疲憊,但心情卻都很舒暢。小鎮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山間清新的空氣和寧靜的氛圍讓人放鬆。

贊德嘴裡依舊喋喋不休地覆盤著今天的“戰績”,說到興奮處還手舞足蹈。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猛地停下腳步。

“哎呀、差點忘了好東西!”他一拍腦袋,對雷蟄和安迷修神秘地眨眨眼,“你們在這等我一下,千萬別走開!”說完,也不等回應,就像一陣風似的朝著路邊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雜貨店衝了過去。

雷蟄微微蹙眉,但並未阻止,只是停下腳步等著。安迷修也乖巧地站在他身邊,好奇地望著贊德師兄消失的方向。

沒過多久,贊德就舉著三根冒著絲絲涼氣的、看起來簡陋卻誘人的冰棒跑了回來,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來來來~見者有份!”他豪爽地塞給安迷修一根,又將其中的一根遞給雷蟄,“嚐嚐看,小杰克偷偷告訴我,這家店的老頭用古法做的果味冰棒可是一絕,解渴又消暑!”

安迷修驚喜地接過,小聲道謝,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滋味讓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贊德頓時笑得更開心了,自己也撕開包裝,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冰得他呲牙咧嘴,卻一臉滿足。

三人繼續往前走。安迷修畢竟年紀小,體力消耗大,舉著冰棒,腳步卻越來越慢,有些跟不上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走路也開始搖搖晃晃,差點被地上的小石子絆倒。

雷蟄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著小傢伙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模樣,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手中的冰棒暫時遞給贊德:“拿一下。”隨後平靜地蹲下身:“上來。”

安迷修愣了一下,看著自己手裡還沒吃完的冰棒,又看看師兄寬闊的背脊,有些猶豫。

“沒關係的,來。”雷蟄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溫和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安迷修這才小心地趴到雷蟄背上,一隻手還緊緊舉著他的冰棒。雷蟄輕鬆地背起他,步伐穩健。

贊德在一旁看著,眼珠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他三兩口把自己的冰棒解決掉,然後湊到雷蟄身邊,笑嘻嘻地說:“哎呀師兄,你看你揹著安迷修,兩隻手都沒空,這冰棒再不吃可就化沒了!多浪費啊!這可是師弟我的一片心意!”

他晃了晃手中原本屬於雷蟄的那根冰棒,語氣誇張:“要不……師弟我受累,幫你拿著,你湊合著吃兩口?”

雷蟄:“……不必。我回去再吃。”他試圖拒絕,維持儀態。

“別啊師兄,”贊德笑意盈盈緊盯著雷蟄,“化了多可惜!這冰泉鎮的可好吃了!甜而不膩,清爽解渴!你看小安吃得多香!你就嘗一口嘛!就一口!保證你吃了還想吃!咱們騎士不也講究不浪費糧食嗎?菲利斯師父知道了肯定誇我們!”他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將冰棒遞到了雷蟄嘴邊,臉上掛著“我全是為你著想”的無辜表情。

安迷修也趴在雷蟄背上,小聲幫腔,聲音軟糯:“蟄師兄,好吃的……你嚐嚐……”

雷蟄看著幾乎要碰到自己嘴唇的冰棒,還有一大一小左右夾擊,尤其是贊德,在他耳邊嗡嗡嗡地說個不停,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他感覺額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實在太吵了……】

他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秉持著“儘早結束這場鬧劇”的原則,他微微偏過頭,就著贊德舉著的姿勢,遲疑了一下,然後快速地、輕輕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冰棒的頂端。

冰涼清甜的滋味瞬間在味蕾蔓延開,確實……還不錯。

似乎覺得這樣不夠乾脆,無法堵住贊德的嘴,他又就著贊德的手,張口乾脆地咬下了一小塊,含在嘴裡。完成這個“任務”後,他立刻恢復了平時清冷自持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低頭小心啃冰棒的人不是他一般。

“可以了。”他含糊地說了一句,示意贊德可以拿開了。

就是那瞬間極小幅度舔舐的動作,以及後來那帶著點破罐破摔意味的、快速咬下一口的模樣,配上他平時總是清冷自持、此刻卻微微泛紅的耳根……或許是夕陽照的?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贊德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湧遍全身——【……可愛?!】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蹦了出來,讓他耳根猛地一熱。

他呆呆地看著雷蟄依舊平靜的側臉,腦子裡嗡嗡的,連雷蟄說了什麼都沒聽清。

“?走了。”雷蟄見他沒反應,又說了一遍,揹著安迷修繼續向前走去。

贊德這才猛地回神,趕緊跟上,手裡還舉著那根被雷蟄咬過一口的冰棒,心跳莫名地有點快。

【原來蟄也會有這種……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心裡癢癢的,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惡作劇得逞和某種奇異滿足感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一邊走一邊就這樣舉著雷蟄的那根冰棒,有一搭沒一搭地遞到師兄嘴邊,陪著他慢慢往山上走。

雷蟄最終還是沒有再吃第二口,但也沒有再拒絕贊德這過於“殷勤”的舉動。夕陽下,三個身影依偎著前行,空氣中瀰漫著冰棒的甜味和夏日草木的清香,氣氛有種難得的溫馨。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山路口時,一名騎著老舊懸浮摩托的郵差從後面趕了上來,喊了一聲:“哎、前面的!是蟄先生嗎?”

雷蟄停下腳步:“我是。”

郵差從包裡取出一封看起來十分考究、印有特殊暗紋的信件,遞給他:“有您的信!從很遠的地方寄來的,看著就挺重要!還有這個,一起的。”郵差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用透明防護罩精心儲存的盒子,裡面赫然是一朵盛開的、顏色深邃如夜空般的鳶尾花,花瓣飽滿,彷彿剛剛採摘下來,被特殊技術完美封存。

騎士星上沒人知道“蟄”的來歷,郵差也只當他是哪個隱居於此的貴族子弟。

雷蟄接過信和盒子,看到那朵鳶尾花的瞬間,他面具下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一股極其熟悉又遙遠的記憶湧上心頭——母親霜澤最愛鳶尾花,她的花園裡曾種滿了各種顏色的鳶尾……

“多謝。”他壓下心頭的波動,聲音依舊平穩。

郵差擺擺手,騎著車離開了。

贊德好奇地湊過來:“哇!師兄,誰給你寄的花?還是這麼漂亮的鳶尾?這玩意兒在騎士星可少見得很!還有信?快看看快看看!”他顯得比雷蟄還興奮。

安迷修也趴在雷蟄背上,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那朵美麗的花。

雷蟄沒有立刻拆信,只是將信和花小心地收好,語氣聽不出情緒:“回去再看。”他頓了頓,補充道,“得先向師父他們覆命。”

然而,他的腳步似乎比平時加快了些許。那朵被封存的鳶尾,如同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他心底某個被緊緊鎖住的角落。母親的容顏、雷王星的往事……紛至沓來。

——————

時間稍稍回溯,在雷蟄收到家書的不久前。

遙遠的聖空星,科技感十足的訓練室內。

金髮的少年嘉德羅斯正在與一臺最新型號的高階戰鬥機器人進行激烈對抗。

他手中的神通棍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赤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純粹的戰鬥慾望和對變強的極致渴望。周圍,幾名穿著白袍的研究員正全神貫注地記錄著各項資料。

訓練室上方的觀察臺上,聖空星王負手而立,威嚴的目光注視著下方兒子的訓練。他對嘉德羅斯的進步感到滿意,這個由最完美基子和元力核心培育出的繼承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訓練暫告一段落,嘉德羅斯周身澎湃的金色元力緩緩收斂,呼吸略顯急促,額角有汗珠滾落。他走到場邊補充特製營養液。

聖空星王開口道:“再過半月,我要去一趟雷王星。”

嘉德羅斯動作未停,只是用眼神表達疑問。

“雷王星已故王妃的三週年忌日將至。”聖空星王的聲音低沉,“於公,雷王星是重要的盟友;於私,雷震是我認可的摯友。我理應以朋友的身份,前去悼念。”他頓了頓,“國內事務已安排妥當,此次前往,不會以國事訪問形式,一切從簡。”

嘉德羅斯安靜地聽著,直到聽到“雷王星”三個字時,他握著杯子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金色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

力天使派厄斯強行帶走那個自稱“蟄”、卻擁有讓他血液都為之沸騰的對手的畫面,至今清晰地烙印在他腦海裡。那個紅髮天使對“蟄”異常的態度,以及後來傳聞中力天使親赴雷王星卻又“相安無事”離開的訊息……這一切都讓嘉德羅斯將“蟄”與“雷王星大皇子雷蟄”畫上了等號。

那個讓他第一次嚐到“未能盡興”和“被強行打斷”滋味的人,那個冰冷強大、容貌精緻卻又深陷泥潭的對手……

雷蟄。

一種強烈的、想要再次見到他、與他徹底分出勝負的渴望,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欲,猛地攫住了嘉德羅斯。

他忽然放下杯子,抬頭看向聖空星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要求:“我也去。”

聖空星王微微一怔,銳利的目光落在嘉德羅斯身上,充滿了驚奇。嘉德羅斯從小到大,除了戰鬥和變強,對任何事情都缺乏興趣,更別提主動要求參與這種帶有社交甚至哀悼性質的出行。

【雷王星……有什麼特別吸引他的?】聖空星王迅速思索著。【是與雷震那次未分勝負的較量讓他產生了興趣?還是對雷王星獨特的雷系元力環境好奇?或者是……聽說雷王星大皇子也是個天賦異稟之人,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無論如何,讓嘉德羅斯多接觸外界,尤其是像雷王星這樣強大的文明,並非壞事。或許能磨磨他過於尖銳的性子,也能讓他更直觀地瞭解宇宙的格局。

一番權衡後,聖空星王點了點頭:“可以。但你需謹言慎行,此行是悼念,並非挑釁。”

“我知道。”嘉德羅斯得到肯定答覆,臉上並無太多喜悅,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彷彿只是敲定了一件尋常小事。他轉身重新走向訓練場中央,準備繼續下一輪訓練。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名為“期待”的情緒,如同投入火中的薪柴,瞬間燃燒得更加旺盛。

【如果蟄就是雷蟄,他會在雷王星嗎?】 【派厄斯當初去雷王星要人,最後卻相安無事的離開,是否意味著雷蟄已經回去了?】

【他的實力……現在到了何種程度?】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對練中,他罕見地出現了一瞬間的走神,被訓練假人的模擬攻擊擦到了手臂。

“集中精神,嘉德羅斯。”聖空星王沉穩的聲音傳來。

嘉德羅斯猛地回神,眼中閃過一絲懊惱,立刻收斂心神,手中神通棍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訓練假人,彷彿要將那瞬間的失態和所有紛亂的思緒都徹底粉碎。

聖空星王看著兒子明顯不同於以往的、帶著某種明確目標的訓練狀態,沉默不語,心中那份疑問卻更深了。

【雷王星……究竟有什麼,竟然能讓我這個一心只有戰鬥的繼承人,在戰鬥中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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