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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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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雷蟄生日番外】夢

①雷王星一家人,雷蟄中心,無cp向,生日特寫,祝雷蟄生日快樂?

②私設如山,有OOC

③詳細設定依舊會放在彩蛋最後。

④沒寫完,會在這裡更新,直到標題出現(END)需要本章完結提醒可以在此行留言

————————

【1】

雷王星王宮的圖書館,穹頂高遠,如同倒扣的星空,層層疊疊的書架像沉默的巨人,守護著無數蒙塵的知識與秘密。

六歲的雷獅,穿著面料柔軟的小王子禮服,正深陷在比他整個人還寬大的皮質扶手椅裡。他眉頭緊鎖,紫羅蘭色的眼睛裡滿是不符合年齡的煩躁,兩條小腿懸在半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盪著。

他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書籍,燙金的標題無一例外是《雷王星編年史》、《星際能源概論》或是《基礎元力運用》……這些書對他而言,如同天書。

他不是為了這些來的。

今天,一個盤桓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如同羽毛般不斷搔刮,促使他再次溜進了這座知識的迷宮。

他想找一本,不,任何一本關於宇宙海盜的故事書。

這很奇怪,不是嗎?他翻遍了自己寢殿裡所有適合孩童閱讀的圖畫書、冒險小說,甚至偷偷溜進過雷霆和雷震的書房,那些書架上的書要麼是深奧的政治經濟學,要麼是晦澀的戰術推演,連一本帶著“海盜”、“冒險”字樣的封面都沒有。

整個王宮,彷彿一個被精心過濾過的世界,剔除了所有關於“離經叛道”和“自由不羈”的想象。

“啊……”

雷獅發出一聲挫敗的嗚咽,洩氣般將手邊一本硬殼精裝的《星域條約》“啪”地合上,厚重的書本帶起一小股光束下的塵星。

他索性將另一本攤開的《禮儀規範》抓起來,直接蓋在了自己臉上,書本冰涼的硬殼和油墨氣味瞬間籠罩了他。

黑暗和密閉感,奇異地勾起了某些模糊的碎片。

他好像……很久以前,不是在這樣的圖書館,而是在另一種黑暗裡,聽過故事。

那是寢殿熄燈後的黑暗,溫暖而安全。窗外偶爾會透進巡邏衛隊燈柱掃過的微光,或是遙遠星辰的冷輝。就在那片朦朧的光影交界處,似乎總有一個身影,安靜地坐在他的床頭。

看不清臉,記憶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只有一個模糊的、屬於少年人的清瘦輪廓,被微弱的光線勾勒出精緻的剪影。

他帶來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雪山融化的溪水流過卵石,又帶著屬於孩子的乾淨質感,非常好聽。

那個聲音,會給他講宇宙海盜的故事。講他們如何駕駛著破爛卻迅捷的星艦,在隕石帶裡穿梭;講他們如何劫富濟貧——雖然小雷獅不太理解這個詞,但覺得聽起來很酷,講他們如何在星海的盡頭,發現藏滿寶藏的無人星球……

每一個夜晚,他都在那些光怪陸離的冒險中沉沉睡去。

後來呢?

後來,他漸漸長大,那個身影和聲音,就像晨曦中的薄霧,在他試圖看清時,便悄然消散了。

他問過侍從,問過女官:“王宮裡,有沒有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哥哥?”

得到的回答總是千篇一律的恭敬與茫然:“三殿下,王宮裡與您年歲相近的,只有二皇女殿下。”

是幻想嗎?就像小孩子總會有的,想象中的朋友?

他不信邪,有一次,他抱著枕頭跑去敲雷伊的房門。比他略高一點的姐姐開啟門,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雷伊,”他仰著頭,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給我講個故事吧,宇宙海盜的。”

雷伊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側身讓他進去。她在自己的書架上翻找了一陣,最後拿出一本《雷王星英雄列傳》,翻開一頁,用她那尚顯稚嫩卻已初具冷冽特質的聲音,乾巴巴地念了一段關於某位先祖抗擊星際流寇的事蹟。

聲音不像,故事也一點都不好玩。充滿了正義戰勝邪惡的刻板套路,完全沒有記憶裡那種自由、冒險,甚至帶著點危險刺激的味道。

從那以後,雷獅再也沒找雷伊講過故事。

“海盜故事書……”臉上蓋著書的雷獅,悶悶地、帶著點委屈地嘟囔,“到底在哪兒啊……”

就在他幾乎要被沮喪和睏意淹沒時,圖書館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書籍掉落的悶響。

“嗯?”雷獅猛地拿開臉上的書,警覺地坐直身體,像只被驚動的小豹子。

聲音來自書架森林的更深處。這個時間,除了他,還會有誰在這裡?

好奇心瞬間壓過了煩躁。他滑下對他來說過高的椅子,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來源尋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墨特有的沉靜氣息。他繞過幾個擺放著厚重古籍的書架,在一個靠牆的、堆放了許多看似廢棄文書和舊檔案的矮櫃下方,發現了一本掉落的冊子。

它看起來不像正式出版的書籍,尺寸要小一些,封面是樸素的深藍色硬殼,沒有任何標題或裝飾,邊角有些微磨損,顯得古舊而低調。

雷獅蹲下身,把它撿了起來。入手微沉,質感特殊。

他帶著一種混合著探險和揭秘的心情,翻開了封面。

映入眼簾的,是滿頁手寫的字跡。那字跡非常漂亮,工整而雋秀,每一筆每一劃都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彷彿書寫者投入了極大的耐心與專注。

他隨便翻了幾頁,紫色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呼吸都屏住了。

上面寫的,全是宇宙海盜的故事!

和他記憶深處那些模糊卻迷人的片段嚴絲合縫!那個關於“黑珍珠號”在星雲中躲避追捕的故事!那個關於“傑克船長”寶藏的傳說!(沒錯我夾帶私貨)

每一個,他都聽過!

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血液奔湧著衝向耳朵。他迫不及待地繼續向後翻,又發現了幾個他似乎沒聽過的、更為曲折離奇的新故事。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然而,再往後翻,字跡戛然而止。

空白的頁面像突然斷掉的琴絃,留下無聲的遺憾。彷彿書寫者在某個瞬間,停下了筆,再也沒有繼續。

是誰?是誰寫了這些?

雷獅緊緊抱著這本藍色封皮的冊子,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藏,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圖書館。

他先去找了大伯雷震。

正在批閱檔案的雷震被他莽撞地闖入打斷,接過冊子,粗粗看了幾眼,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讓雷獅看不懂的情緒,隨即化為爽朗卻有些模糊的笑意,他摸了摸雷獅的腦袋:“喲,這字寫得真不錯。不過大伯可沒這閒工夫寫故事。估計是哪個喜歡講故事的老幽靈留下的吧?”

他又去找父親雷霆。

雷霆接過冊子,目光落在那些雋秀的字跡上,沉默的時間比雷震更長。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最終只是輕輕合上冊子,遞還給雷獅,聲音低沉:“不是我的字跡。收好吧。”

最後他跑去找雷伊。雷伊正對著一個複雜的星艦模型結構圖蹙眉,被打擾後很不耐煩,只瞥了一眼那本子,便嗤了一聲:“我?給你寫海盜故事?布倫達呀,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陪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大人們都說不是。

這本書,連同裡面那些他無比熟悉的故事,真的成了幽靈的造物。

雷獅雖然困惑,卻也將這本藍色冊子仔細地收藏了起來,放在了寢殿書架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它成了他對那個模糊童年、對那個存在於黑暗和故事聲音裡的“幽靈”的一份獨特紀念。一個證明他那並非完全臆想的、溫暖過的證據。

時光荏苒,當年那個會在圖書館裡煩躁跺腳的小王子,已然長成了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恣意與不羈的少年。

他依舊叛逆,像一陣抓不住的風,只是那份尋找故事書的執拗,似乎早已被歲月沖刷,沉入了記憶的河底。

直到某個無所事事的午後,陽光斜斜地穿過窗欞,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已成少年的雷獅,閒來無事整理著自己堆滿各種雜物的書架,手指無意間拂過角落,觸碰到那本熟悉的、深藍色封皮的冊子。

塵封的記憶被觸動,他帶著幾分懷舊和戲謔的心情,將它抽了出來。

封面依舊樸素,邊角的磨損似乎也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

他隨手翻開,那些雋秀的字跡依舊,帶著時光也無法磨滅的沉靜力量。他漫不經心地瀏覽著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故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嘲笑自己當年的執著。

然而,當他的手指翻過當年那片戛然而止的空白,目光落在後續的頁面上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瞳孔驟然收縮,紫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

那原本空白的書頁,不知在何時,已經被同樣雋秀工整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填滿了。

新的海盜故事,新的冒險傳奇,在他不知道的歲月裡,悄然續寫。

這本幽靈之書,

居然,被寫完了。

——————————

??【2】

雷伊放下手中的能量傳導報告,上面如她所料,多了些東西。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輕輕敲擊。她不像雷獅那樣憑著直覺和衝動行事,她的思維模式更趨近於嚴謹的論證與邏輯推導。

她清楚地知道,在王宮這片被秩序和規則統治的疆域裡,存在著一個無法被納入任何已知存在的人——一個“幽靈”。

這不是空穴來風。

久遠記憶的深處,封存著一些褪色卻未曾消失的畫面。幼年時,在她那間擺滿各種新奇零件和初級工具的小工作室裡,在她一次次笨拙地嘗試組裝、除錯,卻又一次次失敗受挫時,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陪伴在她身邊。

她記得那抹顏色,是王族特有的、深邃的紫色,像一小片沉靜的夜空,在她眼前微微晃動。有時是髮梢,有時是衣角。那個身影並不總是說話,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但當她遇到實在無法逾越的障礙,或是因挫敗而眼眶發紅時,總會有一隻略顯冰涼的手,輕輕覆蓋在她的小手上,帶著她,以某種巧妙得超乎她當時理解的方式,撥動卡死的齒輪,或是連線錯誤的線路。

耐心,溫和,像月光一樣無聲地浸潤著她孤獨的探索時光。

那時候,她對他無比依賴。累了,會不管不顧地撲過去,緊緊抱住那帶著涼意的身軀,把小臉埋進去,用帶著奶音和委屈的調子喊——

喊什麼?

雷伊蹙起眉頭,努力在記憶的迷霧中打撈。那兩個關鍵的音節,像是被橡皮擦用力抹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和一種空洞的失落感。

所有人都告訴她,那是幻想。是她小時候太孤單,為自己創造出的一個想象中的玩伴和導師。畢竟,王宮的記錄裡,除了她和雷獅,再沒有其他年齡相近的孩童。

是嗎?

十一歲的雷伊,已經不會輕易接受任何未經證實的結論,哪怕是來自長輩的權威斷言。懷疑和否認,在科學精神面前,都只是懶惰的藉口。

她需要的是證據,是可重複驗證的過程。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幻影從未真正離去,他或許就在某個角落,沉默地注視著他們。只是,當她凝聚心神,試圖用目光去捕捉時,視野裡總是隻剩下空蕩蕩的房間,和窗外一成不變的風景。

她開始有意識地收集線索。

她翻出過去幾年的學習筆記和實驗記錄。除了導師龍飛鳳舞的批註和她自己逐漸變得工整清晰的筆跡外,在某些頁面不起眼的角落,或是複雜圖紙的留白處,偶爾會出現另一種字跡。

那字跡雋秀、工整,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與力度。筆鋒轉折間透著從容不迫的優雅,彷彿書寫者擁有無窮的耐心。雷伊仔細研究過這些字跡,它們有時是對她某個錯誤推演的溫和指正,有時是對一個複雜原理的簡明註釋,甚至有一次,在她為一個元力傳導模型苦思冥想時,旁邊悄然多了一個更為最佳化的結構草圖。

從這些字跡裡,她推測,寫下它們的人,必然擁有著與這字跡相稱的內心——溫和、細緻,並且……“漂亮”。

她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只覺得能寫出這樣字的人,理應擁有同樣精緻的內在。

證據鏈還不夠完整。她需要一次主動的、可控的驗證。

於是,她設計了一個“陷阱”。

她選擇了一個困擾她許久的、關於高密度能量核心穩定性方程的難題。這個難題遠超她目前的課程水平,連她的導師都需要花費數日才能解答。她知道,普通的難題,引不出那個可能存在的“幽靈”。只有這種真正能難住她,讓她感到棘手的問題,才可能觸動那無聲的關注。

晚上,她像往常一樣洗漱,換上睡衣,然後在書桌前坐下,攤開寫滿複雜公式和符號的草稿紙。她故意蹙著眉,用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做出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

她知道,觀察可能在任何時候進行。她必須讓這場“表演”足夠逼真。

最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精力,帶著一臉“無奈”和“沮喪”,爬上床,蓋好被子。她原本打算假裝睡著,維持著清醒來等待可能出現的“奇蹟”。然而,白日裡高強度的學習和訓練帶來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意識的堤壩在不知不覺中被沖垮。她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紗,將房間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雷伊猛地驚醒,第一時間看向書桌。

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那張原本寫滿她混亂推演和無數問號的草稿紙上,此刻,在問題的正下方,多出了一片整潔、流暢的字跡。

正是她研究了無數次的那種雋秀字跡!

那些字跡條理清晰地羅列了解決問題的關鍵步驟,引入了一個她從未想過、卻無比精妙的轉換公式,最終得出了完美而簡潔的答案。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優雅。

不是導師的風格,也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位王室學者的筆跡。

雷伊幾乎是跳下床的,她一把抓起那張紙,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涼。她反覆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一種混合著震驚、興奮和“果然如此”的情緒在她胸腔裡炸開。

她成功了!驗證成功了!

她顧不上換下睡衣,也顧不上梳理有些凌亂的長髮,捏著那張如同鐵證般的紙張,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自己的寢殿,直奔雷霆的書房。

這個時間,雷霆通常剛結束清晨的議會,會在書房裡短暫整理資料,準備一天的工作。

“父親大人!”

書房門被猛地推開,雷伊氣息微喘地站在門口,赬紫色的眼眸亮得驚人,緊緊盯著坐在寬大書桌後的雷霆。

雷霆抬起頭,對於女兒略顯失禮的闖入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未苛責,只是用眼神詢問。

雷伊快步走到書桌前,將手中的紙“啪”地按在桌面上,推向雷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求證意味:

“您認識這個字跡是誰的嗎?或者說,這是誰寫的?”

雷霆的目光落在紙上。那熟悉的、雋秀工整的字跡映入眼簾時,他握著筆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城府極深的他,早已習慣了將情緒深埋,臉上並未流露出任何足以讓緊緊盯著他的雷伊捕捉到的破綻。

他拿起紙張,裝作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放下,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這筆跡……有些陌生。或許是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學者,見你勤勉,隨手留下的指點吧。”他抬眼看向女兒,試圖用慣常的威嚴結束這場對話,“不必過分深究,珍惜這份幫助即可。”

雷伊抿緊了唇。父親的反應,在她精密分析的邏輯鏈條上,打上了一個“存疑”的標籤。他那瞬間的停頓,以及這番過於輕描淡寫的解釋,都無法完全說服她。

“我知道了,父親大人。”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思索,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不再多做糾纏,轉身離開了書房。

雷霆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和乾脆利落的腳步,都顯示她並未完全相信自己的說辭。他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當書房再次陷入只有他一個人的寂靜時,一種奇異的氛圍開始瀰漫。

桌面上,遠離雷霆手邊的那一摞待審閱的檔案,忽然無人自動。紙張被一隻無形的手輕柔地翻動,發出規律而富有節奏的“沙沙”聲,有條不紊地充盈著房間。

雷霆對此似乎習以為常,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將目光轉向身側的虛空。在他的視野裡,那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坐著一個身影——穿著舊式的王子服飾,紫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著,面容精緻卻帶著揮之不去的蒼白,眼神沉靜的十三歲少年。

那是雷蟄,在他眼中,從未長大的長子,也是永遠停留在成長過程中的孩子。

“你還是會對他們心軟,”雷霆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疼惜,打破了寂靜,“儘管知道那是她針對你設下的環節。”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無形之手翻閱檔案的動作微微一頓,彷彿被說中了心事。

雷霆彷彿聽到了那無聲的回答,他沉默片刻,繼續問道:“你還是……不願意告訴他們嗎?關於你的存在。”

房間內陷入了一陣更深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紙張翻閱的聲音徹底停了下來,彷彿在無聲地回答。

雷霆靜靜地等待著,彷彿在傾聽一段只有他能感知的訴說。良久,他彷彿聽到了什麼,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瞭然,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隨你吧。”他低聲說,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那摞已經被“幽靈”快速篩選、批註過的檔案上。他需要做的,是從這些被標記出重點和疑點的檔案中,做出最終的決斷。

他重新拿起筆,開始在檔案上落下批示。而身側,那無聲的翻閱再次響起,父子二人,在這靜謐的晨光中,以一種外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共同維繫著這個龐大星球的運轉。

只是,那翻閱檔案的無形之手,在觸及某張與能量傳導相關的報告時,動作似乎格外輕柔,停留的時間,也似乎比別處,要長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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