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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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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3-8章 是你師兄

禮物數加更,看的愉快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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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金輝溫柔地塗抹在騎士聖殿後山的石屋上,給冰冷的石頭鍍上了一層暖意。

贊德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彷彿要把之前透支的體力連本帶利地補回來。當他終於被腹中的飢餓感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濃郁的橘紅與靛藍。

菲利斯正坐在窗邊,就著最後一點天光修補一件訓練服。金色的豎瞳瞥見徒弟醒了,手中的針線活沒停,但醞釀了一下午的訓斥立刻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醒了?睡得挺香啊?”菲利斯的聲音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那種涼颼颼的質感,尾巴在身後危險地小幅度甩動,“看來精力恢復得不錯,正好給我好好解釋解釋!誰給你的膽子,未經允許就去摘別人的面具?嗯?好奇心能當飯吃嗎?那是基本的禮貌和邊界感!還有,”他加重了語氣,針尖在布料上戳得飛快,“摘了也就罷了,順手揣自己兜裡?頂著月光訓練的時候都沒想起來?你腦子裡裝的是訓練場的沙子嗎?”

贊德剛睡醒還有點懵,聽到前半截關於摘面具的事,自知理虧,蔫頭耷腦地不敢反駁。至於面具揣兜裡忘了還……他後知後覺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褲兜,腦子裡模糊閃過昨晚被揪去訓練前月光下那張驚鴻一瞥的容顏……心頭莫名一跳,趕緊把這念頭壓下去。他當然不會蠢到承認是因為被那張臉晃了心神才導致後續的遺忘——那簡直是自找麻煩。

“我錯了,師父。”贊德難得地老實認錯,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乖順得讓菲利斯都愣了一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累出毛病了。

菲利斯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最終哼了一聲,放下手中的針線:“知道錯了就好。起來,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贊德如蒙大赦,麻溜地爬起來。

“對了,”菲利斯在他背後涼涼地補充道,“去訓練場見見你那位‘未來師兄’吧。他叫‘蟄’,驚蟄的蟄。現在正跟著你炎師伯訓練呢。”

“‘蟄’?”贊德一邊往臉上撲冷水,一邊含糊地重複這個少見的名字,心裡嘀咕著,“還挺符合那傢伙冷冰冰的感覺……”嘴上卻嚷嚷著,“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

他胡亂抹了把臉,甩著溼漉漉的綠髮,跟著菲利斯往訓練場走去,步伐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樣子。

夕陽下的訓練場空曠了許多,暑氣也消散了幾分。一抹冰藍色在空曠的場地中格外顯眼。

雷蟄將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正懸在一根單槓上做卷腹。他的動作精準而富有節奏感,每一次屈起與伸展都帶著力量的美感,彷彿一臺設定完美的精密機器。汗水浸溼了他訓練服的背部,勾勒出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夕陽的金光落在他覆蓋著上半張臉的黑色面具上,映出冷硬的輪廓,也落在他因用力而微微抿起的、線條優美的下半張臉上。

炎焱抱臂站在一旁,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意,嘴角噙著一絲輕鬆的笑意。顯然,他對這個新徒弟的表現極為滿意。

菲利斯瞥了眼身邊站沒站相的贊德,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問道:“師兄,蟄現在做了幾個卷腹了?”

炎焱目光沒離開雷蟄,隨口應道:“…………快了。離他今天的極限應該還有一段距離。”他這才轉過頭,對菲利斯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今天主要是測他的體能極限,結果嘛……超乎預期。他甚至能負重長跑好幾公里都面不改色,耐力簡直像……”

菲利斯瞭然地點點頭:“嗯,底子確實紮實得不像孩子。”

旁邊的贊德默默聽著,眼睛越睜越大。他看看那根單槓,又看看槓上那個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甚至看起來更纖細些的“蟄”,目光在他隨著動作起伏的腰腹線條上停留,滿臉都寫著“這怎麼可能?!”

菲利斯不知何時結束了和炎焱的簡短交流,轉過頭,尾巴尖不輕不重地掃了贊德的小腿一下:“聽見沒?以後訓練多跟你這位‘蟄師兄’學學,認真點,別整天吊兒郎當的。”

贊德立刻牙疼似的“嘶”了一聲,誇張地搖頭擺手:“學不來學不來!這強度是要人命啊!”他趕緊岔開話題,一臉討好地湊近菲利斯,“老貓頭,我們今晚吃什麼啊?我都快餓扁了!”

菲利斯果然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金色的豎瞳認真地思索起來:“嗯……今晚的話,還是土豆燉牛肉,水煮西蘭花,蒸南瓜,再加個番茄蛋花湯吧。簡單,管飽,營養也夠。”

“啊——?”贊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怎麼又是這幾樣啊!一點新意都沒有!今天可是有新人加入誒!”他眼珠一轉,目光熱切地投向剛從單槓上利落空翻落地、正朝他們走來的雷蟄,三步並作兩步就竄了過去,極其自來熟地一胳膊就摟上了雷蟄的肩膀。

一股清冽好聞、帶著點冰雪氣息的冷香瞬間縈繞上贊德的鼻尖,讓他心頭又是一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喂,蟄,你身上噴了什麼香水嗎,挺好聞的……”

雷蟄顯然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和過於熟稔的詢問不太適應。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手,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將贊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拍了下去。面具後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沒有。”

贊德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嬉皮笑臉地湊得更近了些,哥倆好似的用肩膀撞了撞雷蟄,但被雷蟄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哎呀別這麼見外嘛!以後你可就是我的師弟了!來,叫聲‘贊德師兄’聽聽?”

他得意地揚起下巴。

“不,”菲利斯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美夢,金瞳裡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光芒,“他是你師兄。”

贊德:“……???”

炎焱也跟著爽朗地笑起來,火上澆油:“沒錯。我是菲利斯的師兄,蟄現在是我的徒弟,按輩分,他自然是你師兄。”

贊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嘛,明明看著差不多大……”

就在這時,雷蟄微微側首,面具下那雙藍紫色的異瞳平靜地掃過一臉鬱悶的贊德,清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以後多多指教,贊德師弟。”

噗——!

炎焱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菲利斯的嘴角也極其隱蔽地向上彎了一下。

贊德:“……”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夕陽又沉下去了一大截,山巒的輪廓已經變得模糊。菲利斯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突然警覺地豎立起來,輕輕轉動了一下:“糟了,這個點……安迷修肯定餓壞了。”

【安迷修?】

雷蟄看向炎焱。他記得,炎焱之前確實提過一句菲利斯還有一個更小的徒弟。

炎焱點點頭:“對,也是你師弟。還沒見過吧?”他看向贊德,“贊德,你帶蟄一起去叫安迷修吧。”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雷蟄,帶著詢問。

雷蟄立刻會意。

他略一思忖,開口道:“今日初來乍到,承蒙各位關照。訓練也告一段落,不如由我做東,請大家到鎮上共進晚餐,權當……一份遲來的見面禮,也感謝菲利斯師叔和贊德師弟的‘熱情相迎’。”

他的語氣淡然有禮,理由給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刻意討好,又充分表達了謝意和融入的意願。

菲利斯剛想說什麼“不必破費”之類的客套話,旁邊的贊德已經歡呼一聲,把剛才那點鬱悶拋到了九霄雲外: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行動卻快得像陣風,一把抓住雷蟄的胳膊就往石屋方向拖,“走走走——師兄請客!貓老頭你等著啊,我這就去喊小安!”他一邊拽一邊還不忘回頭招呼菲利斯。

雷蟄被他拽得猝不及防,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似乎對這種過於活潑的拉扯有些無奈,但終究沒有強硬掙脫,只是任由贊德拖著跑,那副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計較、略顯無奈的模樣被夕陽拉長了影子。

看著兩人一拖一拽遠去的背影,菲利斯這才把目光投向炎焱,眼神裡帶著無聲的詢問——這突如其來的請客,是否合適?

炎焱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目光深邃地望著雷蟄消失在石屋拐角的冰藍色髮尾,緩緩開口:“不必介懷。對那孩子而言,這大概是一種……融入的禮儀,一種表達善意和消除距離的方式。他不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舉手投足間的分寸和教養騙不了人。這樣做,是希望和我們建立一種不那麼陌生的關係吧,並非炫耀,也非施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甚至於對他而言,錢……大概是最不在意的東西之一。”

菲利斯挑眉,帶著點戲謔:“呵,你居然會替‘貴族’說話,我記得你一直有那什麼‘王室過敏症’?”

炎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感慨:“他是個好孩子,菲利斯。這點,你我都看得出來。”他目光悠遠,彷彿想起了什麼,“那天在‘橡木桶與麥穗’,老闆娘說請我們喝酒。那孩子當時沒說什麼,可我後來不經意間看到,他趁著老闆娘不注意,悄悄在櫃檯放上了足夠分量的錢幣……分毫不差。

在他身上,能看到高貴,卻尋不到半分傲慢的影子。”

菲利斯沉默了片刻,尾巴尖輕輕掃過地面,最終“嗯”了一聲。他明白炎焱的意思。蟄身上有種矛盾又和諧的氣質,強大而內斂,禮貌卻疏離,行事周到卻並不刻意討好。那份不經意流露出的、彷彿刻入骨髓的從容與擔當,確實讓人難以將他與那些驕縱的貴族子弟相提並論。

他的尾巴又掃了掃地面,似乎有一點點彆扭的心情。炎焱敏銳地捕捉到了,笑著問:“怎麼了?”

菲利斯呵呵氣笑了,耳尖抖了抖,壓低了聲音的同時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鬱悶和自我懷疑:“……我聽見了,剛才贊德那混小子,在跟蟄抱怨說我做飯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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