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無奈地搖頭。
劉亦非咬了口槐花餅，淡淡的花香帶著微苦，糯米軟糯有嚼勁，味道挺特別。
“怎麼樣？”
許明看她細細品嚐的樣子問道。
“不錯，很特別！”
“我也覺得好吃！”
許呦呦開心地說。
“喜歡就多吃點兒。”
劉亦非說著給小姑娘夾了筷小炒黃牛肉，自己繼續吃槐花餅。
“不愛吃別勉強，換別的。”
許明給劉亦非夾了滿滿一筷子魚香肉絲，“看你好像瘦了，多吃點兒。”
“哪有，都說我胖了，經紀人讓減肥呢。”
“不用減，現在正好。太瘦像紙片人多難看。”
許明想起上次見唐焉，瘦得好像碰一下就會骨折似的。他覺得女生稍微瘦點兒好看，但過度就不好了。像劉亦非這樣剛好，抱著也舒服。唐焉那種，抱起來都硌得慌。
“太瘦對身體不好。”
“沒辦法，這行不瘦接不到戲。”
劉亦非解釋。
“接不到戲就沒錢嗎？”
許呦呦好奇地問。
“是呀。”
“沒關係！乾媽沒錢就讓爸爸養你，他應該有錢。”
小姑娘拍著胸脯說。
劉亦非頓時被逗樂了。
“你爸真會答應養我嗎？我可特別能吃！”
“傻呀，你現在直接問他唄！”
許呦呦撇撇嘴，一臉理所當然。
小姑娘年紀小，哪懂大人那些複雜心思。
在她看來，養個人和養只小貓小狗沒什麼區別。
劉亦非沒吭聲，默默咬了口槐花餅。
“爸爸你快講，到底養不養我媽？”
許明被嗆得直咳嗽，趕忙轉移話題：“呦呦，嚐嚐這炸雞柳，可香啦！”
“不說話就是答應啦！”
劉亦非垂下了眼……
這小丫頭，沒白疼她。
**這尷尬場面，兩人默契地避開了。
許呦呦畢竟年紀小，根本不懂“男人養女人”是什麼意思。
話題很快就轉到別的地方了。
劉亦非幾次想打聽大蜜蜜的事兒，可孩子在旁邊，只好作罷，打算找機會單獨問。
大概一小時後，三人吃完了晚餐。
劉亦非和許明一起收拾碗筷，把餐具放進洗碗池。
許呦呦鬧著要拉劉亦非去看電視。
節目沒看多久，時針就指向十點了。
到了孩子睡覺的時間，可小傢伙興奮得怎麼都不肯閉眼，非要劉亦非陪著睡。
許明聽得太陽穴直突突：“呦呦別鬧，乾媽該回家了，女孩子半夜自己出門不安全。”
他難得擺出嚴肅的臉。
“讓乾媽住咱家不行嗎？”
這話讓劉亦非耳根發熱。
許明磨了磨後槽牙：“再鬧就去面壁。”
“可我就想讓乾媽陪我睡嘛……”許呦呦眨巴著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劉亦非終究不忍心，看許呦呦那委屈樣，便說：“我先哄她睡覺，晚點走也行！”
“乾媽最好啦！”
許呦呦立馬蹦起來，拽著劉亦非的手臂又蹦又跳。
“你就慣著她吧！”
許明拿她們沒辦法。
“沒事兒，不差這點時間。”
見劉亦非堅持，許明也不再阻攔。
劉亦非帶著許呦呦進了臥室，輕輕關上門。幫小姑娘換上睡衣後，兩人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乾媽，你見過我媽媽嗎？”
許呦呦突然問。
劉亦非心裡一緊。許明早就跟所有朋友說過，絕對不能在許呦呦面前提大蜜蜜，更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是大蜜蜜的女兒。
“怎麼突然問這個呀？”
“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就我沒有。”
許呦呦聲音低落，“我好想知道媽媽長什麼樣。”
看著孩子失落的樣子，劉亦非輕嘆一聲。她輕輕理了理許呦呦額前的碎髮，柔聲說：“你媽媽是個特別漂亮溫柔的人，大家都喜歡她。”
“比干媽還溫柔嗎？”
“也許吧。”
“我心裡的媽媽就該像你這樣，又漂亮又溫柔，就算我做錯事也會好好跟我講道理。”
許呦呦仰起小臉，“乾媽，我能叫你一聲媽媽嗎？”
這話一下子擊中了劉亦非的心。她從小父母離異，跟著母親長大，幾乎沒感受過父愛。小時候她也幻想過父親是個高大英勇的英雄，會在她受欺負時從天而降保護她。
看著眼前的許呦呦，她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劉亦非心疼地把小姑娘摟進懷裡：“要是想叫，沒人的時候可以偷偷叫。”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許呦呦往她懷裡鑽了鑽，輕聲呢喃。
“嗯，媽媽也想你。”
劉亦非讓她靠在自己肩頭，輕輕拍著她的背。
“媽媽！”
“媽媽！”
每一聲呼喚都讓劉亦非心裡發酸。過了好久，許呦呦忽然仰起臉：“乾媽，你能嫁給爸爸嗎？這樣我就有媽媽了！”
劉亦非手上的動作停了下。她何嘗不想，可對方不一定願意啊。她溫柔地親了親許呦呦的額頭：“結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得兩個人都互相喜歡才行。”
“乾媽，你喜歡我爸爸嗎？”
劉亦非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喜歡。”
“那爸爸喜歡你嗎？”
劉亦非搖搖頭，她也不確定。
“那咱們想辦法讓爸爸愛上你！”
許呦呦伸出小手摸摸劉亦非的臉，“你這麼好看，爸爸肯定會喜歡你的！”
劉亦非勉強笑了笑，心裡多希望這是真的。能得到許呦呦的支援，對追求許明肯定有幫助。
“那咱們說好了，這是咱們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哦！”
“好！”
“拉鉤！”
兩人伸出小拇指勾了勾。
“太好了，我就要有媽媽了！”
許呦呦小聲嘀咕。
“嗯，現在該睡覺啦。”
在劉亦非輕柔的拍撫下，許呦呦漸漸睡著了。
等孩子睡熟後，劉亦非悄悄走出房間。
“睡著了嗎？”
許明輕聲問。
“嗯。”
劉亦非在他身旁坐下。
“呦呦這孩子有點任性，給你添麻煩了吧。”
許明有些歉意。
“她很可愛，就是缺少母愛。”
劉亦非嘆氣，“你不考慮給她找個媽媽？”
“暫時沒這個想法。”
“可孩子需要母愛啊。”
“不是有你們嗎？你們都是她半個媽媽，加起來都快有兩個了，比別人還多呢！”
“噗嗤”劉亦非被逗笑了，輕輕捶了下許明的肩膀。
“你和大蜜蜜現在怎麼樣了？”
劉亦非又問。
許明臉色一變，每次聽到這個名字他就不自在。
“還能怎麼樣，老死不相往來。”
“她現在事業很成功，咱們都比不上。”
劉亦非嘆氣，“要是她能接受呦呦，對孩子將來也有好處。”
“不需要！我的錢夠呦呦花一輩子，不用她幫忙。”
許明臉色更難看了，“你要是來當說客的，那就算了。”
“不是不是！”
劉亦非連忙否認，“剛才呦呦突然問我那事兒，我還以為你們要和好了。”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許明斬釘截鐵地說。
“哦...”
劉亦非心裡暗暗舒了口氣：只要不跟大蜜蜜和好就成。
她瞧見許明情緒低落，趕忙轉移話題。既然許明明確說不會和大蜜蜜複合，那她就選擇毫無保留地相信他。不過，要想把他追到手，估計還得下一番功夫。
“今天我看了會兒你和呦呦的直播，聽說吳晶想請你拍《流浪地球》，你是打算答應還是拒絕呀？”
劉亦非問道。
在許呦呦出生前，許明可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整天都泡在劇組，一心想著把娛樂圈的獎項都拿個遍。在劉亦非的印象裡，許明對錶演充滿熱愛，只是這幾年為了照顧孩子才暫時不拍戲了。
她哪知道，許明根本不是什麼工作狂，當初拼命拍戲就是為了趁年輕多賺些錢，等過幾年熱度沒了，就能安心養老了。
“拒絕吧，好久沒演戲了，都生疏了。”
許明整個人放鬆地窩在沙發裡。
“別這麼灰心嘛，要是你都不會演了，那我豈不是連木偶都不如？”
“真的，我現在是真不會演戲了。”
“別扯了，北影現在還拿你的表演當教材，讓學生們研究學習呢！”
“那是他們沒見識！”
許明饒有興致地看著劉亦非。也許是燈光的緣故，她看起來比以前更美了，氣質也愈發超凡脫俗。
這幾年娛樂圈流行整容，好多人都把下巴削成錐子臉。只有劉亦非一直保持著自然的鵝蛋臉，雖說上鏡會顯胖，但滿臉都是膠原蛋白，一點人工痕跡都沒有。
以前劉亦非年紀小，是清純可愛的鄰家女孩模樣。這幾年氣質慢慢變了，多了幾分溫婉大方的韻味。此刻，許明覺得她比年輕時更有魅力了。
許明的目光太直接，劉亦非明顯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一會兒讓我跟大蜜蜜和好，一會兒又勸我去拍戲，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許明問劉亦非。
“當然有想法啦，我就是來看看呦呦的。”
“不對，我覺得你肯定還有別的事兒！”
許明直直地看著劉亦非的眼睛，直接問道。
劉亦非一下子被問住了。她確實有其他心思，但現在還不敢說出口。因為她不確定許明對她的感情。如果是愛情，說出來就能在一起；要是隻是友情，說出來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她的性格，要是被拒絕，以後都沒臉見許明瞭。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看吧，你不說話了？被我猜中了吧？”
“算是吧。”
“那你今天到底來幹嘛的？”
許明輕笑一聲。從劉亦非進門開始，她的眼神就一直躲躲閃閃，好幾次想說又沒說。
“我就是想問問你以後的打算。呦呦一天天長大，越來越懂事了。”
劉亦非說，“等她上幼兒園了，你就有時間了，要是想拍戲，我可以幫忙牽線。”
看著劉亦非認真的眼神，許明有點懵。這兩件事有這麼重要嗎？不過既然她這麼認真，那就好好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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