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既然說到這兒了，我們就好好聊聊。”
劉亦非認真地聽著。
“關於呦呦的事兒，我還是希望你們保密。雖說她現在沒有媽媽，但至少在她心裡媽媽是個好形象。要是知道是被拋棄的，對她打擊太大了。”
“而且大蜜蜜本來也沒打算認回呦呦，只要她不主動說，呦呦應該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事兒。”
劉亦非點點頭，目光落在許明認真的臉上。
“至於拍戲，我不會復出了。這個行業變化太快，我早就被淘汰了。”
“可演戲不是你的夢想嗎？不會覺得遺憾嗎？”
“不會，擁有過就不遺憾。”
“真的嗎？”
許明鄭重地點點頭。看他這麼認真，劉亦非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她輕聲說：“只要你決定了，我一定支援你！”
許明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討厭！我又不是小孩子，別老摸我頭！”
“哈哈哈……”許明開懷大笑起來。
劉亦非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許明看她那模樣，忍不住想逗逗她。他伸手戳了戳劉亦非肉嘟嘟的臉蛋——雖說不如許呦呦的臉好捏，但也軟乎乎的。
劉亦非偏頭想躲，卻沒許明的手快，還是被他捏了好幾下。
“煩死了！這麼多年還總捏我臉！”
劉亦非嘟著嘴。
“誰讓你臉蛋這麼好捏。”
許明笑嘻嘻地說。
“不行，我也要捏回來！”
劉亦非說著就撲過去要掐許明的臉。可許明身手靈活，左躲右閃讓她撲了個空。她動作太大，腳下一絆，整個人栽進了許明懷裡。
兩人瞬間都愣住了。四目相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劉亦非甚至能聽到許明咚咚的心跳聲。她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一時忘了起身。
過了好一會兒，劉亦非才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站起來，心虛地瞄了眼許呦呦的臥室門：“意外……純屬意外！”
“嗯。”
許明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任哪個正常男人被美女這麼一撲，都會心跳加速的。
“茜茜，喝點水嗎？”
“好啊。”
許明起身倒來溫水。劉亦非小口抿著，偷瞄時發現許明也在看她，趕緊低頭。夜深人靜，獨處的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讓劉亦非心裡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劉亦非喝完那杯水，見許明沒有要留她的意思，便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呦呦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劉亦非婉拒道。她是自己開車來的，倒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那我送你到樓下吧。”
許明站起身，前往許呦呦的房間檢視。小姑娘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活像只酣睡的小豬。確認孩子安然無恙後，他才放心地與劉亦非一同出門。
四月的燕城夜晚，寒意未消。剛走出樓道，劉亦非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冷嗎？”
許明關切地問。
“沒事，馬上就上車了。”
她話音剛落，許明已經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劉亦非微微一笑，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那麼細心。
兩人沿著小路緩緩前行，隨意地聊著天，彷彿客廳裡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不知怎的，劉亦非覺得這條路特別短，轉眼間就到了停車的地方。
“就送到這兒吧，路上小心。”
許明停下腳步。
“好。”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劉亦非抬頭望著許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如果他剛才開口挽留，或許她就會留下來。
“工作上遇到問題，隨時找我。”
許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或許是因為夜色太溫柔，又或許是情難自禁，劉亦非突然向前一步，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她輕輕抱住許明，在他耳邊輕聲說：“這些年能認識你和呦呦，真的很幸運。是你們讓我重新找回了勇氣。”
許明眼神微動，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夜風輕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過了許久，劉亦非才緩緩鬆開手。兩人四目相對，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我走了，你快回去照看呦呦吧，別讓孩子醒來找不到人。”
“好。”
這次劉亦非沒有猶豫，轉身上了車。她透過車窗，看著許明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劉亦非心裡既後悔又興奮。剛才自己太沖動了，行為太過大膽。現在車裡似乎還殘留著許明的氣息。她用力拍了拍方向盤，試圖驅散心中的躁動。
車子飛快地駛向家的方向。快到家時，她才突然想起忘記歸還許明的外套。
另一邊，許明目送劉亦非駕車離去後，轉身回了屋。他能隱約感受到劉亦非的心意，但經歷過與大蜜蜜的過往，他對感情已經看得很淡。情感不過是生活的點綴，並非必需。
這個夜晚卻讓他心緒不寧，甚至產生了不該有的念頭。他搖搖頭，甩開雜念，簡單洗漱後便睡下了。
次日清晨，許呦呦醒來發現劉亦非不見了。小傢伙立刻跳下床，光著腳丫就往許明的臥室衝：“爸爸！乾媽是不是在你被窩裡？”
還在睡夢中的許明差點摔下床。這話要是被直播出去，那可就麻煩了。
“乾媽呢？”
許呦呦已經蹦上床，小手胡亂地掀著被子找人。許明連忙攔住她：“別鬧！乾媽昨晚就回去了，女孩子不能隨便在別人家過夜。”
“哦！”
許呦呦撅著嘴。
“待會要錄節目，別提乾媽來過的事。”
許明叮囑道。
“為什麼呀？”
“會給乾媽惹麻煩的。”
小傢伙立刻捂住嘴巴，含含糊糊地說了些什麼。在許明的要求下，她才鬆開手說：“我忘記讓乾媽吃榴蓮啦！”
“那你自己享用吧。”
許明笑道。
許呦呦眨眨眼——獨享就獨享！
......
早上七點半，直播間準時開啟。父女倆照例在客廳打了一套拳，又下樓晨跑買早餐。雖然平時愛吃爸爸做的飯，但偶爾外出用餐更讓許呦呦開心。
看著女兒啃油條吃得滿嘴油光，還嘟囔著“以後每週都要出來吃早餐”，許明故意板起臉：“怎麼？嫌爸爸做的不好吃？”
“爸爸做的飯菜最香了！我就是怕你太辛苦。”
許呦呦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說，“要是我們出去吃，你就不用早起做飯啦！”
“不覺得累，就是命不好。”
“命不好是什麼意思呀？”
許呦呦喝了口豆腐腦，好奇地問。
“命不好就是有你這麼個女兒！”
“噢...明白了。”
許呦呦拖長聲調應著，其實還是沒搞懂。
不過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覺得這個詞大概和“幸運”差不多意思吧。
反正她一直覺得自己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這肯定是個好詞！
直播間裡熱鬧極了：
“呦呦真會說話，小小年紀就這麼機靈！”
“又乖又會說話，真是個小甜豆~”
“看呦呦的表情，根本沒聽懂‘命不好’什麼意思嘛！”
“我也命苦，一大早餓著肚子看你們吃早餐，還得去上班。”
“許明今天精神不錯啊，居然起這麼早！”
“每天從看呦呦開始，希望今天有好運，能中彩票就更好了！”
“喂喂，這是直播間不是許願池啊！”
吃完早飯，父女倆休息片刻就出門了。
本來昨天許明就打算帶她去看幼兒園，結果因為買了99斤豆芽給耽誤了。
今天一定要把附近幾家幼兒園都看看。
他們住的小區位於市中心，是許明剛成年時買的，房子有些舊了。
雖然比不上新建的小區那麼漂亮，但周邊設施特別齊全。
商場、超市、菜場、醫院、公園、幼兒園應有盡有。
之前許明已經打聽過附近三家幼兒園的情況。
其中一家是私立幼兒園，每個班大約有三十多個孩子。
這家幼兒園條件一般，但收費便宜，吸引了不少家長送孩子來就讀。
附近還有一所公立幼兒園，環境優美，場地寬敞，可惜現在不是招生季，暫時無法報名。
還有一家國際幼兒園，硬體齊全，場地寬敞，離家裡特別近，走五六分鐘就能到。每個班大約二十個小朋友，聽說老師都是名校畢業的精英。唯一缺點是學費太貴——每月托兒費就要三萬多，每天還得額外交五十塊的飯錢。
權衡利弊後，許明決定送女兒許呦呦去這所幼兒園。
出發前，他給許呦呦換上淡粉色紗裙，紮了個公主辮，還別上粉色卡通髮卡。乍一看，小姑娘文文靜靜，十足小公主模樣——就是走路太著急，破壞了形象。
父女倆收拾完畢，手拉手出了門。幾分鐘後，就到了幼兒園門口。跟保安說明情況後，工作人員很快接待了他們。
負責接待的是位三十來歲的女老師，穿著黑色職業套裝。她先帶許明和許呦呦參觀幼兒園。剛走到後院，許呦呦就興奮起來——這裡的遊樂設施多得像小型遊樂園，滑梯、蹦床、平衡木、鞦韆、轉盤樣樣俱全。特別是那個大滑梯，讓她眼睛都直了。
招生老師看出她的小心思，就讓她先去玩，自己則和許明介紹幼兒園情況。
許呦呦在滑梯上上躥下跳，玩得可開心了。可裙子太礙事，跑起來老絆腳。她乾脆蹲下，把裙襬胡亂塞進打底褲裡。這下活動方便了，但小公主形象也變成了小野丫頭。
招生老師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這孩子還安安靜靜跟在爸爸後面，她還以為是個文靜的乖乖女，沒想到這麼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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