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果：“……”
她就知道，那個看起來認真的明哥，都是假象。
這場戲拍完之後，整個劇組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許明是帶著好奇與打量，
那現在，就只剩下滿滿的佩服與尊敬。
尤其是武行們，看向許明的眼神裡都帶著敬意。
這位的身手，是真的強啊！
特別是這體力……
旁邊的甄小姐已經累得不行，到現在還在喘氣。
而許明卻一點看不出累的樣子。
臉色如常，呼吸平穩。
“今天收工！晚上我請客！全組一起去福臨門！”
洪錦保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高興得像個孩子。
“大哥，這不才拍完一半嗎？”
副導演小聲提醒。
“胡說什麼！這叫提前慶祝！”
洪錦保眼睛一瞪，底氣十足。
“光憑剛才這場戲，這部電影就一定能被影史記住！”
整個劇組再次響起熱烈的歡呼。
福臨門酒樓，同一個包間。
這回屋裡的氛圍卻完全不同了。
許明坐在主位，洪錦保和葉威信分別坐在他兩邊。
這架勢，簡直比男主角還要隆重。
甄小姐舉著杯子走過來，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明仔，最後那一下膝蓋，是不是真碰到你了？”
他說的是戲裡那一撞。
雖然是拍戲，但那一下的力道，確實不輕。
許明咧著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哥，你這絕對是趁機報復。”
“我看你是嫉妒我長得帥，想搶我的影迷吧。”
“哈——”
整桌人一下子全笑出聲。
甄小姐哭笑不得，往他肩上捶了一拳。
“你這張嘴，真是半點不肯饒人！”
葉威信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閃閃發亮。
“明仔，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葉導您講，只要別再安排我跟**哥對打，別的都好說。”
“我想……把剛剛那段換手的戲，當成電影的宣傳重點！”
葉威信的語氣裡帶著點請求的意味。
“就用那個畫面做預告！肯定能大火！”
許明還沒回答，洪錦保已經用力拍了下桌子。
“行！就這麼辦！誰有意見，就是跟我洪錦保不對付！”
大哥一發話，事情就定下來了。
許明心裡美滋滋的。
用自己的精彩鏡頭當預告？
這排面，還有誰能比！
看來這頓揍，捱得挺值。
……
酒喝到一半，許明說要去洗手間，悄悄溜了出來。
他靠在走廊窗邊，迎著晚風，給楊蜜撥了視訊通話。
那邊幾乎立刻接了起來。
畫面裡，楊蜜穿著絲質睡衣，正靠在床頭看劇本。
那副慵懶的樣子，讓許明心裡微微一蕩。
“忙完了？”
楊蜜的聲音軟得像水。
“嗯，剛從虎口逃出來，趕緊跟你報個平安。”
許明把鏡頭對準手臂上的紅印子，擺出一副可憐相。
“看看，你老公為了賺錢養家，都遭了什麼罪。”
楊蜜看見那道紅痕，心疼地皺起眉。
“怎麼弄的？受傷了嗎？”
“沒事，就是和**哥過招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許明語氣輕鬆，隨即轉了個話題。
“不過效果確實很棒。”
“葉導決定用我的片段做預告片，到時候我可就是顏值實力一起上了。”
楊蜜被他那得意樣逗笑了，眼裡的擔心也淡了些。
“看你臭美的。”
她停了停，聲音裡帶著些許好奇。
“真的……那麼驚險嗎？”
許明看著螢幕裡那張漂亮的臉，忽然笑了起來。
“驚險，當然驚險。”
“我當時還在想，要是我真出了事，你可就成小寡婦了。”
“到時候你得為我守著，可不能讓別人佔了便宜。”
“亂講什麼呀！”
楊蜜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不跟你瞎扯了，早點睡，不準喝酒。”
“知道啦，老婆大人。”
許明笑嘻嘻地掛了電話。
他正要回包間，就看見葉小果拿著手機，一臉慌張地跑過來。
“明哥！糟了！出大事了！”
許明揚了揚眉梢。
“出什麼事了？世界末日了？”
“比那還麻煩！”
葉小果將自己的手機舉到他眼前。
“快看微博！我們拍的那段戲，不知道被誰給發出去了！”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某個娛樂賬號釋出的動態。
【獨家猛料！《殺破狼》片場內部片段曝光！許明和甄小姐在小巷激烈對決，三分多鐘全程無剪輯，動作紮實凌厲！兩人疑似假戲真做，當場翻臉動手！】
下方附著一小段僅有十幾秒的錄影。
畫面並不清晰，似乎是用手機在隱蔽位置偷錄的。
但其中迅猛的攻守往來、清晰的肢體碰撞聲，以及最後那一下令人震撼的換手動作，全都錄了下來！
這條微博釋出還不到三十分鐘。
底下留言已經突破一萬條，轉發量更是超過了五萬次！
整個網路平臺，完全沸騰了！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這真的是在拍戲？！】
【最後那個換手……我看得目瞪口呆，這速度是人能完成的？】
【我為我之前說許明只有花拳繡腿道歉，我服了！】
【**兜俠，不愧是永遠的神！】
【就沒人關心一下**哥嗎？看他好像都快撐不住了。】
……
許明掃過這些留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洩露出去了？
這洩露得太是時候了！
送上門的免費關注，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看向滿臉著急的葉小果，從容地拍了拍她的肩。
“彆著急，沒什麼大事。”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許明將手機收進口袋，表情十分平靜。
“這叫作提前造勢！”
“免費的推廣，不用白不用。”
葉小果微微張嘴，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明哥徹底重新整理。
拍攝內容外洩，這麼嚴重的事故，怎麼到了他嘴裡，反而像撿了個大便宜似的？
這心也太大了吧！
許明沒再管呆在原地的小助理，轉身推門回到了包間。
包間裡氣氛正熱，洪錦保說得興起，正滔滔不絕地回憶當年在片場的各種趣聞。
！
許明沒有打斷他，只是悄悄走到導演葉威信身旁，將手機遞了過去。
“葉導，您看看這個。”
葉威信略帶疑惑地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臉上的醉意頓時消散無蹤。
他的面色從通紅轉為蒼白，又從蒼白變得鐵青，最後陰沉得嚇人。
“大哥！”
葉威信握著手機，手都有些發顫，將它遞到洪錦保面前。
“出問題了。”
喧鬧的包間，霎時安靜下來。
洪錦保眯起眼睛，接過手機。
當他看清螢幕上那段模糊卻異常真實的打鬥影像時，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緊接著。
“砰！”
一聲悶響，洪錦保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紅木圓桌上，震得滿桌碗碟都晃了晃。
一聲怒喝響徹包間，震得人耳朵發嗡。
“這是哪個混賬乾的好事！”
在場所有人嚇得一顫，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大哥大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甄小姐的神情也沉了下來，目光冰冷。
這絕非小事，劇組素材外洩，是行業裡最忌諱的事情！
“我洪錦保的劇組，什麼時候出過這種背後捅刀的內鬼！”
洪錦保掃視全場，眼神風利如刀，方才還親切隨和的胖子，此刻氣勢逼人，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包間裡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許明卻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洪大哥，您先彆著急上火，身體要緊。”
“不著急？”
洪錦保盯著他，“我氣得心口疼！”
“查，當然要查清楚。”
許明把茶杯擱下，神色平靜。
“但我倒覺得，這次說不定是件好事。”
葉威信怔了怔，好像明白了什麼。
許明接著說：“您看看網上這些議論，全在說我們電影拍得實在，動作精彩。”
“這不就相當於提前給電影宣傳了一輪，還賺了波好評嗎？”
“這種關注度，花錢都難買到。”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葉威信馬上接話：“大哥，阿明講得沒錯！”
“這次算是歪打正著啊！”
洪錦保的火氣稍微降了些，但臉色還是不好看。
“但規矩不能壞！今天能流出一段，明天可能整個片子都漏出去！”
“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把在場所有人的手機都交出來！”
氣氛一下子又繃緊了。
洪錦保一發話，幾個健壯的現場工作人員就把門給堵住了。
包間裡的空氣像結了冰。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誰手機裡沒點私密的東西？
真要一個個查，電影沒拍完，港島娛樂圈先得熱鬧翻天。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許明。
事情因你而起，你總得拿個主意吧！
許明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嗒”的一聲輕響。
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特別清楚。
“洪大哥，查手機不是最聰明的辦法。”
許明語速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洪錦保眉頭緊鎖，悶聲問：
“那你說該怎麼著？”
“堵不如疏。”
許明站起來，拿過洪錦保的手機，重新點開那段影片。
“現在這段影片，可是個好東西。”
他把螢幕轉向眾人。
“它又糊又晃，聲音也雜。”
“但這反而顯得它真，觀眾就愛看這種像**一樣的畫面。”
“現在全網都在猜，這到底是真打還是演戲。”
“這個疑問，正好能拿來給我們造勢。”
葉威信眼睛突然一亮，鏡片反著光。
他好像摸到竅門了。
許明微微一笑，有點小得意。
“所以咱們不光不能澄清，還得再往上加把柴。”
“您想想，洪大哥。”
許明靠近洪錦保，放輕了聲音。
“與其讓別人拿這些零碎畫面吊人胃口，”
“不如咱們自己‘不小心’再漏一段出去。”
“一段……更清楚、更完整、更帶勁的片段。”
“就從我換手那個動作開始，一直放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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