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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頭剛轉到這裡，自己先愣了一下。
該不會……真是那種老套的戲碼吧？
張雨琦似乎看穿了他瞬間的走神，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你猜猜看，楊總交代了我什麼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
許明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無非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算計。”
“猜得挺準。”
張雨琦並不否認，反而順著他的話問，“那你看，我這趟有沒有白跑？”
許明重新打量她。
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套裝，妝容精緻，周身散發著一種經過歲月淬鍊的、毫不掩飾的吸引力。
他搖了搖頭，話也說得直接：“還是免了。
我怕消受不起，反倒惹一身麻煩。”
張雨琦挑了挑眉，顯然沒聽懂他話裡的深意。
許明沒打算解釋，再次把態度擺明：“麻煩你回去轉告楊總，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的答案不會變。”
被這樣乾脆地拒絕，張雨琦臉上卻不見慍色。
她向後靠進椅背，指尖繞著自己的一縷捲髮，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笑似的自嘲：“我和劉藝菲比起來，差距就那麼大？連一點可能都沒有？”
“那倒也不是。”
許明頓了頓，視線掠過她保養得宜的手，“只是有些人，看著漂亮，碰了卻容易傷著自己。
我膽子小，還是躲遠點好。”
他想起後來在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些事，那套凌厲的“拳法”
可著實讓人大開眼界，沒點道行根本招架不住。
這個圈子裡，誘人的機會從來不少，未必就非盯著眼前這一個。
相比之下，安穩二字更重要。
張雨琦是真的困惑了：“你總說什麼拳法，到底指什麼？”
“誇你厲害。”
許明敷衍了一句。
張雨琦顯然不信，但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她這趟過來，本也就是走個過場，完成楊單純交代的任務而已。
又閒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她便起身告辭。
離開那棟大樓，坐進車裡，張雨琦腦海中卻還殘留著剛才會面的畫面。
那個叫許明的年輕人，模樣確實生得極好，眉宇間有種介於青澀與沉穩之間的獨特氣質。
要是真能把他拉攏過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在腦子裡轉了轉。
眼下更實際的，是回去跟楊單純交差，順便談談自己應得的那份好處。
回到一新娛樂的辦公室，楊單純見到她，臉上掠過一絲意外。
“你去找過他了？”
楊單純問。
“嗯，剛回來。”
“怎麼挑這個時候？”
楊單純的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備。
張雨琦神色自若，語氣平淡地反問：“不是你讓我儘快跟他接觸，當面談嗎？”
她沒明說，但意思很清楚：其他時間未必能找到人，但今天他要試鏡阿珂這個角色，人肯定會在那裡。
這個時機，再合適不過。
門被推開時，走廊的光在地面切出一塊斜長的亮斑。
她走進去，知道會看見他。
楊單純沒再追問那個問題。
此刻她更在意的是許明聽到訊息時的神情。
“他原話怎麼回的？”
“他說，麻煩您轉告楊總，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轉述的人語氣平直，像在唸一份會議記錄。
楊單純的眼瞼微微收攏。
“你就沒試著……”
“試了。
他態度很堅決。”
站在對面的女人聲音依舊平穩。”楊姐，先不說劉藝菲那邊。
單是今早，您沒親眼見到——我還沒踏進那棟樓，已經有六七位試鏡阿珂的女演員搶先進去了。
其中四五個，模樣身段連我看著都移不開眼。”
“況且我這歲數，人家瞧不上也正常。”
楊單純嘴角彎了彎。
原來特意選這個時間點過去。
是想用那群試鏡的姑娘來暗示自己不夠格嗎？
荒唐。
別說那些新人，即便是劉藝菲……
你張雨琦也未必會輸。
年紀大？
你和劉藝菲是同一年出生的。
論五官精緻你或許稍遜一籌。
可身形……
楊單純的視線掠過對方胸前飽滿的弧線。
“雨琦，我之前答應過你的。
只要許明這事辦成，明年兩個綜藝常駐的位置，我一定替你爭取。”
“你這是信不過楊姐啊。”
張雨琦立刻搖頭：“怎麼會不信您？”
“我剛才說的句句是實情。”
“您現在過去看看就明白了。”
“那些小姑娘打扮得跟初開的花似的。
我呢，早過了最好的時節了。”
楊單純仍含著笑看她，彷彿在欣賞一場早已熟悉臺詞的演出。
都在這個圈子裡浮沉這麼多年，誰心裡那點算計能瞞得過誰？
若不是我沒有你這樣惹眼的身段，這等差事哪輪得到你？
就憑許明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和襯衫下隱約的肌肉線條，我早就自己去了。
這樣優質的年輕男人，就算真陪他過一夜，吃虧的也未必是你。
**計——這個圈子裡對付男人最古老也最管用的法子。
許明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終於逼得楊單純打出了手裡這張牌。
張雨琦或許不是長久的選擇，但絕對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那對飽滿的果實，沒有哪個男人見了能保持平靜。
把臉埋進那片豐軟裡，光是想象就足以讓多數男人呼吸變重。
而張雨琦也迎著楊單純的目光，輕輕笑了。
是啊。
都在風浪裡滾了這麼多年，誰又看不透誰呢？
你空口許下的承諾，萬一到時候反悔，我能拿你怎麼辦？
要我去辦這件事，可以。
但好處得先擺到我面前。
張雨綺的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了片刻。
最終先移開視線的是楊單純。
她沒辦法繼續維持這種無聲的對峙。
六首作品擺在眼前——那個叫許明的年輕人所展現的創作能量，對她而言是無法忽視的**。
當下的音樂圈早已不復往日純粹，各種喧囂與浮沫充斥耳際。
倘若能將這個人拉攏過來，配合她最擅長的運作手段，完全有把握在極短時間內塑造出一位現象級人物。
十年。
她心裡迅速估算著數字。
至少能帶來五個億的價值。
她彎腰開啟抽屜，取出兩份檔案。
一份是長期合作的常駐邀約，另一份則是單次參與的嘉賓合約。
紙張被推到桌子的另一端。
“雨綺啊，”
楊單純的語調裡摻著恰到好處的親暱，“你看看，楊姐什麼時候虧待過你？這些東西早就備好了，就等你點頭。”
張雨綺伸手拿起那疊紙，目光掃過條款，嘴角卻浮起一絲看不見的弧度。
早就備好？
這她信。
可要是真替楊單純搞定了許明……
最後在這紙上落筆簽名的，恐怕就未必是她張雨綺了。
她太清楚自己在這位經紀人眼中的位置。
年齡不再具有優勢，這些年的發展始終卡在某個不上不下的關口，再難突破。
當年楊單純簽下她，無非是因為一新娛樂剛剛起步，需要幾張熟面孔撐場面。
至於另一個原因……
無非是看中了她某些“特別的能力”
。
就像這次一樣。
自簽約以來，類似的任務她接過不止一回。
雖然沒有一次真正越過那條底線，但陪酒、賠笑、周旋到深夜的經歷早已數不清。
而楊單純承諾的回報，除了一次勉強算足額兌現，其餘不是打了折扣，便是用各種藉口無限期拖延。
真以為她還會繼續天真下去？
條款似乎沒什麼陷阱。
張雨綺抬起臉，笑容明豔：“那楊姐，我可就簽了？”
楊單純含笑點頭。
筆尖劃過紙面，留下名字。
張雨綺放下筆時，聽見對方的聲音再度響起。
“許明那邊，就要多辛苦你了。”
“楊姐，”
張雨綺語氣輕快，話卻留了餘地，“我說過的，我會盡力去談，但結果……誰也不敢保證。”
楊單純的眼睛微微眯起，笑意未減：“雨綺，你這就太謙虛了。
以你的本事，只要真心想促成，哪有拿不下的人？”
話裡的暗示像一根細針。
張雨綺聽懂了。
“楊姐，您這可真是為難我。”
她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明確的界線，“牽線搭橋、製造機會，這些我都願意做。
但若要更進一步……抱歉，那不是我的原則。”
過去幾次失敗的“業務”
，問題都出在這裡。
對方在酒酣耳熱後提出更過分的要求，而她選擇了拒絕。
交易自然也就告吹。
楊單純當然明白業務崩盤的緣由。
她清楚張雨琦在等什麼——無非是待價而沽，要挑一個真正值得押注的男人。
王荃安不就是前車之鑑麼？那張臉實在算不得好看，可張雨琦還是果斷下了注。
誰料到竟在陰溝裡翻了船：後來執導的電影全撲了，那位甚至撂下話，寧可外面找女人也不願回家交差。
這事讓網友笑了好久，都說王荃安守著女神還往外跑，莫非是在張雨琦這兒找不著半點男人的威風？
調侃也不是沒道理。
任誰看了張雨琦那模樣，都覺著這女人戰鬥力驚人。
男人若沒幾分真本事，恐怕壓不住床笫間的陣仗。
自打跟王荃安離了，張雨琦確實謹慎多了，不再輕易出手，生怕重蹈覆轍。
但許明……
楊單純先是板起臉，語氣裡透著不悅：“雨琦，你把楊姐想成什麼人了？我哪會逼你做那種事？”
她稍頓，聲調又軟下來，“只不過盼你展展魅力，好讓一新娛樂有個談合作的門路。”
話頭隨即一轉：“不過話說回來，許明還真是個能人。
電影圈裡傳遍了，單是一部《鹿鼎記》就給他賺了十多個億——新冒頭的鑽石王老五，難怪試鏡阿珂的小姑娘們往他跟前擠破頭。”
張雨琦得了好處，心情正好，嘴上卻仍推脫：“楊姐，我都老啦，人家哪會感興趣？但為了您，我總得再試試，盡力促成他和您的合作。”
她起身告辭，說剛才走得急，連聯絡方式都忘了要，得回去琢磨個再見面的由頭。
楊單純笑著送她，只叮囑許明的事務必上心。
兩人在門口含笑別過，彼此心知肚明對方肚裡揣著什麼算盤。
許明這頭，張雨琦一走他便摸出手機查她的資料。
先前那兩回拳法，張雨琦顯得茫然不解。
難道這女人還沒展露拳意，沒被網友封作“女拳大師”
？他記得她該是憑星爺的《長江七號》裡**一角出道，可這世界沒有星爺，張雨琦的出道軌跡自然不同——往後的人生，怕也全換了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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