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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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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15

翻閱完那些檔案資料,許明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確實有變動,但脈絡的根基並未動搖。

張雨綺最初踏入公眾視野的作品換成了另一部影片,然而在那之後,她依然與王全安步入了婚姻。

隨後,那位王先生的軌跡並未偏離,婚姻關係最終破裂。

自那時起直到現在,她並未再度建立家庭。

可許明的記憶清晰地告訴他,按照原本的時間線,此刻的張雨綺應當已經再度結婚。

對方是一位袁姓的商人。

後來兩人爆發激烈爭執,她持刀劃傷了對方。

緊接著,她在社交媒體上發聲,塑造起**堅韌的女性形象,呼籲女性勇敢對抗家庭暴力。

自此,她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某種鮮明的立場逐漸顯露。

直至一次動手傷人的事件爆發,那種立場被推至頂峰。

一篇博文,將恃強凌弱的惡性衝突,徹底扭轉成性別之間的對立,痛斥天下男子皆懦弱無能。

儘管文章很快被刪除,但“宗師”

之名,已然悄然傳開。

許明點開網頁,搜尋著關於她的近況。

瀏覽片刻,他發現此時的她尚未顯露出那種極端傾向,仍只是一位徘徊在五六線位置的女演員。

難怪之前兩次對他含蓄的試探,她都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放下手機,許明的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必懷疑,張雨綺清晨的來訪只是開端,絕非終結。

她必定還會再次出現。

他的確忌憚她那套日後可能施展的激烈手段,但那種特質的覺醒,根植於她與袁姓富商的那段婚姻——爭吵、持刀傷人,隨後在經紀人楊天真的運作下,那篇樹立**女性形象的博文一石激起千層浪,贏得了大量女性的擁戴。

自那以後,她嚐到了以此形象立足的甜頭,逐漸走向偏激,終成一方“宗師”

然而眼下,她並未與那位袁姓商人結合。

這意味著,那個危險的開關尚未被按下。

那麼,倘若她再來接近,試圖施展那些手腕……

他自然不會客氣。

主動送到眼前的機遇,沒有理由放過。

---

試鏡阿珂的訊息雖是前一日才公佈,但此刻等候區已聚集了不少人。

許多女藝人推掉了既定的通告、戲約或綜藝錄製,特意請假趕來。

趙露思的先例太過誘人,而阿珂又是劇中至關重要的女性角色,若能入選,無異於一步登天。

正午時分,工作人員開始有序引導前來試鏡的藝人及其團隊前往用餐區域。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的出現,讓原本低聲交談的李沁、迪麗熱巴與古力娜扎幾乎同時靜了一瞬,目光裡染上些許不易察覺的緊繃。

宋軼來了。

既然要鋪開攤子,公司食堂這一環許明自然不會省去。

光是篩選廚房裡的人手,就用掉他整整一個白天。

可願意去吃飯的女演員寥寥無幾。

幾乎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都推說還不餓。

負責接待的人也沒勉強。

誰都清楚阿珂這個角色對她們的分量。

下午一點試鏡就要開始,這時候誰有心思往嘴裡送飯?自家藝人不去,隨行的經紀人和助理自然更不會動。

餓一會兒不打緊,等試鏡結果出來再吃也來得及。

許明早料到會這樣。

昨天他就吩咐下去:今天食堂全員加班,從正午十二點開始,必須保證隨時有熱氣騰騰的飯菜供應。

他自己也沒下樓,讓工作人員打了一份送上來。

在試鏡的房間裡吃完,許明瞥了眼鍾。

十二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

算了,不提前了。

就按原定的一點開始吧,給外面那些姑娘多留點準備的時間。

……

此刻,整層十七樓。

來試鏡的女演員們——從毫無名氣的新人,到人氣與流量都不遜於資深前輩的當紅小花——每個人的心跳都在加快。

經紀人和助理們不停說話,試圖壓住她們喉嚨裡那股緊繃的情緒。

迪麗熱芭就屬於後者。

今天陪她來的不是自己的經紀人,也不是日常助理,而是楊蜜身邊的王雪。

許明的公司離嘉行不遠,同在一個商務區裡,走路不過十分鐘。

她是十二點二十才從嘉行出發的。

出發前,楊蜜已經反覆給她做過疏導:放平心態,就當是平常的一次試鏡。

既然許明點名請了你們四個,那麼阿珂這個角色九成五會在你們中間產生。

別的競爭者都不用看,你的對手只有另外三個。

只要表現得比她們好,角色就是你的。

可踏進東山娛樂的大門之後,迪麗熱芭手心的汗一點都沒少。

她如今的人氣已經衝到頂峰了。

她不是羨慕趙露思。

她要阿珂,是想踩進電影圈的門檻,把咖位往上提一層。

電視劇的小花走到頭,最多拿個視後;而電影,那是影后。

雖然都帶著“後”

字,可分量、影響力和地位,隔著天與地的距離。

試鏡廳外的空氣凝成了膠質。

每個角落都站著精心修飾過的面孔,她們的目光像探針一樣在彼此身上掃描,最終不約而同地匯聚到同一個焦點上——那個靠著牆、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角的女人。

沒人能從導演那裡挖出半點有用的風聲。

以往任何一場試鏡,無論規模大小,總有些模糊的傾向會提前在圈子裡流動:是看重對角色的領悟力,還是需要某種未經雕琢的天賦;導演和製片人心裡那桿秤究竟往哪邊傾斜。

參與者總能找到方向,提前調整自己的航向。

唯獨這次例外。

關於“阿珂”

,唯一的公開線索單薄得可憐:必須足夠美。

可此刻聚集在此處的,誰不是被層層篩選過的容貌?不夠格的連踏入這走廊的資格都沒有。

哦,還有一條傳聞,關於年齡的界限——可這條界限本身也顯得搖擺不定。

許多視線悄悄落向牆邊的身影,帶著計量與不解。

她分明踩在那條線的邊緣,卻依然收到了明確的邀請。

這破例意味著什麼?

當導演許明出現時,他曾朝那個方向微微頷首。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無數雙眼睛捕捉、放大、反覆咀嚼。

各種猜測開始無聲地滋長、纏繞。

或許答案就藏在她的姿態裡?有人開始暗自調整站姿,肩膀下沉,脖頸拉伸出柔和的弧度,想象著另一種服飾所帶來的約束與風情。

宋憶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重量。

它們粘在皮膚上,帶著評估的涼意。

她清楚自己已被預設為唯一的標靶。

先前那些被議論的潛在對手,此刻在眾人心中似乎都已隱去,只剩她立在靶心。

這種被孤立審視的感覺讓胃部微微抽搐,但在一片惶然之下,又有一絲極細的期待悄然探出頭——那些竊竊私語,會不會是真的?那個短暫的注視,是否藏著某種確切的暗示?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前一小塊反光的地磚,試圖從那些混亂的思緒裡打撈一點鎮定。

宋憶的指尖在旗袍邊緣無意識地摩挲。

方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有她一人得到了那個男人目光的停留與頷首。

這微小的區別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漾開一圈圈難以平復的漣漪。

某種隱秘的期盼,便在這無聲的確認裡,悄然滋長。

不遠處,李心的視線掠過人群,短暫地停留在宋憶身上。

阿珂這個角色,於她而言並非孤注一擲的賭注,但終究是一枚值得掂量的籌碼。

她打量著宋憶被綢緞包裹的輪廓,線條流暢而含蓄。

自己若是穿上那身衣裳,未必遜色。

這念頭一閃而過,帶著冷靜的權衡。

是的,她想要這個角色。

它意味著臺階,意味著更上一層樓,意味著……或許能望見那個如今站在更高處的同儕的背影。

迪麗熱芭捕捉到了四周空氣裡浮動的竊竊私語。

那些聲音鑽進耳朵,化作無形的絲線,將她本就繃緊的心絃又纏繞了幾圈。

她抿了抿唇,目光卻未從宋憶身上移開。

空氣裡瀰漫著相似的緊繃感,來自另一個方向。

古力娜札覺得掌心有些潮意。

六年了。

她想起初登熒幕時的光景,搭檔是早已成名的前輩,鎂光燈與讚譽曾那樣慷慨地湧來,將她推向一個令人矚目的起點。

可後來呢?道路彷彿轉入幽暗的隧道,作品如石沉大海,濺起的迴響微弱得可憐。

而那個與她幾乎同時起步、來自同一片遙遠故鄉的迪麗熱芭,卻像乘上了風,短短數年間便抵達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羨慕嗎?這問題本身已是答案。

《縫紉機樂隊》曾是她緊握的一線曙光。

即便知道導演的爭議,即便預見了可能的風險,她仍執意接下。

成片裡,她看見自己的臉在光影中被雕琢得無可挑剔,她相信這份美麗足以成為叩開觀眾心門的鑰匙。

然而國慶檔的喧囂全然被一個名字席捲——許明。

公司為她精心準備的話題,甫一出現便被更洶湧的聲浪吞沒,無聲無息。

所以,當許明親自發來試鏡邀請時,那份失落後陡然升起的雀躍,幾乎帶著一種確鑿的底氣。

為什麼不能是她?這一次,或許風向該變了。

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許明的目光掃過腕錶。

一點整。

休息間的門在身後合攏,將走廊的光線隔絕。

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塗料氣味,混合著女士香水若有若無的尾調。

她靠牆站著,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敲出細微的鼓點。

掌心有些潮,她悄悄在裙側擦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那個名字會是迪麗熱芭。

鏡子不會說謊,她熟悉自己每一寸輪廓帶來的優勢。

可宋憶走進來的那一刻,某種東西無聲地坍塌了。

不是身材或曲線的較量,是另一種東西——當宋憶裹著那身緞面旗袍穿過走廊時,連空氣流動的軌跡都似乎改變了方向。

她看過《偽裝者》,記得那些鏡頭如何纏繞在宋憶的步態與頸項之間,記得那種自己對著鏡子演練無數次卻始終捕捉不到的神韻。

如果許明要的是那個……

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吸了口氣,讓微涼的空氣灌滿胸腔。

門外傳來零碎的腳步聲,接著是壓低嗓音的交談。

工作人員的聲音插了進來,平穩而不容置疑:請各位將通訊裝置交給助理或經紀人,隨我進入休息室等候。

短暫的寂靜。

然後有人窸窸窣窣地動作。

封閉試鏡。

這個詞像一塊冰滑進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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