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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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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24

她側過身,螢幕的光直直照向鄰座的臉。”白研,你清醒一點。”

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他給過你三千萬。

記得嗎?”

對方沒有接話。

“喜歡一個人,就該像餓狼撲食。”

她繼續打字,按鍵音噼啪作響,“指甲嵌進肉裡也不鬆手。

否則……”

訊息傳送的提示音輕響,“遲早會被別人叼走。”

嘴角那點笑意又浮了起來,這次深了些,像石子投入深潭後盪開的最後一圈漣漪。

“他不會。”

“而且那筆錢是他的。”

聲音低下去,幾乎被引擎聲吞沒,“我只是暫時保管。

不能用。”

李一同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輪胎軋過減速帶的顛簸裡,她聽見自己近乎嘆息的嘀咕。

“他啊……現在多少人盯著他看。

連劉藝菲那樣的都動了心思。

你覺得你能守多久?”

“守得住。”

三個字,輕,卻像釘子楔進木頭。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白漉的嘴角無聲地彎了彎。

昨夜被他圈在臂彎裡的溫度似乎還貼在背上,那是一種沉甸甸的、不容錯辨的暖意,像冬日裡裹住全身的厚毯。

她先前那些飄忽不定的疑慮,被這實實在在的暖意壓得沒了蹤影。

她垂下眼,指尖輕快地敲擊。

:桐姐,別操心啦。

:我是誰呀?

:白仙女呢。

:那種逼著他向所有人宣告的事情,我怎麼會做?

:至於那些若有若無的影子……

:讓她們來試試好了。

:我自有辦法讓她們知難而退。

被穩穩接住的人,心裡總是踏實的。

之前那些輾轉反側,不過是未曾真切觸碰到他心意的溫度。

昨夜呼吸相聞的距離,感受到的早已不止是喜歡,而是更深沉、更密實的東西。

有了這個底,她不信那個看似散漫的傢伙,真能從她身邊溜走。

好吧。

既然你這麼說。

我也沒什麼可勸的了。

只願你一切順遂。

李一同的訊息停在這裡。

片刻後,手機又嗡**了一下。

白漉發來新的訊息。

:對了,桐姐。

那壞傢伙看你的眼神,偶爾也不太一樣。

你得加把勁才行。

我真不希望有一天,我們要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李一同對著螢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放心。

:別的我不敢保證。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被他攥住了心思,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會喊你姐姐。

從此安安分分,做你的幫手。

:一起應付別的麻煩。

白漉看著回覆,笑意從眼底漾開。

:好姐妹。

:一言為定。

:那現在,先叫聲姐姐來聽聽?

:去你的!

……

時間滑過去三天。

十二月十四號。

《鹿鼎記》開拍的第十二天。

劉藝菲發現了一種小食。

接著,十五號,十六號,十七號……連續三個傍晚,收工後她都會繞路去買上一份。

十八號,拍攝計劃調整,接下來五天全是夜戲。

劉藝菲得知後,惋惜地嘆了口氣,聲音拖得老長。

許明在一旁聽見,眉頭微蹙。”那東西……真有這麼吸引人?”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連著四天,還沒夠?”

“你不明白。”

劉藝菲搖搖頭,神情有些認真,“我品的不是味道,是那種……感覺。”

“感覺?”

許明更不解了,“一份小吃,還能吃出感覺來?”

……

你能想象嗎?你心裡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身影,此刻正捧著一個紙碗,躲在角落,吃得一臉滿足。

而你,只能聞著空氣中那股複雜的氣味。

那可是眾人眼中的仙子。

什麼不能吃,偏偏是那個?

而且那氣味,實在不容忽視。

劉藝菲買回來的那份小吃,氣味極具穿透力。

即便她特意找了個背風的、人少的角落,那股獨特的味道還是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瀰漫了小半個拍攝區域。

其實趙露絲私下裡對各類零嘴頗感興趣。

指尖捏著的那塊深色豆腐懸在半空,劉藝菲遞過來的動作停住了。

許明扯了扯嘴角,搖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股混合著發酵與油炸的氣味鑽進鼻腔,讓他想起去年夏天路過**後巷,陰溝旁堆著餿水桶的悶熱午後。

她轉向另一側。

許明接下了,沒說話。

食物而已,人總要吃東西的,他想。

牙齒咬破酥脆外皮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帶著奇異發酵感的汁液溢滿口腔。

氣味濃烈,味道卻意外地平實——鹹,微辣,豆腐內裡綿軟。

不難吃,但也僅此而已。

若讓他每日都買,他是不肯的。

所以他不明白。

身旁傳來的那聲嘆息太沉,像丟了什麼珍貴物件。

不過是一份街頭小吃,至於麼?他甚至有些後悔調整拍攝計劃了。

若是白天接著拍,她便能照舊去買,何至於此刻對著塊豆腐惆悵。

“你猜它叫什麼?”

她忽然側過臉,眼裡閃過一點狡黠的光。

“總歸是某某臭豆腐罷。”

他失笑。

“俗。”

她輕輕吐出這個字,嘴角彎起來,“它叫七里香。”

許明怔住了。

耳邊嗡的一聲,彷彿有根弦被撥動。

某個綜藝片段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昏暗的錄影廳,主持人調侃的笑臉,那句“周董的歌名其實是種小吃”

當時只當是玩笑。

“真巧。”

他聽見自己乾巴巴地說。

“巧什麼?”

“沒什麼。”

他搖頭,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原來傳聞是真的。

原來真有人把這種氣味濃烈的東西,冠以風雅之名。

“你天天買,就為這名字?”

他問得隨意。

“不然呢?”

她的表情認真起來,“七里飄香,念著都覺得唇齒生香。

吃著它,好像日子也沒那麼難熬了。”

“這幾天……心情不好?”

他順著話頭,半開玩笑。

她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目光飄向遠處亮著燈光的攝影棚。”換作是你,整天被人用眼神釘著,能痛快麼?”

“可她前天已經離組了。”

“人走了,影子還留著呢。”

她頓了頓,忽然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騙你的。

早沒事了。”

夜風把遠處道具組敲打木板的聲響送過來,悶悶的,一下又一下。

鞋櫃裡那雙陌生的女式拖鞋讓她指尖頓了頓。

第三雙。

這個數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時輕得像片羽毛,卻沉甸甸砸進她耳膜。

她彎腰取出拖鞋套上,嶄新的絨面貼著腳背,觸感微涼。

鼻腔裡是新皮革和灰塵混合的氣味,走廊頂燈的光線從側面切下來,把她彎腰的影子拉得細長,投在玄關的瓷磚上。

“除了白漉,”

她直起身,聲音在空曠的入戶處顯得格外清晰,“另一個是誰?”

“文永珊。”

這個名字讓空氣凝滯了幾秒。

她轉過頭看他,他正倚著牆,嘴角那點弧度沒變,彷彿剛才說的只是今天天氣如何。

她記得那些網頁推送的標題,記得照片裡模糊的婚戒輪廓,記得自己劃過螢幕時心裡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計較——她向來不是能徹底置身事外的人,有些東西,看見了就會在心裡留下劃痕。

“她不是……”

話到一半又咽回去。

視線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幾遍,試圖找出一點破綻,哪怕只是睫毛的細微顫動。

但沒有。

他連站姿都沒變。

“離了。”

他接話接得理所當然。

“我不信。”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比她預想的更快,也更硬。

他聳聳肩,肩膀的線條在燈光下動了動。”隨你。”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來。

她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有點急,又強行壓下去。

走廊盡頭傳來隱約的電梯執行嗡鳴,遙遠而不真切。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謬——自己站在這裡,穿著第三雙拖鞋,質問一個似乎根本不在意被質問的人。

而他甚至懶得編個理由。

“白漉在劇組走不開,”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平靜,卻繃著一根看不見的弦,“那她呢?她總有空吧。

為什麼帶我來,不是帶她?”

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無所謂的笑,而是眼底真正漫上一點光的那種,雖然那光轉瞬即逝。”她不行。”

“原因?”

“不合適。”

他朝客廳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一聲,又一聲,節奏穩定得讓人心煩。

她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他背影上。

玄關頂燈的光圈罩著她,像舞臺上一個孤零零的聚光燈。

空氣裡那股新皮革的味道還沒散,混著**空調吹出的暖風,有點悶。

她想起五天前攝影棚裡徹夜的強光燈,想起他宣佈放假時劇組瞬間炸開的歡呼聲,想起飛機舷窗外急速後退的雲層。

也想起更早之前,他靠在牆邊說的那句“我繼續招惹你,你隨意”

當時她覺得那坦率裡帶著刺,現在卻覺得,那或許根本不是坦率,而是一種更徹底的東西——他連掩飾的意圖都沒有,像攤開一本字跡清晰卻拒絕解讀的書。

腳步聲在客廳邊緣停住。

他轉過身,隔著那段不算長的距離看過來。”站那兒孵蛋呢?”

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只是陳述。

她吸了口氣,邁開步子。

拖鞋底摩擦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經過他身邊時,沒停,徑直走向客廳**那片更亮的區域。

窗外是魔都的夜色,霓虹的光汙染給玻璃蒙上一層變幻的、不真實的彩暈。

“所以,”

她在沙發邊停下,背對著他,聲音不高,“‘不合適’是什麼意思?”

沒有立刻回答。

她聽見他走近,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然後是他坐進旁邊單人沙發的聲音,彈簧承重時發出輕微的**。

“意思是,”

他頓了頓,像在挑選用詞,又像只是隨意一說,“有些遊戲,不是所有人都玩得起。”

她終於轉過身。

他陷在沙發裡,半邊臉浸在陰影中,另外半邊被落地燈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眼神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但底下那片深潭裡,什麼也映不出來。

“那你覺得,”

她聽見自己問,聲音有點幹,“我玩得起?”

他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很短促,像被什麼嗆了一下。”誰知道呢。”

他說,抬起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一下,兩下,節奏散漫。”試試看?”

窗外,遙遠的街道傳來一聲模糊的汽車鳴笛,很快被夜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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