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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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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25

客廳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吟,和他指尖敲擊皮革的、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劉藝菲沒接話,只是盯著對面的人。

空氣凝了片刻。

“好。”

她忽然將雙臂往身側一展,布料摩擦出細微的響動,“那麼,眼前最實際的問題是:幾個小時後,酒會就要開場。

我穿什麼去?”

她目光掃過自己身上那套日常的裝束,“你總不至於讓我就這個樣子出席。

當然,如果你覺得這樣也無妨,我本人倒是沒什麼意見。”

她頓了頓,語氣裡摻進一絲無所謂,“就這身也行,反正我向來不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這話說得不對。”

許明搖了搖頭,聲音壓低了點,“怎麼成了我嫌不嫌丟人?你得記清楚,你眼下還沒完全從那攤麻煩裡走出來。”

他向前傾了傾身,“今晚的場合,是三爺親自張羅的,到場的人,在電影這個行當裡都有些分量。

如果你能光彩照人地和我一起出現,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再配合我表現得親近些——那種畫面會給誰帶去多大的**,不用我細說吧?”

他停了一下,讓話語裡的意味沉澱,“或許這麼一**,對方也就知難而退了,不再來糾纏你。”

近些日子,那些沒有備註的號碼仍舊時不時闖入劉藝菲的手機螢幕。

陳銀飛顯然還沒放手。

此刻聽到許明這番話,她臉上的隨意慢慢褪去,神情變得專注起來。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誤解了他的意圖。

他並非沒有打算,這就是他的打算。

這確實是許明的打算。

既然對人有心思,總得拿出點行動。

雖然這場聚會是三爺牽頭,電話裡三爺也提了,來的都是圈內人,多結識只有好處,但他若真想推脫,三爺也不會勉強。

他考慮過後,還是決定來。

手頭《鹿鼎記2》的拍攝進度並不緊張,帶劉藝菲露個面,展示一種親密的姿態,倘若陳銀飛受了這番景象的衝擊,能就此罷手,那是最理想的結果。

他並不畏懼什麼,只是不願憑空多添一道障礙。

在這個圈子裡,少一個對頭總歸是好的。

倘若陳銀飛仍舊不肯死心……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小。

畢竟執念了這麼多年,眼看目標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帶走,放在誰身上都難以輕易嚥下這口氣。

即便如此,對他許明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相反,還能有所得——至少讓劉藝菲看清他的立場:他是真的在試圖將她從泥潭裡拉出來。

有了這個前提,等到年底那一夜……

至於那位姓白的女演員,確實是在劇組趕戲,抽不開身。

而文永珊,時機確實不合適。

即便他開口邀請,對方大抵也不會答應。

雖然她離婚的訊息已經公之於眾,但畢竟時日太短,這麼快就以他女伴的身份高調現身於這種場合,終究不妥。

旁人難免會議論。

即便拋開這些不談,今晚他也沒打算帶上她們兩個。

只帶劉藝菲。

不為別的,只為那點玄之又玄的緣分。

***

一旦認真起來,劉藝菲就坐不住了。

她實在厭倦了被陳銀飛時刻惦記的日子。

手機號碼換過好幾回,那人總有辦法弄到新的。

後來她索性不換了,陌生來電一律不接。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倘若真有辦法讓陳銀飛死心,她絕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

“你怎麼不早說?”

她語氣裡帶著埋怨,“我以為只是個尋常酒會。

要是知道是三爺組的局,我早就把禮服備好了。”

若許明早些透露這場酒會的分量,她自然會想得更周全——不僅打點好自己的行頭,連許明的西裝也會一併準備,力求兩人站在一起時,看上去登對得像天造地設。

演戲嘛,總要演到十足。

“現在知道急了?”

許明嘴角噙著笑。

“現在還來得及,”

劉藝菲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們去買一套。”

“你去吧,我的已經備好了。”

許明說著,身子往後一仰,幾乎陷進沙發裡。

劉藝菲怔了怔,隨即那股焦急化成了薄怒。

“捉弄我很有意思?”

她也放鬆下來,靠向沙發背。

許明瞥她一眼,心裡倒是有些意外。

反應挺快。

道理再簡單不過:既然他要擺明態度,自己備好了衣裳,又怎麼會落下她的禮服?否則這戲可就唱歪了。

劉藝菲剛松下心神,不安又漫了上來。

“你挑的禮服……會不會不合身?”

“放心,肯定合身。”

她還是不踏實。

這事太要緊,今晚的酒會是她絕佳的機會,容不得半點瑕疵。

“在哪兒?我現在試。

若是不對,還能趕得及去換。”

許明顯得很有把握。

“真的合身。”

可她堅持。

眼神裡全是執拗。

“拿來我試試。”

“行吧。”

許明站起身。

“等著。”

他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

她站在原地沒動。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沙發扶手的紋理。

先前那份篤定忽然變得不確定——他表現得那樣從容,她幾乎確信那件禮服已經靜靜躺在某處,只等展開。

可他沒有從家裡取來。

若是去店裡,一通電話便能解決的事,何須親自跑一趟?

除非那件衣服……並不值得店家提供這樣的服務。

這個念頭讓她輕輕吸了口氣。

不至於。

他費心帶她來這裡,意圖已然清晰。

難道連一件像樣的禮服都不願置辦?她搖了搖頭,試圖甩開這略顯荒誕的猜測。

電梯的金屬面板映出模糊的身影。

許明按下數字“1”

轎廂平穩下沉,將他送至一樓大堂。

他穿過連線樓宇的空中廊道,步履不疾不徐,經過第二棟建築,轉向第三棟的入口。

電梯指示燈顯示它正從地下二層升起。

十二層。

那是文永珊暫時落腳的地方。

原本的計劃裡,這份禮物該在更恰當的時機出現,帶著點出其不意的意味。

但她堅持要先試過才安心,計劃便提前了。

“叮”

的一聲,梯門開啟。

裡面已有一個人。

許明邁步進去,站定,餘光掠過對方。

是個男人,同樣戴著帽子和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許明自己也做這般裝扮,是文永珊的建議。

這小區一層兩戶,拜訪她,難免有可能撞見對門的住戶。

儘管她已公開結束了上一段關係,但若被人認出、拍下,流傳出去,總免不了一陣喧囂。

他如今風頭正盛,無數眼睛盯著,那些靠流量生存的媒體不會放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標題自然會往最引人遐想的方向去寫。

多一層遮擋,多一分省心。

他收回視線,望向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遇見同行在這裡並不稀奇。

當初決定購置此處的房產時,中介便提過,不少圈內人都選擇在此落腳,還隨口舉了個例子——劉師師。

正是這個名字,讓他最終做了決定。

心底某個角落,對那個人,存著一份特別的留意。

若說年少時仰望的是天際一抹遙不可及的皎潔月光,那麼後來,另一道清輝便悄然映入了眼簾。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他注意到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伸手按亮了十二層的按鈕。

金屬廂體開始上升。

他靠著冰涼的轎廂壁,目光掠過對方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和壓低至眉骨的棒球帽。

上個月搬來之後,他在這個樓層進出過許多次,從未在走廊裡遇見過任何鄰居。

文永珊也說,她獨居的那些日子裡,對面始終安靜得像間空屋。

只有長時間不在家的人,才會讓一扇門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原本已經鬆懈了——連續三十多天毫無交集的軌跡,讓人自然生出某種錯覺,彷彿這層樓只有自己會使用。

所以今天出門時,他只隨手抓了帽子和墨鏡,口罩留在了玄關的櫃子上。

現在他多看了那人第二眼。

對方似乎也在打量他。

相似的裝束容易引起猜測,尤其是在這種每扇門後都可能藏著秘密的地方。

他能感覺到那人的視線在自己臉上短暫停留,或許在記憶裡搜尋某張相似的面孔。

然後那人動了。

棒球帽被摘下來,墨鏡也取下了,露出一張他不久前才在螢幕上見過的臉。

那張臉上綻開一個禮節性的笑容。

“你好。”

他頓了頓,抬手也摘掉了自己的墨鏡和帽子。

“你好。”

空氣凝滯了一瞬。

他看見對方瞳孔裡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那不僅僅是認出陌生人的神情,更像是撞見了某種本不該存在的巧合。

轎廂還在上升,數字跳到十層。

他腦海裡閃過幾天前在中餐廳的畫面。

楊蜜坐在他對面說話,而靠窗的那張桌子旁,坐著個穿淺灰色針織衫的女人。

她低頭攪動杯裡的檸檬水,脖頸彎出一道安靜的弧度。

那時他面上沒什麼波瀾,目光也始終落在該落的地方,只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冰鎮的玻璃杯壁。

許多年前他也曾隔著人群望過那樣的側影,然後看著她挽著一個年長男人的手臂離開。

那時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但現在不一樣了。

電梯“叮”

一聲停在十二層。

門向兩側滑開,走廊的光線湧進來。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是當年那個牽著她的手走進婚宴大廳的人。

世界上有些巧合,荒誕得像一句寫壞了的臺詞。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他握著墨鏡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裡莫名冒出一個近乎挑釁的念頭——如果此刻開口向這位鄰居借點什麼,比如借他的妻子喝杯茶,對方臉上那副禮貌的笑容還能維持多久?

當然他沒有說。

他只是點了點頭,看著對方掏出鑰匙走向對面那扇門。

鎖舌轉動的聲音很輕。

他站在自己門前,沒有立刻開門。

走廊盡頭的窗戶漏進下午四點的光,灰塵在光柱裡緩慢翻滾。

他想起剛才電梯裡那張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忽然覺得有些東西,或許早就該換個方式重新寫過了。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他總覺得那輪廓似曾相識。

等看清電梯門上映出的那張臉時,胸腔裡猛地一沉——怎麼會是許明?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臉上的笑意堆得更滿了。

“幸會幸會,真沒料到能在這兒遇見許導。”

“不必客氣,喊我名字就好。”

“許老弟,你也在這棟樓住?”

空氣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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