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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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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26

剛才那句本是疏離的客套,誰知對方竟順杆往上爬。

兄弟?

這稱呼從何而來?

“不,我來取點東西。”

吳奇隴嘴角的弧度僵了僵,一絲失落從眼底滑過。

但他立刻又湊近半步,聲音壓得熱絡:“需要搭把手嗎?”

“不必。”

目光掃過電梯面板亮著的數字,吳奇隴又開口:“許老弟的朋友……也住十二層?”

許明沒接話。

那一聲聲“老弟”

像細針紮在耳膜上。

若真這般殷勤,不如將你枕邊人送我?

他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嗯。”

電梯門開了。

許明先一步跨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悶悶作響。

吳奇隴卻沒往自家門走,反而跟在他身後,步子輕快得像粘了糖。

許明忽然停住,側過臉投去一道審視的目光。

“碰巧都是鄰居,又是許老弟的朋友,總該問候一聲。”

吳奇隴笑著,手在褲縫邊搓了搓。

“她不在。”

“啊……”

吳奇隴張了張嘴,笑容卡在臉上,像幅沒掛穩的畫。

許明不再理會,徑直走到那扇深灰色的門前。

指尖剛要落上密碼盤,又懸住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鈴響到第三聲才被接起。

“什麼事?”

那頭的嗓音裹著一層薄薄的怨氣,像梅雨季節晾不幹的衣裳。

這人總是有事才找她,平常連句閒話都捨不得遞。

更可氣的是,她心裡竟自己替他圓場——拍戲太累,需要休息,所以才沒空聯絡。

文永珊,你真是昏了頭。

“你家密碼多少?”

許明問。

“嗯?”

她愣住,“你不是知道嗎?我又沒改。”

哪兒敢改呢?若他來了進不去,怕是又要變著法子折騰人。

許明沒接她的話茬,只對著話筒說:“你說,我聽著。”

幾秒後,嘀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行了,掛了。”

他掐斷通話,留下電話那頭的人對著忙音發怔。

這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取件衣服而已,何必打來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電話鈴音再次割開空氣。

文永珊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指尖懸停兩秒才按下接聽。

聽筒裡傳來許明的嗓音,比平日低幾分:“吳奇隴剛才在走廊。

我直接開門,他會起疑。”

她背脊微微繃直。

那個名字讓她條件反射般緊張起來——萬一被看出什麼,這地方就絕不能住了。

搬家的瑣碎畫面瞬間擠滿腦海。

“他……沒懷疑吧?”

聲音壓得很輕。

“現在接電話,就是最好的解釋。”

那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

她鬆了口氣,肩線隨之鬆垮下來。

秘密像一層薄冰,經不起半點踩踏。

既然選擇留在陰影裡,任何暴露的可能都必須掐滅。

情緒稍定,另一種微妙的感觸浮了上來。

她想起之前那幾句隨口一提的猜測,竟成了真。”對面住的,還真是個藝人。”

話裡摻進一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淡薄涼意,“恭喜你了。”

“恭喜什麼?”

“劉師師啊。”

聽筒裡靜默了片刻。”有事,先這樣。”

忙音響起。

文永珊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空蕩的客廳某處,幾秒後才移開。

***

許明結束通話通話,拾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另一隻手拎起那件絲絨質地的晚禮服。

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走廊燈光下,那個身影居然還在。

吳奇隴轉過身,臉上堆起熟絡的笑,眼角的紋路擠得更深。”許先生,緣分難得。

進來喝杯茶?就一會兒工夫。”

“趕時間,下次吧。”

“茶都備好了,門口遇到就是客。”

對方已經伸手過來,掌心熱烘烘地搭上他小臂,力道帶著不由分說的牽引,“來來,幾步路的事。”

推拒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回去。

許明瞥了眼那扇緊閉的防盜門,順勢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密碼鎖發出輕微的電子音。

門向內滑開。

“需要換鞋麼?”

“不用講究,直接進就好。”

他踏進玄關。

室內瀰漫著淡淡的橙花香氣,牆面是柔和的杏色,光線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暖黃色菱形。

確實是個精心佈置的住處。

吳奇隴接過他手裡的外套和禮服,仔細掛上衣帽架,轉身示意客廳沙發。”坐,茶馬上好。”

許明剛坐下,靠近陽臺的那扇房門忽然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棉質碎花裙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抬頭,目光撞上陌生來客的瞬間,腳步頓住,眼底掠過清晰的愕然。

門鎖轉動的聲音讓劉師師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她將熨到一半的禮服掛回衣架,轉身走向客廳。

站在玄關處的身影讓她呼吸微微一滯。

許明。

丈夫正彎腰從鞋櫃裡取出客用拖鞋,語調裡帶著她熟悉的爽朗:“快請進,家裡有點亂別介意。”

她迅速垂下眼簾,再抬起時唇角已經彎起恰當的弧度:“歡迎。”

“打擾了。”

許明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那目光像羽毛掠過水麵。

吳奇隴攬過妻子的肩,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衫傳來。”師師,這位是許明。”

他又轉向客人,語氣親暱得彷彿在介紹相識多年的老友,“這是我太太。”

許明點了點頭:“我們見過。”

“哦?”

吳奇隴挑眉看向妻子。

劉師師感到耳根有些發燙。

她想起上次在咖啡館,楊蜜將名片推過去時那種直白到近乎冒犯的姿態。

她輕輕“嗯”

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裙襬的褶皺。

“那倒省得我多介紹了。”

丈夫笑起來,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你們先坐,我去沏茶。”

腳步聲漸遠。

客廳裡只剩下掛鐘指標移動的細響。

許明向前走了兩步。

他的目光先投向走廊——那間敞著門的茶室裡,吳奇隴正從木架上取下紫砂壺。

然後他才轉回視線,落在她身上。

棉質長裙的印花是褪了色的藍,袖口洗得有些發毛。

午後的光線從陽臺斜**來,在她腳邊投下窗格的影子。

她站在那片光暈邊緣,像一株被遺忘在舊瓷瓶裡的植物。

他忽然想起博物館展櫃裡那些生了銅綠的器皿。

“你們……”

劉師師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她朝茶室方向偏了偏頭,“認識很久了嗎?”

“電梯裡遇到的。”

許明說,“我來這棟樓取東西,你先生很堅持要請我喝茶。”

她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又很快被更深的困惑取代。”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對。”

茶壺蓋碰撞的清脆聲響從走廊傳來。

劉師師望向那個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太淺,剛出口就散在了穿堂而過的風裡。

她抿嘴笑了笑:“我先生待人總是這樣熱絡的。”

話音稍頓,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茶杯邊緣,“上回在餐廳那件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向你道個歉。”

“道歉?”

他抬起眼。

“我和蜜蜜突然闖進去,總歸是打擾你們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斟酌過的誠懇。

許明怔了怔,隨即搖頭失笑:“那天我真沒別的意思。”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抵在膝頭,“就是順著話頭隨口接了一句。”

劉師師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她原以為那番話裡藏著機鋒——畢竟蜜蜜當時的舉動確實越了界,就算被暗諷也是情理之中。

可此刻看他神情坦然,竟是自己多心了。

“看來是我們誤會了。”

她垂下眼簾,“實在不好意思。”

“……”

許明向後靠進沙發,抬手揉了揉眉心,“你這道歉反倒讓我不自在了。

來做客而已,不用這麼拘謹。”

她被這話逗得唇角彎了彎:“那我不提了。”

起身時,目光轉向茶室旁那扇半掩的門,“你先陪先生喝茶吧,我還有點收尾的事要處理。”

門內衣架上,一襲月白色的禮服靜靜垂掛著,裙襬處綴著的細鑽在昏光裡泛出星點微芒。

許明頷首,目送她走進房間,這才轉身踏入茶室。

滿室茶香撲面而來。

沿牆的木架上密密排列著各式陶罐瓷甕,有些還貼著泛黃的手寫標籤。

吳奇隴正俯身擺弄茶具,見他進來,立刻揚起笑容:“許先生來得正好!今天開的這餅老茶,我自己都捨不得多喝。”

滾水衝入紫砂壺的聲響清脆綿長。

男人滔滔不絕說著茶山的海拔、採摘的時辰、存放的年歲,每個詞都繞著同一個圓心打轉:這茶珍貴,而我用它招待你。

許明早已習慣對方這種過分的熱情,只笑著應和。

不多時,茶湯斟入白瓷杯,澄澈的琥珀色裡漾開一縷煙嵐似的水汽。

移到客廳坐下後,他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舌尖,先是清苦,繼而回甘從喉底漫上來,化作齒頰間悠長的餘韻。

確實配得上方才那番誇耀。

“許先生剛才提來的衣服……”

吳奇隴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地問,“是晚上有宴會要赴?”

話音未落,劉師師已從房裡出來。

她換了一身菸灰色的家常針織裙,在側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朝許明微微頷首。

許明回以一笑,轉向吳奇隴:“是,有個酒會。”

“莫非是三爺辦的那場?”

吳奇隴眼睛倏然亮起來。

見許明再次點頭,男人幾乎要拍手:“巧了!我們也要去。

不如一道?”

許明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老爺子明明說過,今晚請的都是電影圈裡的人。

可眼前這兩位……

許明的念頭轉了個彎。

吳奇隴如今畢竟有了自己的產業,勉強算是在那個圈子裡站住了腳。

雖然根基尚淺,但收到那樣的邀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合情理。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劉師師身上,帶著一絲未加掩飾的疑問。

難怪她之前急著準備禮服,原來是為了晚上的場合。

只是這理由……

劉師師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沒等他開口便輕聲解釋:“衣櫥裡掛著的禮服不少,每件都只穿過一次就收起來,總覺得有些浪費。”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種對物件的憐惜。

旁邊的吳奇隴立刻接話,語氣熟稔得彷彿已是多年老友:“許老弟,你這位師姐向來如此,過日子仔細得很,倒讓你看笑話了。”

師姐?這個稱呼讓許明眉梢微挑,嘴角掠過一絲訝異的弧度。

反觀劉師師,神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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