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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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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50

她拉過被子,矇住頭。

織物隔絕了光線,也放大了自己的呼吸聲,溫熱而潮溼。

黑暗裡,那句話再次迴響,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沒錯,我也喜歡劉藝菲。”

緊接著,是更早的那一句,像前奏,也像伏筆。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

房間裡依舊昏暗,但眼睛已適應。

她盯著對面空白的牆壁,忽然扯了扯嘴角,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原來,複雜的從來不是事情本身。

而是人心。

午夜過半,走廊的感應燈早已熄滅。

劉藝菲將房門推開一道縫隙,側身閃出時,絨面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她停在隔壁門前,指節還未觸到門板,那扇門便從內打開了——許明站在陰影裡,彷彿已等了很久。

她飛快地鑽進去,反手壓上門鎖的咔嗒聲輕得像是嘆息。”你就不能輕些?”

她壓著嗓子,胸口微微起伏。

若是換作他去她房間,恐怕連遮掩都懶得做。

許明搖了搖頭。”我們這模樣,倒真像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難道不是?”

她挑眉,從提袋裡取出一雙鞋。

銀亮的鞋跟在他眼底映出細碎的光。

他認出來了。

那是他特意為她定製的款式。

“眼力不錯。”

劉藝菲換上鞋,雙手仍攏著那件燕麥色的長風衣。

她忽然笑起來,衣襟隨著動作鬆開些許,一抹暗紫色的綢緞在頸邊一閃而過。

許明頓時明白了。”別藏了,讓我看看。”

風衣滑落在地毯上。

禮服完整的輪廓顯露出來,裙襬如夜色中綻開的蝶翼。

她展開手臂,在他面前緩緩轉了個圈。”如何?”

“很美。”

他答得毫無遲疑。

這套禮服他見過多次,但此刻穿在她身上,仍讓他移不開眼。

她走到窗邊,玻璃映出朦朧的身影。

沒有音樂,她卻踮起腳尖開始旋轉——不是上次的舞步,但每個弧度都勾著人的視線。

最後一圈收勢時,她喘著氣笑出聲:“回神了。”

許明這才眨了眨眼。

無論跳什麼,只要是她穿著這一身,就足以讓人忘記時間。

許明的手只是稍稍一帶,那身影便順著他的力道往前邁了兩步,細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人便落進了他懷裡。

她仰起臉,眼睛望著他,什麼也沒說。

所有的意思都藏在那雙眼睛裡。

他低下頭,氣息靠近。

長夜漫漫,修煉才剛剛開始。

等到一切平息,溫存了片刻,劉藝菲便從他臂彎裡掙了出來,態度堅決。

那件堆在腰際的紫色長裙被她重新提起、拉好,仔細撫平每一道褶皺。

面對許明讓她留下的提議,她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許明真的不明白了。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摸透了她的心思——自從跨年那晚他得手之後,她便不再讓他靠近,像是用這種無聲的方式逼他在她和白漉之間做個選擇。

可今晚發生的事,徹底**了這個判斷。

明明是他先開口說要去找她,最後卻是她主動說:“我自己來。”

不要他去接。

他本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不僅來了,還帶來一場他未曾預料的驚喜:那身特意準備的紫色禮服,那雙踩著清脆響聲的高跟鞋,還有隻為他跳的那支舞。

就連裡面那兩件,也是同樣的紫色。

雖然她別過臉去,輕描淡寫地說“隨便買的”

,可誰看不出來呢?這一切都是為他準備的。

這一來,她過去近一個月的疏離與堅持,彷彿瞬間被擊得粉碎。

如果她真想用冷淡逼他選擇,今晚根本不會出現,只會繼續把他晾在一旁,等他主動領悟、主動表態。

可現在……

她來了,卻又在修煉結束後堅決不肯留下。

許明完全摸不透她的路數。

這位仙子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是以退為進?先給他嘗一點甜頭,讓他念念不忘,再繼續若即若離,直到他做出決定?

可這說不通啊。

他還在琢磨,也沒再退一步說“那明天一起去魔都”

——她早就提過,公司給她排了好幾個商務活動,戲一拍完,就得連軸轉。

劉藝菲換上了包裡的平底鞋,臨走前,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別擺出那副失落的樣子。”

“沒我在這兒,不還有白漉、文永珊陪你嗎?”

她頓了頓,又輕輕補了一句:

“對了,還有楊影呢。”

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咔噠聲。

許明站在原地,嘴角那點未散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拖過窗邊那把椅子坐下,沒有開燈,只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裡一跳,照亮他半張臉,隨即暗下去,剩一點猩紅在指間明滅。

睡意全無。

思緒像被那**星引燃,飄忽著,最終還是繞回到那個名字上——楊影。

劉藝菲白天那些話,帶著她特有的、看似不經心的敏銳,此刻又浮上來。

她當時看他的眼神,分明寫著懷疑,彷彿網路那些沸沸揚揚的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她認定楊影與他之間有些什麼,而黃小明的知曉,便是那場婚變**的真正引線。

他當時只是沉默,未置一詞。

心底卻覺得,這推測或許離**不遠。

只是後來事態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預計。

那女人在社交平臺上輕飄飄一句“碎碎平安”

,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甩在誰的臉上不言而喻。

她真打算就此斬斷?這需要的不只是一點衝動。

他捻滅菸蒂,指尖感到細微的灼痛。

至於黃小明……若他當真知曉,絕不可能僅僅是一場爭吵便能了結。

報復是必然的。

許明向後靠進椅背,窗外的夜色濃稠,吞沒了遠處樓宇的輪廓。

多一個對手,於他而言並無分別。

那夜他做出選擇時,便已將這後果一併承擔。

他想得到的,就不會因可能的風浪而放手。

更何況,追溯源頭,是誰先越過了線?記憶裡某些不堪的片段被翻攪上來——屬於這身體原主的記憶。

那個叫吳清雅的女人,曾與他共有七年時光。

黃小明染指了她,甚至……更惡劣。

原主所承受的屈辱,像一道暗傷,留在這具軀殼深處。

他現在的所為,在某種程度上,不過是一種遲來的清算。

想到吳清雅,他微微蹙眉。

依照常理,她早該出現了。

他如今在圈內的位置,與昔日已不可同日而語。

財富與聲名,往往是舊人回頭最充分的理由。

可她至今杳無音信。

這安靜,反而透著一絲不尋常。

夜更深了。

遠處傳來模糊的車流聲,像這座城市緩慢的呼吸。

他將菸蒂按進窗臺上不知何時留下的淺痕裡,留下一個焦黑的圓點。

床沿那抹幽紫讓他動作頓住。

許明俯身拾起織物,觸感滑涼如夜露。

指節收攏時,另一件同色物件從枕畔滑落——裝桃子的絲袋靜靜攤在掌紋間。

遺忘一件尚可解釋,兩件同時遺落,機率薄過晨霧。

他解鎖手機,熒藍光暈映亮下頜線。

“禮物很特別。”

傳送鍵按下三秒後,劉藝菲在隔壁房間攥緊了震動中的機身。

先前等待的十七分鐘裡,她反覆按壓空調遙控器,將室溫從二十二度調到二十六度再調回。

此刻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最終敲出:“收拾行李時順手塞進去的,別誤會。”

“我先替你收著。

除夕前記得來取。”

“看行程安排吧。”

對話止於此。

她將發熱的臉頰埋進羽絨枕,鼻腔縈繞酒店洗衣液過量的薰衣草香。

昨夜整理行李箱時那個衝動此刻化作心跳,在耳膜上敲擊鼓點。

而隔牆那端,許明將兩件紫色織物疊進抽屜最底層,關燈時瞥見窗外魔都的霓虹將雲層染成葡萄酒色。

次日下午的航班將眾人割成兩束軌跡。

劉藝菲與趙露絲向北,舷窗外是漸次僵硬的灰白色雲層;許明帶著兩位老戲骨向東,機艙裡瀰漫著吳猛達拆開的滷蛋味道。

空乘第三次經過時,陳白祥正用平板電腦看去年票房報表,突然抬頭:“黃先生那邊有新專案在選角。”

許明調整座椅角度,金屬卡扣發出清脆咔噠聲。”讓他選。”

“楊女士上週出席了品牌晚宴。”

陳白祥滑動螢幕,“通稿照片拍了三十七張,沒有一張在笑。”

“挺好。”

許明接過空乘遞來的橙汁,冰塊碰撞杯壁的聲音像碎玻璃,“保持距離對彼此都體面。”

事實上他手機裡存著五個能聯絡到她的號碼。

影視公司副總的,造型師工作室的,甚至常駐橫店那位群頭領隊的。

但拇指從未在那些數字上停留超過一秒。

不是顧忌那百分之五的分成協議——那份檔案早就掃描發給了律師。

而是某種更頑固的直覺:在這座旋轉門般的名利場裡,刻意躲避的人總會在某個頒獎禮後臺或劇組開機儀式上迎面撞見。

屆時誰先移開視線,誰的脊樑就會矮三分。

至於另一位。

吳清雅的名字像枚生鏽的圖釘,紮在記憶軟木板的邊緣。

原身殘留的怨憤偶爾還會在深夜泛起,但更多時候,許明覺得那情緒像過期罐頭,脹凸的金屬蓋下其實早已變質。

她選擇留在黃小明身邊當隱形人,或是調轉方向回來爭奪所謂正宮名分,本質上都是同一場交易的不同包裝紙。

區別僅在於前者能維持表面光鮮,後者則需撕開所有遮掩。

飛機開始下降。

魔都的樓群從雲隙間刺出,玻璃幕牆反射著冬日吝嗇的日光。

許明釦好安全帶時想起昨夜抽屜裡的紫。

劉藝菲的“看行程安排”

其實是默許,他清楚。

就像清楚黃小明若察覺某些痕跡,絕不會舉著喇叭宣告世界,只會讓麻煩像梅雨季的牆皮,悄無聲息地剝落在你門前。

陳銀飛的教訓已經足夠。

那位大佬至今仍以為半年前劇組換角是投資方臨時決策,殊不知自己酒醉後摟著新人演員唱粵語老歌的影片,曾在某個加密雲端停留過四十八小時。

娛樂圈的報復從來是冰層下的暗流,表面越平靜,底下越湍急。

“許哥。”

吳猛達遞來薄荷糖,塑膠紙嘩啦作響,“聽說橫店三月要開民國街新區。”

“想去試試?”

“演了四十年戲,還沒穿過軍閥制服呢。”

三人都笑起來。

笑聲中飛機輪子撞擊跑道,巨大的慣性將所有人推向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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