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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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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72

一個離過婚的人,站在月光般的人身邊,連影子都顯得灰撲撲的。

**

許明放下手機,揉了揉蜷在腿上的貓。

貓喉嚨裡發出咕嚕聲,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

他沒什麼複雜的打算。

既然遲早要碰面,拖延並沒有意義。

與其讓猜測和想象滋生出不必要的枝節,不如讓她們看見彼此真實的樣子。

“別擔心,”

他對著空氣說,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貓說,“要是她給你臉色看,我總有辦法讓她改主意。”

文永珊耳根一熱,立刻對著話筒補了一句:“見面歸見面,別的……我可不答應。”

“那你睡哪兒?”

“隔壁房間。”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沙發上的手機螢幕又亮了幾次。

那個模仿著某人語氣的姑娘連著發了三四條訊息,全都像扔進深井的石子,半點回音也沒有。

她盯著暗下去的螢幕,指尖掐進了掌心。

——被識破了嗎?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要是真被看穿,依照那人的性子,早該冷嘲熱諷地揭穿了,哪會這樣沉默。

——那就是在忙?

可再忙也該先回一句話吧。

連這點起碼的禮節都不懂,果然不是什麼像樣的人。

……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夜燈。

文永珊側躺著,後頸枕著一條結實的手臂。

皮膚上還留著剛才折騰出來的薄汗,此刻微微發涼。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半是還沒散盡的暈眩感,另一半卻反覆繞著“劉藝菲”

這三個字打轉。

明天就要碰面了。

這念頭讓她心口發緊,一下一下撞得耳膜都嗡嗡響。

“安保那麼嚴,她真能進來?”

她忍不住低聲問。

旁邊傳來一聲悶笑,胸膛跟著震了震。”要不你去門口接她?”

“我?”

她嚇得差點咬到舌頭,話都說不連貫了,“不、不行……我跟她又沒打過交道。”

有你在旁邊,我尚且不敢看她眼睛。

若是單獨相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指尖忽然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聽見許明帶笑的聲音:“騙你的。

她既然說了能進,自然有辦法。”

“在這小區有認識的人?”

她遲疑著猜。

“算是吧。”

許明想了想。

那天劉師師拉著她哭訴的模樣浮現在眼前——都到那份上了,應該能算朋友了。

……

二月十四號。

情人節。

往年這個時候,劉師師不是在父母家,就是在公婆那邊,總之絕不會留在魔都。

今年卻破了例。

倒不是為了和丈夫共度這個節日。

“就是幾個圈內的朋友碰個頭,見見就好。”

丈夫在電話裡這樣說,“今晚聚完,明天一早我們就飛京城。”

她是京城生京城長的人。

之所以在魔都安家,不過是因為簽了糖人,事業人脈都紮在了這裡。

丈夫的公司也開在魔都,定居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引擎的轟鳴在候機廳玻璃外持續低吼。

吳奇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機票邊緣,目光第三次投向身側的妻子。

她垂著眼,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臉上,像覆了層薄霜。

“師師。”

他聲音放得很軟,近乎耳語,“只是坐一會兒。

你不用開口。”

三天了。

從提出這個請求開始,他就用這種語氣同她說話。

她記得年中時兩人在日曆上畫下的記號——春節那幾天,飛往**的航班早已訂好。

如今他卻說要改道北京,去她父母家過年。

這算是一種補償,她明白。

可婚姻裡本不該需要這樣刻意的彌補。

她討厭那種場合。

不是害怕,是純粹的厭倦。

鎂光燈下的頒獎禮她能從容應對,與陌生面孔寒暄也並非難事。

但密閉空間裡的觥籌交錯,電影圈那些人帶著審視意味的笑談,總讓她胃部微微發緊。

他卻始終認定這是社交恐懼。

“我知道你不喜歡。”

他繼續說著,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可他們都攜伴出席。

我一個人去……不太合適。”

最後半句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裹著蜂蜜般的黏稠。

她聽得出那層未言明的意思:不帶女伴會淪為談資,帶別的女人則會觸怒她。

他把自己困在了兩難裡,而她成了唯一的鑰匙。

劉師師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其實從答應來上海那一刻,結局就已註定。

她看著丈夫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期待,像看著一株渴水的植物。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吳奇隴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笑意從嘴角蔓延至眼角。

可她還補了一句:“但過年不去北京。

按原計劃,回**。”

這件事早已告知公婆。

臨時變卦轉向自己孃家,她做不出。

那不是為人兒媳該有的樣子。

“謝謝你。”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潮熱,“真的,師師。”

她笑了笑,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她清楚所謂“圈內人”

具體指向哪個圈子——電影資本那張細密的網,他渴望躋身其中已久。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跳出簡短的一行字:

“準備登機了。”

劉師師拇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只回了一個字:

“嗯。”

吳奇隴聽見門鈴響時正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擦碗的布。”誰來了?”

他朝玄關方向望了一眼。

劉師師的手指在門把上停頓了兩秒。

她不能說出那個名字——如果丈夫知道劉藝菲此刻正站在門外,是為了找許明而來,那麼明天飛往**的航班恐怕就要取消了。

她迅速鬆開手,轉身時臉上已經掛起慣常的微笑。”一個老朋友,路過附近說想見個面。”

“哦。”

吳奇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走回客廳繼續收拾茶几上的雜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牆上的掛鐘指標緩緩爬過三格。

劉師師再次瞥向時鍾,估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她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羊絨開衫,動作自然地朝門口走去。

“要出門?”

丈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去接個人。”

她彎腰穿鞋,皮革摩擦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不請人家上來坐坐?晚飯可以多加一副碗筷。”

“不用麻煩,她只是順路過來取點東西。”

劉師師拉開門,樓道里穿堂風帶著地下**特有的潮溼氣味湧進來,“我很快回來。”

吳奇隴放下雜誌站起身。

今晚的情人節聚會妻子終於答應陪同出席,他想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我開車送你去吧,這個時段不好叫車。”

“真的不用。”

她的拒絕比預想中更快,話音未落人已經閃出門外。

電梯下降的失重感讓胃部微微發緊。

地下停車場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在水泥地面投下青白色的冷光。

引擎啟動時的震動從方向盤傳到指尖,她駛出小區時看了眼後視鏡——丈夫沒有跟出來。

機場高速兩側的綠化帶飛速向後掠去。

接到人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航站樓的玻璃幕牆亮起成片的暖黃光塊。

劉藝菲鑽進副駕駛座,帶進一股航空燃油與冷空氣混合的氣味。

回程路上車流漸密,尾燈在擋風玻璃上拖出長長的紅色光軌。

劉師師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怎麼不讓他來接你?”

劉藝菲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廣告牌,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也希望如此,但那個小騙子眼下的處境,根本不允許她這樣做。”他手頭有事走不開。”

這句話說出口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刻意。

“明天就除夕了,還有什麼要緊事?”

“宣傳期收尾工作。”

劉藝菲繼續編織著藉口,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安全帶邊緣。

劉師師輕輕“咦”

了一聲。

電影后天正式上映,這個時候還在奔波宣傳,未免太過拼命。

但這並非她真正困惑之處——既然對方忙得抽不開身,身邊這人為何還要專程趕來?難道打算陪他過年?

“上午忙完晚上就能空下來了。”

劉藝菲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慮,搶在下一個問題丟擲前給出瞭解釋。

劉師師笑起來,眼角彎成柔和的弧度:“那就提前祝你們情人節愉快了。”

“謝謝。”

副駕駛座上的人同樣報以微笑,但轉過臉望向窗外時,那笑意便迅速褪去了。

如果今晚真的只是他們兩個人的節日該多好——這個念頭像根細刺,輕輕紮在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

其實今天清晨她就做出了決定。

經過整夜的輾轉反側,劉藝菲還是在對話方塊裡敲出了那個問題:白漉在不在?雖然早已打定主意要來,但畢竟馬上就要飛去魔都,提前做些心理準備總歸穩妥些。

許明的回覆來得很快:她不在。

這個答案讓劉藝菲怔了好一會兒。

那位白**究竟在盤算什麼?連情人節這樣的日子都不露面?害得她白白耗費整晚時間,設想了無數種應對方案。

然而輕鬆的情緒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緊接著,許明又發來一條訊息,語氣坦然得像在陳述天氣:

“不過文永珊在這兒。”

門鎖發出輕響,鞋底與玄關地板接觸時只帶起一絲微弱的氣流。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獨自一人的輪廓上,沒有第二個身影。

“她不在?”

目光仍在掃視房間的每個角落,聲音裡壓著未散的探尋。

“讓我幾句話嚇走了。”

“被你?”

眉梢細微地抬了一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難道不該是因為我來了才走的麼?

他背靠著沙發,嘴角的弧度深了些。”我說今晚三個人可以睡一張床。

她信了,就走了。”

斜過去一眼,隨即搖了搖頭。”真沒意思。”

“聽你這語氣,是準備好要和她正面碰一碰了?”

“不然呢?”

“那我倒是無意中護了她一回。”

“少給自己找藉口。”

眼白短暫地翻起,“你敢說,她在這兒的時候,你沒動過那種三個人一起的念頭?”

他點頭,坦蕩得近乎理所當然。”那你願意嗎?”

回應是一聲短促的冷笑。”你覺得呢?”

“我猜你不願意,所以才說是嚇唬她。”

空氣靜了一瞬。

原來出發點在這兒。

她沒接話,轉而問:“回她自己家了?”

“嗯,離得很近。”

“多近?”

“同一個小區。”

思緒只遲滯了半秒。”上次你拿衣服,就是去她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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