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對。”
臉上浮起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許先生真是名不虛傳,藏得夠妥當。
就不怕那位姓白的知道了,直接找上門去?”
“她不會那樣做。”
“不會動手?”
“不會。”
“那就好。”
語氣忽然輕快了些,“以後要是碰面,我肯定能佔到上風。”
“嗯?”
“我會動手。”
這回輪到他沉默。
那副纖細骨架裡透出的躍躍欲試,跟外界傳言的溫婉形象實在對不上號。
“是劉師師領你進來的吧?”
“知道了還問。”
“怎麼沒請她上來坐坐?”
“你還真想湊齊一桌打牌?”
“想啊。”
“不怕她家裡那位來找你?”
“我什麼體格,你難道不清楚?”
劉藝菲朝地面輕啐一聲:“這兩件事怎能放在一起比?”
“為何不能?”
“行吧,論臉皮厚度是你贏了。”
……
文永珊突然選擇離開,完全出乎劉藝菲的預料。
至於對方離開的理由,劉藝菲半個字也不信。
她承認,倘若文永珊今晚還留在這兒,許明確實可能厚著臉皮提出三人同寢的要求。
這般行徑在她們眼中堪稱荒唐,落在旁人耳裡更是驚世駭俗。
可許明就是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樣的話——鞋櫃裡那些款式各異的女士拖鞋便是明證。
但也僅止於“提出”
而已。
劉藝菲清楚,文永珊必然也摸透了許明的性子。
那人雖能厚顏提出這般要求,可若她們斬釘截鐵地拒絕,許明絕不會強求,更不會因此擺臉色。
所以文永珊根本不必為此逃離。
她真正畏懼的,正如劉藝菲最初所料,是自己。
此刻,劉藝菲越發慶幸那晚沒有因羞赧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而是光明正大地聽到了最後。
她不信當時文永珊無法阻止許明接聽。
遇見許明之前,她或許對這般情境陌生,無從評判。
可如今她已親歷兩回。
在她看來,只要文永珊阻攔的決心足夠堅決,完全有能力制止。
而依她對許明的瞭解,就像同寢那件事一樣,只要文永珊堅持反對,許明絕不會強行按下接聽鍵。
即便退一萬步——
就算許明為滿足某些男人共有的隱秘心思,硬是接通了電話,之後文永珊也有無數次機會中斷通話。
但她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炫耀。
更是宣戰。
可文永珊萬萬沒料到,劉藝菲竟如此大膽,全然拋開所謂神仙姐姐該有的矜持,硬生生聽到了尾聲。
得知劉藝菲今日要來,文永珊本想正面交鋒,臨到頭卻回想起對方那夜的架勢,幾番權衡後還是決定暫避鋒芒,以待更好的時機。
一定是這樣。
劉藝菲篤定地點了點頭。
然而……
文永珊的退避並未讓她嚐到半分勝利的滋味。
這並非因為對方理智的迴避預示著一場難分勝負的漫長較量——對於文永珊,劉藝菲從未感到畏懼。
指尖劃過冰涼的螢幕邊緣,劉藝菲的目光在那些字句間短暫停留。
她將手機遞了回去,什麼也沒說。
窗外的霓虹不知何時已經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許明接過手機時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的指尖有些涼。
“看完了?”
他問。
她沒有立刻回答,轉身走向客廳**。
地毯很軟,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她在沙發前停下,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所以她是真的回去了。”
這句話聽起來不像詢問,更像是在確認某個已經知道的事實。
許明把手機放回口袋。
金屬外殼貼著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中午的飛機。”
他說,“她發訊息的時候,你應該剛落地。”
劉藝菲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我知道。”
她說,“我只是……需要親眼確認一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遠處傳來電梯執行的嗡鳴,很輕,但持續不斷。
她走到窗邊,手掌貼上玻璃。
外面的城市正在沉入夜色,車流拖出長長的光帶。”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對自己說,“她那樣的人……不會選在今天出現的。”
“哪樣的人?”
許明問。
劉藝菲沒有回答。
她收回手,玻璃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掌印,很快又消失了。
“不重要了。”
她說,“反正她不在。”
她走回沙發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那個困擾了她一整天的預感,此刻終於消散了。
像是繃緊的弦突然鬆開,某種無形的壓力從肩頭滑落。
她感覺到疲憊,但更多的是釋然。
這一天裡那些細微的緊張、那些不自覺的警惕、那些在餘光裡尋找另一個身影的習慣——現在都可以放下了。
許明在她身邊坐下。
沙發微微下陷。
“你之前問了我四次。”
他說。
“嗯。”
“現在不問了?”
劉藝菲睜開眼睛,側過頭看他。
她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重新審視什麼。”因為不需要了。”
她說,“答案已經在那裡了。”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皮膚的溫度透過接觸點傳遞過來,很真實,也很確定。
“今天只剩我們了。”
她說。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不是疑問,也不是感嘆,只是一個簡單的陳述。
許明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
“從早上開始,你就一直在等這個答案。”
他說。
“是。”
劉藝菲承認得很乾脆,“我是在等。”
“為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
窗外有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因為今天不一樣。”
她終於說,“今天是第一個。
第一個總是……需要特別一點。”
她沒有說“特別”
在哪裡,但許明聽懂了。
他握緊了她的手。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這次是真正的安靜,連電梯的嗡鳴都消失了。
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還有他們呼吸的節奏。
劉藝菲靠進沙發深處。
她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肩膀不再緊繃,眉間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皺痕也平復了。
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其實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她忽然說,“從你進門時的表情,從你接電話時的語氣……我都知道。
但我還是要親眼看到那些字。
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可笑?”
“不可笑。”
許明說,“這是你的方式。”
她笑了笑。
很淡的一個笑容,轉瞬即逝。
“也許吧。”
她說,“但現在好了。
都結束了。”
她坐直身體,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然後站起身,走到餐廳那邊。
桌上還放著沒收拾的餐具,玻璃杯裡剩著半杯水。
她拿起杯子,走到廚房,把水倒進水槽。
水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許明看著她做完這一切。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倒完水,她沖洗杯子,擦乾,放回櫥櫃。
每一個步驟都從容不迫。
做完這些,她轉過身,背靠著料理臺。
“現在,”
她說,“我們可以好好過這個晚上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裡有某種東西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終於可以專注於此的確定,一種不再被其他可能干擾的坦然。
許明也站起來。
他走到她面前,停在一臂之外的距離。
“你想怎麼過?”
他問。
劉藝菲想了想。”先吃飯。”
她說,“我餓了。”
很簡單的答案,簡單到近乎普通。
但她說這話時,嘴角帶著一絲真正的放鬆。
那種緊繃了一整天的、隨時準備應對什麼的姿態,此刻徹底消失了。
她繞過他,走向冰箱。
開啟門時,冷氣湧出來,帶著食物混雜的氣息。
她彎腰檢視裡面的東西,頭髮從肩頭滑落。
“有牛排。”
她說,“還有蘑菇。
要煎嗎?”
“好。”
她拿出食材,放在料理臺上。
牛肉的包裝紙發出窸窣的聲響。
她開啟水龍頭洗手,水流衝過手指,濺起細小的水花。
許明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她的動作很熟練,切蘑菇時刀與砧板碰撞出規律的節奏。
熱鍋,倒油,牛排下鍋時發出滋啦一聲響。
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她專注地翻動鍋裡的食物,側臉在抽油煙機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偶爾有油星濺起,她微微後仰避開,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這個場景很平常,平常到幾乎可以發生在任何一天的任何一個廚房裡。
但正是這種平常,讓整個房間的氣氛徹底改變了。
那些無形的、瀰漫在空氣裡的緊張感,此刻被食物的香氣和鍋鏟的碰撞聲取代。
劉藝菲關小火,蓋上鍋蓋。
然後她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緣,看著許明。
“很快就好。”
她說。
“不急。”
她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看向窗外。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玻璃上映出廚房的倒影,還有他們兩人的輪廓。
“其實……”
她忽然開口,但沒有說完。
“其實什麼?”
她搖搖頭。”沒什麼。”
她說,“只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牛排的香氣越來越濃。
她掀開鍋蓋,熱氣騰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撒上鹽和黑胡椒,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最後一道菜裝盤時,她關掉爐火。
廚房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抽油煙機還在低聲運轉。
她把兩個盤子端到餐桌上,擺好刀叉。
然後拉開椅子坐下,抬頭看向還站在廚房門口的許明。
“來吃吧。”
她說。
很簡單的三個字。
但她說這話時,眼神裡有一種完整的東西。
那種一整天都在等待什麼、防備什麼的狀態,此刻終於徹底結束了。
許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餐桌上方的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在盤子邊緣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牛排還在微微冒著熱氣,蘑菇浸在深色的醬汁裡。
劉藝菲拿起刀叉,但沒有立刻開動。
她看著對面的許明,看了幾秒,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
“情人節快樂。”
她說。
如果您覺得《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204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