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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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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99

他的視線迅速掃向右側角落——那是許明先前告知的位置。

看見許明的瞬間,吳驚腳步微滯,隨即領著身側人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掠過許明身旁垂首的女子,眉梢動了動。

無需言語,許明已讀懂那眼神裡的詰問:你真要陪著這位待到散場?

許明回以一抹極淡的搖頭。

“本可以早些離開,”

許明聲音壓得很低,“你說要見一面再走。

現在見過了,我能走了麼?”

吳驚扯了扯嘴角,那神情彷彿在說誰樂意管你似的。

“辛苦你了,”

許明接著道,“來領獎還得順帶盯住我。”

對方翻了個白眼。”知道就好。

回去吧,你走了我倒省心。”

他早前特意叮囑許明留在原地等候,無非是怕那人撞見陳銀飛又生出事端。

此刻見一切如常,許明主動要走,他自然不會阻攔。

況且他已與某位導演約好稍後深談,許明離開,他既能向三爺交代,也能專心處理自己的事務。

否則這人留在場中,他總覺心神不寧。

別的暫且不提,單是帶著楊影走上紅毯這一樁,便已超出常理。

更不必提那一聲聲“嫂子”

叫得旁人心驚——分明是要將逼到絕處的架勢。

***

“還不鬆手?”

許明側過臉,唇邊浮起一絲笑。

那笑意很淺,卻像細針般扎人。

是的,他從未將眼前這位“大寶貝”

放在眼裡。

正如從前,在對方眼中,他也不過是腳邊一粒塵埃,甚至不如——她曾擲地有聲地說過,寧可委身於犬類也絕不願與他有半分牽扯。

那句話至今仍像鏽蝕的刀片,卡在記憶的縫隙裡。

楊影依舊低著頭,手指卻緩緩鬆開了。

許明朝吳驚擺了擺手,轉身便走。

繼續留在這裡,無非是徒增旁人的打量與議論。

即便沒有那些目光,他也無意久待。

比起應付接連不斷的寒暄、僵硬的舉杯致意,他寧可回到酒店房間,聽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無論是還是,哪怕只是閒談也覺充實。

或者李一同也行。

那姑娘此刻,怕是正咬牙切齒地念著他的名字吧。

許明的身影剛沒入人群,吳驚瞥了一眼仍立在原處的楊影,連客套的頷首都省略,徑直帶著盧婧姍離開了這個角落。

門在身後合攏,走廊的光被切斷。

楊影站在玄關的陰影裡,看著許明走向房間深處,沒有跟進去。

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填滿空氣。

她沒低頭,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在沙發裡坐下,摸出打火機。

金屬蓋彈開的脆響異常清晰。

火苗躥起時,她想起另一個房間,另一種煙味。

那天夜裡的氣味更辛辣,混著酒氣和某種涼透的香水尾調。

此刻飄來的煙味卻淡得多,像被酒店統一的香氛濾過一層。

她走過去,不是走向他,而是走向茶几上那盒煙。

手指即將觸到紙盒邊緣時,許明的手掌覆了上來,蓋住了它。

“急什麼。”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她收回手,站直。

腮幫深處還殘留著酸脹感,舌根發苦。

浴巾邊緣有些溼冷,貼著皮膚。

她沒有去整理,任由那股涼意慢慢滲進來。

“熟悉嗎?”

許明吐出一縷煙,視線穿過淡青色的霧,落在她臉上。

楊影沒回答。

她看著煙霧如何上升,如何在頂燈的光暈裡扭曲、消散。

那晚的煙霧更濃,盤旋在昏暗的床頭燈周圍,久久不散。

她當時別開了臉,喉嚨被嗆得發癢。

現在她只是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我更喜歡那晚的你。”

許明的聲音又響起來,平直得像在陳述天氣,“至少那時候,你眼裡還有東西。”

什麼東西?她想問,但沒出聲。

高傲?還是厭惡?或許都有。

那些東西現在沉在眼底,被水浸著,模糊不清。

許明把煙盒拿在手裡,輕輕掂了掂。”回答我一個問題,它就歸你。”

他停頓片刻,像在挑選措辭,“記得嗎?那時候你連煙味都受不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

空調的風口正對著她**的肩膀,冷氣一陣陣拂過,激起細小的顆粒。

她盯著他指間那點明滅的紅光,直到視野開始模糊,輪廓融化在水汽裡。

不是想哭,只是眼睛累了。

她眨了眨,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滑過顴骨,落在浴巾的絨毛上,立刻洇開一個深色的點。

“這樣作踐我,”

她開口,聲音比預想的更啞,“讓你高興了?”

許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近乎溫和的、確認了什麼似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動作很慢,像怕她看不清。”高興。”

他說,語氣坦然得像在承認口渴,“沒必要騙你。”

更多溫熱的東西涌出來。

她沒去擦,任由它們順著下巴滴落。

幾次張開嘴,又閉上。

能說什麼?所有的話都像卡在喉嚨裡的碎玻璃,嚥下去疼,吐出來更疼。

是她先移開目光,是她先豎起屏障,也是她先踏進這道門。

那道無形的線,在她跟進來時就已經踩碎了。

半分鐘,或者更久。

她聽見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像從縫隙裡擠出來的:“……對不起。”

“什麼?”

許明向前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沒聽清。”

“你聽見了。”

“我說,沒聽清。”

她吸了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浴巾差點滑落,她猛地攥緊邊緣,指節發白。”對不起!”

聲音衝出口,嘶啞得變了調,“我說對不起了!夠了嗎?”

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啜泣,是無聲的洶湧,整張臉迅速溼透,鹹澀的液體流進嘴角。

她站著,肩膀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某種從內部崩解的戰慄。

許明沒動,依舊坐在那裡,看著菸灰一點點變長,彎曲,最終斷裂,墜入水晶菸灰缸底,沒有半點聲響。

許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沒有。

“你的態度。”

楊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態度。”

最終,楊影深深吸進一口氣,胸腔起伏,聲音放得很平:“我為之前的事道歉。”

“聽不出誠意。”

“你……”

“態度。”

楊影抬起眼,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我為我做過的事,正式向你致歉。”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嘆息,“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楊影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沒有在演戲。”

“你覺得我會相信?”

“我真的沒有。”

“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你說呢?”

楊影的臉色驟然變了。

“不是才……兩次嗎?”

……

大約四十分鐘過去。

渾身痠軟的楊影緩了一會兒,伸手去夠桌上的煙盒。

許明沒有制止。

這個默許的細節讓她繃緊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火苗竄起,她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輕聲問:“你原諒我了嗎?”

許明沒有直接回答。

“不用這麼緊繃。”

能看透楊影的心思。

許明同樣能看透的心思。

“按你說的,他不敢對你做什麼。”

“以後你照常做你的事,不用管他。”

楊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許明懂她的沉默。

他給了她一個確切的保證。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需要我在的場合,我會出現。”

楊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聲音很輕:“我會的。”

之前在1號休息區。

許明朝她伸過來的那隻手,對她而言就像黑暗裡突然照進來的一束光,把她從冰冷的絕望里拉了出來。

那也讓楊影徹底看清了局面。

給她的這種難堪,有了第一次,就必然有第二次、第三次。

下一次,她未必還有這樣的運氣。

未必還會有人伸手拉她一把。

至於許明……反正已經有過兩次了。

反正也正是因為這個才羞辱她。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乾脆抓住許明這束光?

讓他照亮可能到來的第二次、第三次。

許明對她此刻的回答還算滿意,但似乎還缺了點什麼。

“有句話,你還記得嗎?”

楊影立刻知道他在指哪一句。

正要吐出的煙霧凝在唇邊,她整個人頓住了。

嘴唇微微張開,任由灰白的煙縷自己飄散出來。

“忘了?”

楊影低下頭。

“需要我幫你回憶?”

她搖了搖頭。

“那就說。”

楊影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許明的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笑,那聲音乾燥得像枯葉被碾碎。”看來,你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既然這樣——”

“等等。”

她截斷了他的話,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我…我說。”

她的視線垂落在地毯繁複的花紋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就算…就算要找條狗,也輪不到你。”

“哦?”

他向前傾了傾身,影子籠罩下來,“那現在呢?我算不算狗?”

“不算……”

“不,”

他糾正她,語氣裡帶著某種玩味的肯定,“我就是。”

她猛地抬起臉,眼睛裡全是困惑。

她都已經退到這一步了,他怎麼反而自己認了?

“現在接著往下想,”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我是狗,那你呢?”

她明白了。

一股熱流從耳根燒到脖頸,舌尖抵著上顎,卻吐不出那個詞。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直到她終於放棄抵抗,聲音細若蚊蚋:“……母的。”

“說完整。”

她閉上眼,睫毛顫抖。”你的……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這就對了。

有些女人,外殼太硬,敲打是沒用的。

得把那份硬殼徹底碾成粉末,讓裡面的東西自己流出來。

是這樣,眼前這位,自然也不必繞遠路。

效果立竿見影。

許明靠回椅背,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兩個曾經親密無間的女人,如今坐在同一張牌桌前,眼神躲閃卻又不得不遵從規則。

那場面,想必很有意思。

“記住這個身份,”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調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烙印,“以後,這就是你的位置。

明白嗎?”

楊影是識時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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