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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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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102

“嗯?”

“下次來見我,把頭髮紮成兩股。”

她眼睛眨了眨,露出困惑的神色。

“那樣動作快些。”

他補充道。

楊影臉頰泛起薄紅,小聲應了句“明白了”

,便踩著細碎的步子走向走廊深處。

許明這才轉向仍站在原處的黃小明,側身讓出房門內的空間。”要進來坐會兒嗎?”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殷勤的隨意,“裡頭有點亂,別介意就是。”

黃小明沒接話。

他胸膛深深起伏了一次,來時那股繃緊的勁頭此刻已消散殆盡。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顯得有些垮,肩線垂落下去。

他輸了。

輸得徹底。

早知碰了吳清雅會換來這種結果,他連邊都不會沾。

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頭頂彷彿壓著什麼沉重而黏膩的東西,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什麼叫咎由自取。

***

夜色漸濃,許明卻毫無睡意。

方才那場交鋒——或者說,那場當著黃小明的面完成的馴服——讓他精神仍處在一種微妙的亢奮裡。

楊影前後兩次的“表示”

對他現在的體力而言已不算什麼負擔,系統給的藥丸效果實在顯著。

他甚至開始期待明天領取新人獎之後的抽獎機會。

思緒飄著飄著,就落到了李一同身上。

他試著撥了通語音過去。

接聽的卻是個年輕女聲,自稱是小助理。

“許導您好,”

對方語氣拘謹,“您找一同姐嗎?”

“不然呢?”

許明笑了,“難道是專程找你?”

小助理立刻連聲道歉,那份過分的認真反倒讓他有些訕訕。

他本只是隨口一句,沒想惹人緊張。

“李一同在忙?”

“姐還在拍夜戲。”

“那不打攪了。”

許明準備結束通話。

“我會轉告她您來過電話的。”

小助理急忙說。

“多謝。”

***

片場那頭,導演喊停的聲音穿透了燈光交織的空氣。

“大家辛苦了,休息十分鐘!”

導演喊停的瞬間,片場像鬆了弦的弓。

人群四散開來,各自尋著能落腳的空隙。

李一同提著戲服下襬走到休息區,古裝裙裾掃過水泥地,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那張臉近來確實被更多人記住了——自從那部清宮戲播了之後。

但要說待遇,終究還沒到能獨佔一輛房車的程度。

角落裡有張摺疊躺椅,算是劇組給她的特別安排。

剛坐下,就看見新來的助理欲言又止地湊近。

話還沒出口,另一個身影已經擋在了光線前。

是李桂梅。

她總穿深色西裝,此刻站在片場雜亂的背景裡,像塊突兀的礁石。

這女人手底下攥著好幾個名字,李一同是目前最亮的那一個。

今天原本該去談別的合約,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還是踩著高跟鞋來了。

“梅姐。”

助理小聲打招呼。

李桂梅只抬了抬下巴,目光始終鎖在躺椅上的人。”睡著了?”

“沒。”

李一同閉著眼答,聲音裡透著倦意。

剛才那場哭戲拍了七條,眼眶現在還發酸。

經紀人繞到椅子側面,陰影落在李一同臉上。”最近……和許先生聯絡過嗎?”

問這話時,她嘴角是彎的。

這笑容自己練過很多次——要親切,又不能太殷勤。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在想什麼:導演這部戲的新人,指不定哪天就撞上大運。

關係得提前鋪,等人家紅了再湊上去,連門都敲不開。

她常拿許明舉例子。

那個男人拍第一部戲之前,誰正眼瞧過他?可現在呢,他手指縫裡漏個角色,就夠新人少奮鬥三年。

想到這兒,李桂梅覺得喉嚨發乾。

她看了眼呆站在旁邊的助理:“去倒水。

溫的,加片檸檬。”

小助理像得了赦令,轉身要走,又猛地剎住腳步。

“那個……”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許先生剛才來過電話。”

空氣靜了兩秒。

李一同終於睜開眼。

片場頂燈的光線刺進來,她眯了眯眼,目光先落在經紀人臉上——那張總是精打細算的面孔此刻繃緊了,嘴角還掛著來不及收起的弧度。

“說什麼了?”

李桂梅問得急,前傾了半個身子。

小助理捏著衣角:“就說……讓一同姐收工後回個電話。”

躺椅上的人重新合上眼。

古裝頭飾的金屬邊緣硌著脖頸,她稍稍偏過頭,布料摩擦發出窸窣聲響。”知道了。”

李桂梅的呼吸變重了。

她盯著那張年輕的臉,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事——當時李一同剛結束上一部戲,空窗了小半年。

公司建議先回來接些商業活動,是她力排眾議,硬把人塞進了那個當時看來毫無勝算的劇組。

現在想想,真是賭對了。

可賭對了開局,後續呢?這丫頭居然能把許明的號碼晾在通訊錄裡,一個月都不撥一次。

多少女演員擠破頭想搭的線,在她這兒成了擺設。

“一同啊……”

李桂梅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一隻戴著仿古護甲的手抬起來,在空中虛虛擺了擺。”梅姐,讓我歇會兒。”

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疲憊。

經紀人把話嚥了回去。

她轉身看向窗外,橫店仿古建築的飛簷在夕陽裡勾出暗金色的邊。

遠處有劇組在放煙,青灰色的霧緩慢爬過琉璃瓦。

小助理端著水杯回來時,看見李桂梅正用指甲一下下敲著窗臺。

那節奏很亂,像心裡揣著團理不清的線。

“梅姐,水……”

“放著吧。”

李桂梅沒回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身在福中不知福。”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幾乎被片場重新響起的嘈雜吞沒。

梅姐,有人想單獨和您講幾句。

李桂梅的呼吸聲沉了下去。

這孩子剛來的時候看著挺伶俐的。

怎麼現在也讓人放不下心?

“想說什麼,就在這兒說吧。”

原本閉目養神的女人掀開了眼簾,目光落在幾步外那個年輕的助理臉上。

這反應讓李桂梅收起了嘆息,轉而浮起一絲探究。

她也轉過視線,盯著那女孩。

是什麼話,能讓這位一向從容的女士忽然睜開眼?

女孩似乎從未同時承受過兩道如此專注的視線,肩膀微微縮了一下,聲音壓得幾乎聽不清。

“姐……許先生剛才打了語音電話過來,找您。”

照理說,助理不該碰藝人的通訊裝置。

她們的本分是在鏡頭對準別處時,妥帖地保管好那些私密的物件。

電話也好,資訊也罷,都該等藝人自己從戲裡抽身出來再處理。

以往,這位女士也是這麼要求的。

唯獨今天破了例。

開拍前,她特意囑咐過:別人的聯絡照舊不必理會,但若是許明,必須立刻告訴她。

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

助理慌忙把那隻微涼的機器遞過去。

李桂梅先剜了助理一眼——這麼要緊的事,怎麼拖到現在才吐出來?隨即又朝拿著手機的人擠出笑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這麼晚了還找過來,許先生肯定是有要緊事。

你接的時候……語氣千萬放平和些,同他維繫好關係,總歸沒有壞處。”

女人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表示聽見了。

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回撥的請求發了出去。

短暫的等待音後,連線接通。

下一秒,冰冷的怒意劈頭蓋臉砸向聽筒另一端:

“你居然還有臉找我?”

“信不信我讓你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李桂梅瞬間僵在原地,一口氣堵在胸口。

老天爺,這位祖宗想幹什麼?

那是許明!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關係!

不捧著供著也就罷了,還敢這樣吼他?

是真嫌她命太長,要活活把她氣出個好歹來嗎?

旁邊的小助理嚇得渾身一顫,眼睛瞪得滾圓。

姐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電話那頭許先生的聲音明明溫和帶笑,甚至同她開了兩句玩笑,怎麼聽都不是個惹人厭的角色啊……

***

另一頭,楊採玉的脊背倏地繃直了。

“冷靜點。”

“冷靜個鬼!我告訴你,下回再敢這樣,我立馬飛過去找你,讓你好好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通訊便被狠狠掐斷。

許明握著手機,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神情。

真是……

何必氣成這樣?

也沒見你真退出那個群啊。

這不是存心讓人多想麼?

算了,睡覺。

明天總會是新的一天。

只是在徹底放下手機前,他的手指還是在螢幕上快速移動了幾下,發出一行簡短的提醒。

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

陳銀飛從宴席回來時,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

他倒在酒店床鋪上,沒過多久便陷入昏睡,呼吸沉得像是失去了知覺。

楊採玉卻睜著眼。

黑暗裡,許明那聲“楊阿姨”

還在耳邊繞,纏得她心頭髮緊。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光刺進眼底。

看清發信人名字的瞬間,她脊背繃直了,下意識朝床的另一側望去——陳銀飛一動不動,只有鼾聲均勻地傳來。

她這才重新低頭,指尖滑過螢幕上的字句。

每讀一行,胸口就跳得更急些。

最後她按住鍵盤,只回了四個字:

“我再想想。”

按下發送後,最後一點睡意也消散了。

承諾像潮水般湧上來,淹沒了所有思緒。

同樣無法入眠的還有古力娜札。

她不是因為收到了誰的訊息,恰恰是因為什麼也沒等到。

鐘錶指標走過十二點,又爬向凌晨一點。

她在被褥間輾轉,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記憶——那天許明真的說過“沒錯,我是喜歡你”

嗎?還是這一切只是她聽錯了?

三月二日,元宵節的晨光透過玻璃漫進房間。

許明拉開窗簾,讓光線鋪滿臉頰。

他舒展了一下肩背,眯起眼望向窗外。

天氣很好。

洗漱完畢,他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楊採玉的回覆。

他嘴角彎了彎。

“我再想想?”

他低聲自語,“楊阿姨,我都到這兒了,現在才想,是不是有點遲了?”

頒獎典禮在晚上八點開始。

當鏡頭掃過觀眾席,許多盯著直播的人坐不住了。

“許導怎麼在第二排?”

“雖然是最中間……但憑什麼?”

“坐章影后旁邊那女的是誰?”

“好像叫楊採玉。”

“演過什麼?”

“《芳華》吧。”

“她入圍了什麼獎?”

“最佳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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