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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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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113

他側身讓開通道,視線掃過對方關門的動作,隨後坐回床沿。

“誰呀?”

聽筒裡的女聲追問道。

“你猜。”

他目光落在玄關處那個緩緩蹲下的身影上,語氣裡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才不猜,準是又有人半夜不識趣。”

那聲音裡透出明顯的不悅,像被攪動的蜂蜜,粘稠地裹著酸意。

他低笑,似乎很享受這反應,幾句逗弄的話便拋了過去。

玄關處的影子動了,以一種緩慢而刻意的姿態低伏下去,融進昏暗裡。

他忽然吸了口涼氣,很輕,但足夠清晰。

“怎麼了?”

電話裡的追問立刻跟上。

“沒什麼,”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垂落,“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哪兒了?你還有能碰著的東西?”

那聲音滿是狐疑。

“有啊,”

他喉結滾動,語速放慢,“你明明……早就見過的。”

短暫的沉默。

隨即,聽筒炸開羞惱的嗔怪:“你討厭!不跟你說了!”

通話戛然而止。

他放下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

這就是區別。

年輕的女孩總是容易臉紅,經不起半點撩撥,像含羞草,一觸即收。

若是換了那位在片場見慣風雨的章女士,反應恐怕會截然不同——大概會帶著笑,用那種慵懶又大膽的調子反問,需不需要幫忙看看傷勢,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表達關切。

玄關處的動靜停了。

他看過去,那個身影正慢慢站直,指尖掠過唇角,動作帶著事後的餘韻與無聲的宣告。

空氣裡瀰漫開一種微妙的、完成了某種較勁般的寂靜。

他想起另一個人。

想起飛馳的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線,想起更早之前,那些相繼轉身、再無迴音的離別。

某種熟悉的、帶著鈍痛的淤塞感,又悄然漫上心口。

那個人的妹妹,此刻大約正被同樣的情緒淹沒,獨自面對一室清冷吧。

而眼前的人,顯然洞悉了一切。

從察覺裡間有人,到聽見那句“守在外面”

的吩咐,再到目睹那匆匆一瞥的**——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起來,拼湊出未言明的默許與更深層的意圖。

所以,時鐘剛劃過十一點半,敲門聲便響起了,帶著一種不容拖延的急切。

他收回思緒,重新拿起手機,螢幕還暗著。

有些想念是真實的,從上次節日分別算起,確實隔了不短的日子。

但此刻,更具體的觸感還殘留在空氣裡,混合著香氛與別的什麼氣息,將夜色攪得渾濁而具體。

電話接通時,許明正靠在窗邊。

玻璃映出他嘴角那抹沒來得及收起的弧度。

他確實在等這個聲音——從年前約好見面,到後來對方匆匆返回片場,算起來已經隔了四十三天。

“別唸叨我。”

聽筒裡的女聲帶著刻意拉長的尾調,“去唸著你那位神仙姐姐吧。”

接著便哼起一段旋律。

詞句黏連著呼吸,像羽毛搔過耳膜。

“怎麼樣?”

她唱完最後一句,停頓半秒。

“調子有一處偏了。”

許明幾乎在她收聲的同時開口,“應該是這樣——”

“許明!”

那聲音陡然拔高,“你存心的是不是?我累得骨頭都快散了才擠出今晚這點時間,不是來聽你挑毛病的!”

他聽著電話那頭急促的呼吸聲,指節無意識叩著窗框。

玻璃上的倒影裡,他的笑意更深了些。

“怎麼會。”

他放慢語速,每個字都裹著溫軟的糖衣,“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所有形容詞的終點。”

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

“那你說,我和她誰更討人喜歡?”

“她。”

短暫的死寂。

然後是一連串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鴿子。

“錯了錯了,是你。”

許明趕在電話結束通話前搶話,“剛才嘴滑。

這首歌我只寫給你一個人,連名字都用你的代號——你見過我給誰這樣寫過?”

電話那端沉默著,但他能想象出她咬著下唇瞪手機的模樣。

“以後呢?”

她終於問,“還會給別人寫嗎?”

“會。”

“你——”

聲音卡在喉嚨裡。

許明閉上眼睛。

他太熟悉這種節奏:點燃火星,看它燎原,再親手澆滅。

迴圈往復,像某種成癮的儀式。

此刻他甚至可以描摹出她耳根泛紅的弧度。

房間另一頭,楊影盯著螢幕上的遊戲介面。

手指機械地操作著角色移動,耳朵卻像雷達般捕捉著每一縷聲波。

起初她以為只是曖昧物件,但現在她聽明白了——那是已經錨定的關係,是許明願意花費耐心反覆打磨的某種連線。

她瞥見窗邊那個背影。

路燈的光暈透過玻璃,在他肩頭鋪開一層毛茸茸的暖黃色。

他說話時左肩會微微下沉,那是完全放鬆的姿態。

沒有嫉妒。

早在選擇倚靠這棵樹時,她就丈量好了自己的位置。

土壤之下的根系如何盤繞,本就不是她該過問的事。

她收回視線,讓遊戲音效淹沒所有雜音。

指尖無意識地蜷緊又鬆開。

她清楚自己此刻該做什麼——維持那個早已刻入骨髓的念頭,讓許明的目光多停留片刻。

這位置或許不堪,卻仍有暗處的眼睛死死盯著。

不必提旁人,單是楊採玉那雙眼睛,就從未移開過。

她不能鬆懈。

許明是她能攀住的唯一枝幹,也是沉沉黑暗裡僅剩的光源。

若鬆了手,腳下便是重新張口的深淵。

……

第八次將白仙女的怒意撫平後,敲門聲再度割破寂靜。

白仙女在電話那頭問:“又是誰?”

先前有人尋來,許明用一句“已經走了”

便搪塞過去。

白仙女追問是否女性,他答是男人談生意。

她信了。

畢竟自己這位男友,吸引的何止是女人。

許明示意楊影整理好他的褲腳,起身朝門走去。”不清楚。”

他聲音平穩。

“這次一定是女的。”

白仙女的語氣釘死在空氣裡。

門開了。

“看,你又猜錯。”

許明側身讓門外景象落入電話那端的聽覺,“還是男的。”

“我不信。”

“賭什麼?”

“隨你。”

“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

“那就幫我約李一同。”

“……滾。”

“可以開影片給你看。”

“不行。”

“不行什麼?”

“不賭。”

“膽小鬼。”

“**!李一同是我朋友,你瘋了嗎?”

“正因為是你朋友,才有趣。”

許明已坐回床沿。

門合攏後,楊採玉與楊影對視著,彼此眼中都映出對方的愕然。

楊影用眼神質問:怎麼又是你?

楊採玉挑眉回應:你又為何在這兒?

……

許明沒分給她們半分注意,繼續對著話筒低語。

楊採玉只聽了幾句,便和楊影得出同樣的結論——電話那頭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她忽然想起衛生間裡許明說過的話。

他說他偏愛已有伴侶的女子。

那麼,此刻他一邊與心儀之人通話,一邊身前有人俯首——

他應當也會喜歡吧?

楊採玉膝蓋觸地時,楊影瞳孔驟然收縮。

這女人竟又要搶在前頭!她幾乎同時跪了下去。

聽筒裡傳來白仙女的聲音:“你剛才抽什麼氣?”

許明還未回答。

白霧繚繞的浴室裡,水珠順著瓷磚縫隙蜿蜒爬行。

女人將手機貼在耳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陶瓷邊緣的裂紋。

“不準再講那些不乾淨的字眼。”

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潮溼的電流雜音。

男人仰面躺在凌亂的床單上,盯著天花板上暈開的水漬。”聽我說——我快不行了。”

“是不是又偏頭痛了?”

她的語調驟然繃緊,“早就提醒過你,別總把神經繃得像弓弦。

財富永遠攢不夠,可命只有一條。”

他無聲地咧開嘴。

這姑娘天真得讓人心尖發顫。

“對,就是腦袋疼,血管要炸開了似的。”

“那得叫救護車啊!”

聽筒裡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我現在就去訂機票,劇組那邊我馬上——”

“別……”

他倒抽一口涼氣,“**病了。

你多說些溫柔的話,我高興起來自然就好了。”

短暫的沉默。

他能想象她咬著下唇猶豫的模樣。

“真的?”

“千真萬確。”

聽筒裡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像夜風拂過紗簾。

過了許久,她終於開口,每個字都笨拙得燙人:

“我心裡裝著你。”

“那……能再裝個人嗎?”

“你怎麼不乾脆疼死算了!”

男人望著手機螢幕暗下去,苦笑著搖頭。

連這種時候都忍不住要逗她,自己怕是沒救了。

……

窗外的霓虹燈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色塊。

一個半小時過去,空氣裡還浮著甜膩的香氣。

“你可真行。”

“彼此彼此。”

“別忘了你名分上還有男朋友。”

“你呢?難道就清清白白?”

靠在床頭的身影發出短促的冷笑,肩帶滑落到肘彎。”論起來,你比我更不知羞恥。”

另一個身影驟然繃直。

能在那個圈子的泥潭裡掙扎出頭,從無數競爭者中爬到如今的位置,她早就練就了鋼筋鐵骨。

當年替所謂的好姐妹出頭時,她下手就沒留過情面,更何況此刻涉及切身利益的爭奪。

方才好幾次,男人分明還要繼續同她溫存,都被這半路殺出的身影硬生生截斷。

至於自己搶了對方的——這棵大樹本是她先倚靠的。

後來者毫無規矩可言,難道還是她的過錯?

都是這闖入者的錯。

於是她俯身壓過去,指甲陷進真絲床單。

被壓住的那位同樣不是柔弱的性子。

既然決定要攀住這條出路,此刻自然不能示弱。

她迎著壓迫感直起身,兩雙眼睛在昏暗中撞出火星。

就在肢體即將糾纏的剎那,男人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停。”

兩個字輕得像塵埃落地,卻讓兩具蓄勢待發的身體同時僵住。

她們緩緩分開,互相瞪視片刻,最終都將目光轉向聲音的來處。

兩個女人目光相碰,空氣裡擦出看不見的火星。

她們都清楚,這場表面上的爭搶,底下藏著的試探——都想借著對方這面鏡子,照出床上那個男人心裡真正的秤往哪邊偏。

各自心裡都揣著一份篤定。

年輕的那位覺得,時光站在自己這邊。

身體每一處線條都是嶄新的,連那對酒窩裡盛的都該是更醉人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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