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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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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112

要是許明懂得什麼叫尊老,那位姓章的老藝術家此刻也不會面如死灰,魂都丟了似的。

在這裡動手,鬧不出動靜,吃虧的肯定是他——他可不覺得自己這副身板能佔得了什麼便宜。

可要是鬧出了動靜,引來了人,結果恐怕更糟。

他先前嚷嚷著許明和楊採玉不清不楚,問題是現在楊採玉就站在許明旁邊。

到時候那女人只要輕飄飄一句“沒有”

,說只是碰巧在洗手間遇到,一切就成了他陳銀飛汙衊不成,反咬一口,連自己女伴的名聲都能拿來作踐。

那他還能說什麼?說他親眼看見楊採玉從男洗手間走出來?證據呢?有錄影嗎?沒有。

這種場合,誰敢裝那玩意兒?裝了,下次金雞獎的名單裡,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主辦方的名字了。

就像酒店客房,各大活動的洗手間同樣是藝人們最警惕的角落,絕不容許有眼睛盯著。

沒有影像作證,光靠他一張嘴,怎麼可能說得清?

更關鍵的是,就算他說了,就算有人信了,那又能怎樣?他贏了?不,那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從今往後,他會徹底淪為笑柄:先前看中的劉藝菲被人截了胡,如今自己帶來的女伴又在洗手間裡……他還有什麼面目在這個圈子裡露面?

看著陳銀飛的臉由紅轉紫,最後憋成一種難看的醬色,許明側過頭,對身旁一直沉默的女人笑了笑。”瞧見沒?”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我就說陳總大度,不會計較。

你偏不信,還非跟我強調你有男朋友。”

楊採玉喉嚨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她剛才明明說的是讓楊影快走,那人一直在偷看。

可這話現在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

許明說了,陳銀飛就會信。

而這句話裡藏著的那根刺……鋒利得足以扎穿最厚的臉皮。

尤其是,陳銀飛過去,似乎也曾在別處聽過類似的話。

指尖的菸灰無聲斷裂。

他記得同樣的句子曾在不同唇間吐出過——那些年歲裡,聲音的主人是陳列在掌心的玩物;如今音色未改,稱謂卻已調轉。

那個被稱作“男朋友”

的代號,此刻正烙在自己名上。

呼吸必須壓穩。

陳銀飛咬住後槽牙,讓寒意順著脊椎往下爬。

對面那人擺明了在釣,等一個揮拳的破綻,等一場能名正言順還擊的戲碼。

不能跳這個坑。

皮肉之苦毫無意義,青山總要留著,柴火總會再燃。

至於女人……世上從來不缺這一種。

他抬起眼,看見許明正望著自己。

果然。

一切都在對方預料之中。

**病了,這張臉皮扛了太多東西。

若不是死守著那點體面,劉藝菲就算逃得出掌心,也早該被流言啃得千瘡百孔。

可偏偏要等,等了十幾年,就為了向所有眼睛證明:我看中的,終歸會走進我的門——你們說,這算不算本事?

許明幾乎想笑出聲。

若不是那點可悲的執念,若不是非要向全世界表演深情,怎會讓那位仙子在年復一年的糾纏裡耗盡耐心?又怎會讓她對愛情的想象徹底塌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隨便你在外面如何荒唐,暫且這樣處著,哪天厭了便各自走開。

更不會……便宜了自己。

想到這裡,許明目光裡竟浮出些許感激。

這老傢伙無意中打磨出了一件完美的禮物,儘管那禮物至今仍以“姐弟”

相稱,隨時準備抽身離去。

但他早已決定:不會給那個機會。

倘若陳銀飛能聽見此刻的心音,大概會咳出血來。

***

悲傷像暗河在骨髓裡淌。

還是得說回來——楊採玉放在天平上,根本壓不住劉藝菲的分量。

這麼多年,“神仙姐姐”

早已成了扎進血肉的刺,拔不出也化不掉。

若是能讓全國仰望的那輪月亮自願垂落,該是怎樣的滿足?牽出去時,該收割多少灼熱的視線?

早知最終會落入別人掌心……

當初就算折不斷,也該親手蒙上塵。

不會等到此刻才慢悠悠佈網,企圖逼她就範。

而眼下這份懸殊,恰恰成了理智的錨。

一個替代品罷了,不值得掀翻棋盤。

否則——

上次僅僅隔著千里,臆想她或許會被感動、或許會在今夜委身他人,就已經砸碎了滿屋器物。

若是親眼目睹此刻窗內的光影……

就算明知打不過,拳頭大概也會先於思考揮出去吧。

指尖在玻璃杯沿緩緩劃過,留下半圈模糊的水痕。

陳銀飛看著那圈溼跡,忽然覺得許多話都失去了分量。

他清楚自己此刻應該保持風度,可胸腔裡那股滯澀感卻揮之不去——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深處,咽不下也吐不出。

楊採玉的聲音就是在這時響起的,平靜得聽不出起伏:“我們到此為止吧。”

她沒有稱呼他的名字。

陳銀飛張了張嘴,那句早已準備好的譏諷突然變得無比滑稽。

若此刻再說出口,倒像是自己緊抓著不肯放手。

可若沉默……他幾乎能想象周圍那些隱晦的目光會怎樣流轉。

他是陳銀飛,這個名字從來不該與“可笑”

二字沾邊。

餘光裡,楊採玉正悄悄望向身側那個身影。

她肩頸的線條繃得很緊,彷彿在等待某種宣判。

許明只是垂眼望著杯中浮沉的冰塊,側臉在宴會廳昏黃的壁燈下看不出情緒。

“去年聖誕夜我就提醒過你。”

許明忽然抬起視線,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要對身邊人好些。

你看,現在不僅留不住,連告別的話都得由對方先說。”

他搖了搖頭,轉向楊採玉時語氣裡摻進些許責備,“陳先生為你費了不少心思,剛才那個獎盃,難道沒有他的一份力?這樣轉身就走,未免太不近人情。”

楊採玉立刻垂下睫毛,聲音輕得像羽毛:“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我可以繼續扮演該扮演的角色。”

陳銀飛聽見自己指節捏緊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宴會廳角落的老式座鐘正滴答走著,每一聲都敲在耳膜上。

他見過太多逢場作戲,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戲演得如此……坦蕩。

那種明目張膽的配合,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胸口發悶。

許明已經站起身,西裝下襬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他最後投來的那一眼裡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得意,反而像看完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陳銀飛盯著兩人前一後離開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個冬夜——壁爐裡的火苗將熄未熄,空氣裡滿是柴煙與舊書冊混雜的氣味。

那時他以為有些東西就像嵌進木紋的灰燼,再也拂不掉了。

侍應生端著銀質托盤經過,香檳杯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而空洞的鳴響。

許明嘴角扯出個弧度,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從陳銀飛身側走過時,扔下一句話:“陳總真是好算計,只可惜,算盤珠子崩了一地。”

話音未落,人已朝外走去。

楊採玉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後。

陳銀飛立在原地,扭過頭,目光釘在那兩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上。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伸手,在身旁女人的後腰下方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

女人立刻發出一串混合著嗔怪與笑意的聲音,肩膀還輕輕撞了男人一下。

許明彷彿有所感應,在此刻回過頭,臉上那副懶散又帶著點壞的笑容,在走廊燈光下格外清晰。

陳銀飛胸腔裡那股憋悶的氣猛地頂了上來,他再也按捺不住,右掌狠狠摜在身旁冰冷的牆壁上。

沉悶的撞擊聲後,劇痛才從指骨蔓延開,他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等那陣尖銳的痛楚稍微緩和,他看也沒再看會場方向,轉身走向了另一側的出口。

……

頒獎典禮的現場,許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目的既已達到,臺上究竟是誰捧起獎盃,誰又黯然失色,對他而言已無關緊要。

他的視線偶爾掠過左邊——那位氣質清冷與神態間偶爾流露懵懂並存的女士,確實令人賞心悅目。

目光轉向右邊,與那位章姓的資深女演員目光相接時,彼此眼中流轉的意味,總能瞬間將話題引向某些心照不宣的領域,這位年長者的灑脫與大膽,倒也頗有趣味。

冗長的儀式終於落幕,許明起身離席,徑直返回下榻的酒店。

黃小明的選擇與陳銀飛如出一轍,沒有片刻停留,直接離開了這座城市。

短短一夜,兩個男人,一個關乎婚姻,一個涉及戀情,竟都遭遇了相似的挫敗,而施加這挫敗的,偏偏是同一個人。

許明甚至覺得,他們真該找個地方坐下,斟滿酒杯,互訴苦水,或許還能結下一段同病相憐的友誼。

章影后原本的打算並非如此。

在最佳女主角獎項揭曉前,她還計劃著在酒店多停留一晚,次日再返程。

然而,就在那個獎項即將公佈的關鍵時刻,丈夫老汪發來資訊,告知原定的外出行程臨時取消,接下來幾天他都會待在家裡。”明天中午,備好家宴,靜候夫人歸來。”

資訊裡這樣寫著。

這寥寥數語讓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回去,必須今晚就回去。

老汪一定在等著她。

航班穿透夜色,平穩降落。

她踏進家門時,客廳的燈果然還亮著。

老汪確實沒睡,聽到動靜便從沙發上起身,臉上帶著急切,迎上來第一句便是詢問她與許明交談的具體情形。

她自然略去了那些過於私密和跳躍的對話細節,只確認了對方已應允前來做客這一關鍵結果。

聽到這個答覆,老汪幾乎要雀躍起來,興奮地在原地踱了兩步,隨後……便轉身鑽進了他的音樂工作間,只留下一句:“太好了!我得去琢磨一段新旋律!”

她怔在客廳**,暖黃的燈光灑下來,卻驅不散心頭那點不甘。

遲疑片刻,她還是跟了過去,倚在門邊,用言語和眼神傳遞著更明確的暗示。

直到最後,她幾乎挑明瞭意圖,得到的回應卻依然是帶著沉浸於創作中的亢奮,卻又心不在焉的安撫:“親愛的,今晚靈感正濃,我只想和這些音符待一會兒。

你先去休息,好嗎?”

臥室裡,她獨自躺在寬大的床上,身下的織物柔軟,卻撫不平心緒的起伏。

期待落空後的氣惱像細小的藤蔓纏繞上來,她在黑暗中睜著眼,輾轉反側,睡意全無。

本以為歸來之後,藉著那份喜悅,總能……

門被叩響時,電話那頭的詢問聲也恰好傳來。

他握著手機起身,拉開門。

走廊的光勾勒出一個熟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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