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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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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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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終於開口,酒杯擱回玻璃檯面,悶響被地毯吸掉大半,“酒快醒了。”

他沒看孫利瞬間僵住的表情,轉頭望向窗外。

夜色濃得化不開,霓虹燈牌在遠處明明滅滅,把樓宇輪廓切割成破碎的暗影。

七天,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六期直播,七天倒計時,所有動作都卡在這個節骨眼上——太巧了,巧得像精心排演的戲碼。

少時隊長那張臉在記憶裡浮出來。

不是現在媒體上溫婉得體的模樣,是多年前練習室鏡子裡瞥見的、帶著審視意味的一瞥。

金泰研。

這個名字從孫利嘴裡吐出來時,帶著某種完成交易的輕鬆感。

而另一個名字,鄭秀研,則被刻意壓在了話音末尾,輕得幾乎要被背景噪音吞沒。

“其實我挺好奇。”

許明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一檔節目能塞進多少‘意外’?”

孫利乾笑兩聲,伸手去拿酒瓶想添酒,指尖有點抖。

瓶身碰到杯沿,叮一聲脆響。

“許導說笑了,哪有什麼意外,都是按流程……”

“流程。”

許明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沿,這個姿勢讓孫利不得不往後縮了半分。”那流程裡,有沒有寫清楚——如果嘉賓自己帶的話題,爆了,算誰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空調出風口持續送著冷風,吹得孫利額前幾縷頭髮微微顫動。

她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

眼前這位年輕導演的眼神太平靜,平靜得像深夜的海面,底下卻藏著能把人捲進去的暗流。

那把懸著的劍她沒忘——那份合約附件裡的條款,白紙黑字,隨時能變成斬下來的刀。

“我明白您的意思。”

孫利終於擠出聲音,每個字都斟酌過,“但位置……真不是我能動的。

那邊盯得太緊。”

“哪邊?”

許明問得隨意,彷彿只是隨口接話。

孫利不吭聲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杯腳。

有些名字不能點破,就像有些膿包不能挑開。

死媽娛樂——圈裡人私下都這麼叫那家公司——手段從來不光鮮。

他們擅長把路堵死,再留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窄門,門上明碼標價。

鄭秀研的呼吸聲變重了些。

許明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灼熱地釘在自己後背上。

她在等一個答案,或者說,等一場宣判。

“這樣。”

許明忽然靠回椅背,整個人陷進陰影裡,“孫導回去問問,就說——有個提案:既然要熱鬧,不如把場子徹底燒燙。

三缺一的局多沒勁,麻將還得湊夠四家呢。”

他頓了頓,聽見孫利屏住呼吸。

“當然,要是實在為難……”

許明抬手示意服務生添茶,熱氣騰騰的玻璃壺被端過來,水柱衝進茶杯時激起翻滾的葉片,“就當我今晚喝多了,說了幾句醉話。”

茶水注滿八分,他推了一杯到孫利面前。

白霧嫋嫋升起,隔在兩人之間,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孫利盯著那杯茶,像盯著燒紅的炭。

不接,今晚這道坎就過不去;接了,等於預設要去碰那個燙手山芋。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秒針走動的聲音在死寂裡被無限放大。

最後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杯壁時被燙得縮了一下,還是穩穩握住了。

“……我試試。”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許明舉了舉自己那杯,沒碰,只是象徵性地抬了抬。

茶水入口微苦,回味卻有點甘。

他餘光瞥見鄭秀研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印。

窗外忽然劃過一道車燈,光柱切開夜色,短暫地照亮孫利額角的細汗。

她匆匆起身告辭,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悶悶的,像逃跑的鼓點。

門關上後,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

“值得嗎?”

鄭秀研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許明沒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轎車駛入車流,尾燈很快匯入一片流動的光河。

七天,足夠很多事發生,也足夠很多事被抹平。

但有些東西,抹不平。

比如多年前練習室裡那場無聲的排擠,比如解約時鋪天蓋地的黑通稿,比如現在——連上個節目都要被當成籌碼交換。

“你不是想要個出氣的機會嗎?”

他背對著她說。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然後是玻璃碰撞的輕響。

鄭秀研自己倒了杯酒,仰頭灌下去,喝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

咳嗽聲停歇後,她啞著嗓子笑了一聲。

“許導,你比傳聞中還瘋。”

許明轉過身。

女人眼眶發紅,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

但她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瘋點好。”

他說,“這個圈子,太正常的人活不下去。”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彎,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

“回去等訊息。

這七天,別接任何電話,尤其是……‘那邊’的。”

鄭秀研點頭,捏著空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

門開了又關。

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許明沿著昏暗的通道往外走,牆上的壁燈每隔五米亮一盞,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只有兩個字:

“當心。”

他刪掉簡訊,把號碼拉黑。

電梯鏡面映出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只有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地燒。

電梯下行時失重感襲來,像某種隱喻。

遊戲開始了。

而籌碼,早已擺上了牌桌。

酒杯在燈下碰出清脆的響聲,液體晃動著滑入喉嚨。

許明放下杯子,臉上還掛著那層薄薄的笑意。

孫利盯著他看,只覺得那笑容像貼在臉上的冷鐵片,硌得人心裡發毛。

其實有什麼好怕的呢?孫利自己清楚得很。

多加一個座位罷了,鄭秀研的名字放出去,足夠讓那些沉寂多年的老粉絲重新湧回螢幕前。

少時那三個名字湊在一起,本身就是話題,是流量,是下一期直播不必擔憂的數字。

她甚至早就在心裡掂量過這個可能——允兒提的時候,她不是沒動過念頭。

可戲總得演下去。

她皺起眉,嘴角往下撇,擺出那副為難又討好的苦笑,彷彿真被什麼千斤重擔壓著。

話裡話外都在試探,想從對方指縫裡漏出點實在的東西。

這位爺手頭攥著的,隨便漏一點,都夠人吃好久。

但許明沒接茬。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

若是孫利爽快應了,或許還能換個方式——給個新人名字,多幾次互動,帶些關注過去,讓孫利自己去談價碼。

但現在,他連這點念頭都掐滅了。

平日一口一個“許導”

叫得親熱,真到了事上,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既然你怕得罪那邊,那就看看,你怕不怕得罪我。

“不為難孫導。”

許明又端起杯子,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喝酒。”

孫利看著他笑,背脊卻竄上一絲涼。

她跟著舉杯,仰頭灌下,辣意從喉嚨燒到胃裡。

放下杯子時,她臉色變了變,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牙關一咬。

“行!”

她聲音提了半度,“許導親自開口,我今天就做主了,不往上彙報。

下期直播,給她加個座。”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許明點點頭,笑意未達眼底:“麻煩孫導了。”

包廂裡空調開得足,孫利卻覺得手心有點潮。

她清楚,這場戲演砸了。

以退為進,對方根本不吃這套。

那位爺從始至終就沒松過口——他要的位置,得乾乾淨淨地拿到,不帶任何附加條件。

至於藤訊怕不怕得罪誰?孫利心裡冷笑。

她只是不想白白送出這個位置,想趁機換點別的。

可許明不接招,一步不退。

那就只能到此為止。

窗外夜色沉下去,霓虹的光滲進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色塊。

孫利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這次喝得慢。

她在想,下次見面該怎麼稱呼,該怎麼笑。

而許明已經拿起外套,起身時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擺錯了位置的物件。

門開了又關。

孫利獨自坐在漸漸冷掉的包廂裡,聽著空調單調的嗡鳴。

她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她的臉。

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會兒,最終只打出一行簡短的通知,發給節目組。

加個座位。

名字寫鄭秀研。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酒意泛上來,有點暈。

她想起許明最後那個笑——滲人,像冬天裡鐵器貼上皮膚的觸感。

算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至少流量穩了。

至於別的……往後再說吧。

她招手叫服務員結賬。

賬單遞過來時,她瞥見數字,忽然覺得今晚這酒,喝得真虧。

孫利雙手在身前輕輕擺動,臉上堆著笑容。”許導千萬別客氣,費用的事我們好商量,一定讓您滿意。”

許明的目光轉向身旁的鄭秀研。

她立刻領會了那眼神裡的意思。

“孫導,談錢就生分了。”

她聲音柔和,卻帶著清晰的吐字,“能參與這麼受歡迎的節目,對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機會。

真要謝謝您願意考慮我。”

孫利先瞥了許明一眼,見對方神色平淡,這才真正放鬆下來,笑容真切地看向說話的女人。”鄭**的中文程度真是讓人意外。”

“您過獎了。”

鄭秀研微微欠身。

孫利朗聲笑了,舉起酒杯。”來,這杯敬你,也敬許導。”

席間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變得輕快。

散場後,人群各自走向休息區域。

許明沒有停留,他提到必須當晚趕回銀城,劇組的工作刻不容緩。

眾人知曉他的新片定在五月上映,紛紛送上預祝票房佳績的客套話,隨後便散了。

整個過程中,那位叫允兒的女孩幾次試圖靠近鄭秀研,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鄭秀研的反應疏離得像面對空氣,僅僅極其輕微地頷首示意。

那模樣,全然看不出她們之間曾有任何親密的紐帶。

……

酒店房間的門在身後合攏。

本該動身前往機場的男人站在屋內,看著幾步外渾身透著警惕的女人。

他先是稱讚了她方才的機敏,領會了他的暗示,未曾談及報酬。

接著,問出了盤旋已久的疑問。

“何必對她那麼冷淡?”

“她看你的眼神,幾乎要滴出水來。”

“不明就裡的人,恐怕會生出別的聯想。”

鄭秀研沉默著,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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