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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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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156

金泰研睜大了眼睛,目光在鄭秀研和允兒之間遊移。

她的神情寫滿了茫然,彷彿真的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演吧。”

“繼續演下去。”

“用龍國的話說,你這叫‘白蓮花’。”

“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

“我不相信,如果允兒堅持不來,李繡滿真會停下小賢她們所有的工作。”

“我也不相信,若是你堅決拒絕,他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現。”

金泰研臉上的困惑漸漸褪去,轉而覆上一層深切的訝異。

“秀研,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是我和允兒的姐妹,小賢她們……同樣也是啊。”

掌聲又一次響起來,清脆而突兀地切斷了空氣。

“盡力了?真是動人的說辭。”

她的聲音像薄冰劃過玻璃,“摸著你的良心回答——如果允兒沒有站在這裡,李秀滿會讓他們停工多久?在他眼裡,掐滅一顆已經黯淡的星火,難道比保住整片還能收割的稻田更重要?”

房間裡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

窗外的天色正漸漸沉入灰藍。

“如今每月都有新芽從泥土裡鑽出來。”

她向前走了一步,鞋跟敲在地板上,“我們這棵樹已經長了十年。

根鬚或許還抓著土壤,但每一陣風過,枝幹都在發出聲音。

停下來?在這片擁擠到令人窒息的森林裡停下來?”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那聲音裡沒有溫度,“李秀滿難道突然瘋了,要為了一簇餘燼,親手摺斷還能結出果實的枝條?”

她的目光像釘子,牢牢釘在對面的身影上。

“他有無數種方式讓我窒息,我從不懷疑他的決心。

但唯獨這一種——”

她搖頭,“我不信。

而你……”

呼吸聲在寂靜中變得清晰。

“你心裡也從來沒有相信過,不是嗎?”

她終於說,“可你還是走進了這扇門。

你胸腔裡盤算著什麼,別人或許看不透,但我能看見。”

金泰妍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向後退了半步,彷彿第一次看清眼前這張臉。

“秀妍,”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破碎的質地,“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在你眼裡,難道只有你自己的路才算路,其他人都可以變成路邊的石子嗎?我們必須拋下徐賢她們,只為了成全你一個人?”

她轉向始終沉默的第三個人,尋求確認般問道:“允兒,你說,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對吧?”

允兒的視線沒有離開鄭秀妍。

她向前挪了半步,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姐姐,”

她喚道,聲音裡裹著一層薄薄的懇求,“我和泰妍姐姐是真的想伸出手的。

別這樣說話……我有點害怕。”

一隻手落在她發頂,很輕地撫過。

“不是對你。”

那聲音忽然軟下來,像褪去了硬殼,“別往心裡去。”

但當目光再次轉回時,所有的柔軟瞬間凍結。

“自私?”

鄭秀妍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金泰妍,我們之間,究竟是誰把‘自己’放在了天平最重的那一端?你願意繼續扮演天真的角色,好,我陪你演。”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裡瀰漫著舊地毯淡淡的塵土味。

“我剛才那些話底下藏著什麼,你聽得懂。

當年我之所以會離開——”

“是你自己選擇了那條路!”

金泰妍突然截斷她,語速加快,像急於堵住某個即將裂開的缺口,“我們都攔過你,允兒、徐賢、每一個人都曾拉住你的袖子。

是你甩開了所有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鄭秀妍的手臂驟然抬起。

卻在半空被另一雙手緊緊握住。

允兒的手指冰涼,微微發著抖。

金泰妍看著那隻懸停的手,眼底最後一點光似乎熄滅了。

她慢慢地搖頭,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你想打我?”

她問,聲音裡透出深切的疲憊,“難道我說錯了嗎?”

允兒的手指攥緊了對方的衣角,指節泛白。

“姐姐,求你……”

聲音裡帶著顫,像風中快要斷掉的絲線。

鄭秀妍看著她,看了很久。

空氣凝滯著,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終於,那隻抬起的手緩緩垂落,收了回去。

角落裡,有人無聲地舒出一口長氣。

緊繃的肩膀塌下些許。

她是知道的,若真**到絕處,眼前這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此刻,鄭秀妍望向允兒的目光,卻軟得像水。

那裡面有一種近乎痛楚的柔和。

她不願親手碾碎對方眼裡還亮著的光。

但話已至此,如同離弦的箭,沒有回頭的可能。

更何況……那光,遲早是要滅的。

沒有什麼能永遠持續。

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此刻的留戀只會變成更鋒利的碎片,扎得更深。

與其等到那時血肉模糊,不如現在,就由自己來揭開這層紗。

“記住我今天說的。”

鄭秀妍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別忘。”

回應她的是劇烈晃動的腦袋,散亂的髮絲黏在溼漉漉的臉頰上。”不要……姐姐,別再說下去了……”

哀求聲破碎不堪,帶著哭腔。

鄭秀妍沒再言語,只是伸出手,用指腹一點點拭去那些滾燙的溼痕。

動作很慢,很仔細。

然後,她將人輕輕帶到自己身側,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第三人。

“我從沒否認過。”

她開口,語調平穩下來,“離開,是因為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這件事,我們當初是怎麼談的?”

她頓了頓,目光鎖住對方:“我想做品牌的原因,是不是原原本本告訴過你?我們都清楚,付出和得到從來不對等。

我們是什麼?不過是會唱歌跳舞的賺錢工具。

等哪天跳不動了,或者沒人看了,就會被隨手丟掉。”

“按照那份合同,我們能留下什麼?所以我說,趁著還有價值,必須去爭。

這話,你當時是點頭的。”

空氣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聲音,冷靜地複述著過往。”最後我們定下的方案是什麼?由我來做那個站在前面的人。

而你,我的隊長,我最好的隊長,你說你會在後面撐著。

我們都算過,他不敢動我們。

那時候,整個東南亞,有誰能站在我們前面?一年能帶來多少收益?他捨得撕破臉嗎?他不敢。”

她向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像鈍刀子割著寂靜。”我們要的也不多。

無非是多一點錢,多一點喘氣的空間。

比如,在不影響團隊的時候,我能去弄我的衣服,你能……去見你想見的人。”

她忽然停住,嘴角扯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還記得你當時怎麼答應我的嗎?那語氣,我現在都記得。”

指尖在玻璃杯沿緩緩劃過,留下半圈模糊的水痕。

鄭秀研的視線落在窗外流動的夜色裡,聲音卻像浸過冰。

“那年你站在練習室鏡子前,說除了那個人,你絕不向任何人低頭。”

她停頓片刻,喉間滾出極輕的笑,“連呼吸都帶著決絕的味道。”

“後來呢?”

“後來我信了。

信到把所有的退路都親手斬斷。”

“允兒和小賢那時還年輕,眼睛亮晶晶地跟在我身後。”

她終於轉過臉,瞳孔裡映出對方微微發白的臉頰,“可最先鬆開手的,偏偏是領著隊伍往前走的人。”

“同樣的手段,凍結行程,切斷曝光。”

鄭秀研數著窗格上的雨痕,“我們預估的時間還沒走到一半,第三天清晨,就有人敲開了那扇桃木門。”

金泰研的手指蜷進掌心:“那時候……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九個人的名字,九個人的未來,我都背得出重量。”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選那條路,是因為我不敢拿所有人的燈去換一根火柴。

這些年來,那句話一直卡在喉嚨裡,可你從不給我機會讓它落地。”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鄭秀研搖頭時,耳墜晃出細碎的光,“你到現在還在用漂亮的絲線包紮**。”

“我憤怒的從來不是妥協。”

“是背叛。”

“你放棄的何止是愛情?你把我留在懸崖邊上,自己抽走了唯一的橋。”

她向前傾身,溫熱的呼吸掠過桌面上凝結的水珠,“你低頭,我能懂。

年輕時的盟約本就扛不住現實的重量。

允兒和小賢像兩片葉子,風往哪兒吹就往哪兒飄。

李珊妮血脈裡流著家族的名字,她的選擇從一開始就寫在族譜上。

孝淵和美英……我們太傲慢,竟以為所有人的心跳都會和我們同步。”

“你作為掌舵的人選擇保全整艘船,這道理連海鷗都明白。”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刮過桌面,“可你至少該對我喊一聲。

喊一聲‘回頭’,喊一聲‘到此為止’。”

“你沒有。”

“至於原因……掌權者需要一場獻祭來鞏固王座。

若是無人走上祭壇,威嚴就會從寶座的縫隙裡流失。”

鄭秀研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發抖,“可如果我們集體收回刀刃,他又能如何?真能讓九盞燈一夜盡滅?”

“但結局你我都看見了。”

“你不僅轉身離去,還親手為我指出了祭壇的方向。”

“那位大人清楚得很,**的是我,附議的是你。

我們之間必須有人沉入水底。”

她的聲音突然輕得像嘆息,“你選了讓自己浮起來,把我當成可以丟棄的船錨。”

“離開那個名字,我從不覺羞恥。”

“但被你當作棋子,被你用沉默刺穿,被你留在深水區獨自下沉——”

鄭秀研終於抬起眼睛,“金泰研,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們之間,究竟誰更擅長為自己披上犧牲的外衣?”

對面的人嘴唇翕動,話語在齒間反覆融化。

“我一直以為……你那麼聰明,就算我不說,你也該聽見弦外之音。”

我以為你會向社長低頭認錯,那樣所有麻煩都能平息。

鄭秀研的笑聲在空氣裡炸開,尖銳得像是玻璃碎裂。

“沒錯,我不瞞你,我很快就猜到了**。”

她收住笑聲,聲音卻沉了下去,“可我心裡疼,涼透了。

你連告訴我一聲都不肯,是怕我逼你出來頂罪嗎?”

她向前逼近半步。

“聽著,從我決定站出來**那一刻起,我就想清楚了。

不管什麼後果,我鄭秀研一個人背。”

“我那樣信任你,你就不能……也信我一次?”

“在你金泰研眼裡,我是不是那種一出事就急著推卸責任的懦夫?”

“別辯解了。”

她的語氣忽然輕下來,卻更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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