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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痴人說夢。
“我……可以喊你姐姐嗎?”
娜札抬起眼,聲音裡帶著試探,望向文永珊。
時機微妙,她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
文永珊唇角彎了彎:“隨你。”
“姐姐。”
“嗯。”
“那我呢?”
許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娜札一縷長髮,“你該叫我什麼?”
娜札眨了眨眼,拖長了語調:“許——貪得無厭的——明?”
許明搖了搖頭,彷彿早有預料。”果然。”
“果然什麼?”
“果然你剛才認輸,不是真心。”
娜札臉色倏然一變。”你想幹什麼?”
許明只是笑,沒有回答。
娜札慌忙轉向另一側求助:“姐姐!救救我!”
文永珊直接別過臉,閉上了眼睛。
別找我,我才是真心服輸的那個。
不過許明並沒打算繼續——倒不是力不從心,只是夜還很長,時間多得是。
況且這個表面高傲的傻姑娘自己也說了,她能休息兩天。
而且今天還不算在內。
想著想著,許明低笑出聲。
文永珊聽見笑聲,轉過頭來,眼裡帶著疑問:“笑什麼?”
許明斂起笑意,搖了搖頭。
“沒什麼。”
有些話,現在還不必說破。
指節抵在額角,昨夜與吳萱儀交疊的畫面還未散盡。
此刻掌心下是文永珊的脊背,布料滑過時觸感異常細膩,像觸到溫熱的瓷。
“你身上……”
他停頓片刻,“怎麼比之前更潤了?”
文永珊側過臉,睫毛垂了垂。
“或許……是吃了那個的緣故。”
這話她也對劉藝菲提過,對方只當玩笑。
可她自己清楚——變化是實實在在的。
聲音雖輕,卻無半分猶豫。
“吃了什麼?”
許明問。
她的視線向下落了一瞬。
他忽然明白過來。
難怪。
難怪每次她都咽得乾脆。
原來不止是順從。
系統所謂的隱藏功效,竟藏在這裡。
他閉眼,意識深處浮起一片淡藍介面。
“那耐力呢?”
他在心中默問,“也算隱藏部分?”
介面上跳出簡短的確認。
果然。
這增強體質的藥丸,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他又追問一句:“之前不是說不透露隱藏效果?”
“不主動告知,”
介面浮現文字,“但可回應宿主的推測。”
行吧。
這系統……倒是貼心到令人失笑。
娜札從旁邊湊近,指尖小心地碰了碰文永珊的手臂。
“文姐,當真?”
剛才三人共處時她就察覺——那肌膚的滑膩不像尋常保養能得。
她還暗自記著要問用什麼乳液,哪知答案竟在此處。
文永珊點頭。
娜札頓時怔住,目光轉向浴室門。
剛才在裡面,她吐掉了。
不止這次,從前也是。
早知如此……
她緩緩扭頭,看向許明的眼神漸漸變了。
沒有哪個女子能抗拒這般確鑿的變美證據,尤其當證據就貼在眼前,觸手可及。
許明瞧見她眼底的光,輕笑一聲。
“別那樣盯著我,”
他往後靠了靠,“像餓了幾日的貓見了魚。”
娜札卻貼過來,聲音軟得發黏。
“讓我……也試試。”
許明的眉梢微微動了動。”你還站得穩?”
娜札的脖頸往下沉了沉,又抬起來。”往嘴裡送東西的勁兒總還剩點兒。”
……
有人對票房數字毫不在意,卻也有人將眼睛死死釘在那不斷跳動的資料上。
不光盯自己的,也盯他的。
完了。
徐徵盯著螢幕裡《大話西遊》的票房走勢圖,指尖有些發涼。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許明這個人從來就不是能按常理推斷的變數。
那片子他看過了。
該怎麼形容呢——用今天在熱搜上飄著的那個詞來說,就是“許氏味道”
。
首日四億,這個數字放在那裡,竟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可他一點也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如果五一檔這幾部片子誰都沒能爆,大家各自分走一塊,誰也不會擠佔誰的空間。
但現在……
《大話西遊》儼然成了檔期裡唯一的那頭巨獸。
其餘三部電影在它面前,像被潮水衝散的沙堡。
這個假期,所有的光都聚在那一處了。
陶紅也看完了電影。
她側過臉,看見丈夫擰緊的眉頭,聲音放輕:“許明這人的本事,有點嚇人了。”
“他根本沒被西遊記的殼子困住。”
“說是改編,其實除了那幾個名字,裡子全是新的。”
她想說的是,他們的《幕後玩家》輸給這樣一部徹底翻新、完成度又極高的作品,並不丟人。
徐徵聽懂了妻子的意思。
可胸口那股悶氣卻散不開。
如果許明當初肯順他的意思,把《大話西遊》挪走……
《後來的我們》雖然打著“回憶殺”
的旗號,又有周東雨和井伯然撐著,可故事本身並無新意,甚至透著股陳舊的氣味。
《狂暴巨獸》掛著好萊塢的名頭,說到底還是靠特效撐場面,情節一樣是老套路。
那兩部,根本壓不住《幕後玩家》的勢頭。
票房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看。
甚至,靠口碑慢慢發酵,反超成為檔期第一,也不是沒可能。
但現在,沒可能了。
《大話西遊》帶來的擠壓,已經成了定局,改不了。
陶紅把枕頭往上拉了拉,墊在背後,坐直了些。
絲質的睡裙隨著動作滑出細微的窸窣聲,料子垂順,隱約勾出身體的輪廓。
歲月並沒帶走太多,反而添了些豐潤的韻味,尤其是胸前那片起伏,依然飽滿挺立。
她轉過頭,瞥見丈夫沉著的側臉。
那張臉上每道紋路都寫著不甘,她不用問也清楚他此刻在想什麼。
陶紅靜了半晌才開口:“許家那小子肯替你遮掩幕後的事,倒還算知道敬重前輩。”
徐徵待許明如何,陶紅並不清楚。
可那通要求撤檔的電話,她是聽見的。
雖說想不明白丈夫哪來的把握……但兩人先前必定有過往來。
依著徐徵的性子,怕是早就許過什麼好處。
思來想去,只剩那樁可能。
錢財——徐徵捨不得給,如今的許明也看不上。
人脈資源——丈夫或許願意給,對方卻未必需要。
那就只剩風月場上的事了。
在這方面,她這位丈夫向來手段了得。
***
徐徵聽懂了妻子的弦外之音。
那是在勸他別太計較。
既然許明留了餘地,何不試著攜手?那年輕人又不會只拍一部戲就收山。
為眼前這點得失斷送往後,不值當。
“你是不知道……”
徐徵搖了搖頭,“他那性子,傲得很。”
陶紅忽然笑了。
“有本事的人,哪個不傲?”
她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溫度,“當年《泰囧》爆紅那陣,你不也把各路邀約推了個乾淨?”
徐徵表情凝住。
“抽空組個飯局吧。”
陶紅將話題輕輕撥轉,“我也想見見這位傲氣的年輕人。”
徐徵立刻領會了妻子的用意。
有些話男人之間不好挑明,添個會周旋的女人在場,局面或許就不同了。
他沉吟片刻:“行。”
手機被擱在床頭櫃上。
“睡吧。”
“嗯。”
燈熄了。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著無形的界河。
被子各卷一邊,涇渭分明。
這是多年前就默許的規則——各走各路。
婚約之所以維繫,無非是利益早已纏成死結。
若非如此,陶紅今夜也不會說這番話,更不會主動提議去見許明。
合作成了,徐徵能賺,她自然也能分一杯羹。
***
還是上回那個眉眼精緻的姑娘。
孫懷中卻全然沒了興致。
茶几上的菸灰缸堆滿了菸蒂,空氣渾濁得發苦。
《大話西遊》的票房數字像根刺紮在他眼底——四億。
整整四億。
他甚至沒勇氣走進影院,光看那些滾動播報的資料就夠折磨人了。
後悔像潮水般一陣陣漫上來。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覺得連霓虹燈牌都像是在嘲笑。
辦公室的螢幕亮著刺眼的光。
數字在跳動,像某種無聲的嘲笑。
孫懷中盯著那些不斷攀升的票房資料,指尖發涼。
他不用去打聽具體的製作費用——那部叫《大話西遊》的電影,成本絕不可能超過一個億。
這點把握,他還是有的。
可首日的分賬結果已經攤開在他面前。
一點六個億。
僅僅是第一天。
如果當初他接下了發行的活兒,哪怕只按九個點來算,此刻也該有三千多萬進賬。
而照這個勢頭下去,總票房保守估計也不會低於二十五億。
九個點,那就是兩億兩千五百萬。
扣除必要的宣傳開銷,最保守的演算法,他也能淨賺一億五千萬以上。
更何況,那片子根本不需要砸太多錢去吆喝。
那位姓章的老藝術家,不是一直在免費替它搖旗吶喊麼?
所有這些“如果”
,此刻都變成了細密的針,紮在他的神經上。
他後悔了。
那種悔意像胃裡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許明這個人,根本不能按常理去揣度。
他原以為,那不過是對方一時意氣用事的產物,就算風格再獨特,票房天花板也就在那兒了——十個億頂天,甚至可能連五個億都邁不過去。
為了後續更龐大的合作計劃,暫時捨棄這一部的利益,似乎是筆劃算的買賣。
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沒進電影院,但豆瓣上的長篇評論他一條沒落。
滿屏的讚譽都在說,這部所謂的“賭氣之作”
,不僅保留了許明獨有的那份詼諧,故事本身更是紮實得驚人,結構完整,遠超預期。
悔。
腸子都悔青了。
孫懷中的臉色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變了幾變,最終歸於一片晦暗。
他拿起手機,拇指在通訊錄那個名字上懸停了很久,終究還是放下了。
面子掛不住。
之前想趁人之危沒成,轉眼就覥著臉湊上去,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再怎麼說,他也是藤訊的掌舵人。
“孫哥……”
身邊傳來嬌滴滴的拖長音,帶著溫熱的氣息湊近,“你怎麼不理人家嘛?”
若是往常,他或許會笑著捏捏那滑膩的臉蛋,或者任由那雙柔軟的手做些別的事。
但此刻,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覺得那股甜膩的香氣有些煩人。
那姑娘卻很會看眼色。
見他沒反應,也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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