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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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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175

她靠在座椅上,腦海裡浮起方才咖啡館裡的對談。

唇角不知不覺彎了起來。

出門時眉間那層陰翳,不知何時已散盡了。

真是個……敢說敢做的年輕人。

和自己一樣,真人遠比鏡頭裡好看。

許明又在原處坐了片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才起身離開。

他沒直接去那個音樂沙龍。

雖說會場肯定備了點心。

但填不飽肚子。

他拐進街邊一家小館子,先解決了晚飯。

按汪半壁發來的地址找過去時,許明又想起了那張臉。

那位女士,身上有種說不清的吸引力。

……

地點有些出乎意料。

竟是一棟獨棟別墅。

坐落在城郊,環境清幽,但論地段和氣派,遠不及老頭那兒。

汪半壁親自到門口接他。

更讓許明意外的是他的裝束——

根本不是正裝。

皮衣皮褲,脖子上掛著條粗鏈子,一身搖滾範兒。

這倒省事了。

許明原本還想著,得解釋自己沒來得及換正裝。

別墅客廳很寬敞。

裝修風格和老頭的宅子截然不同,完全是西式做派。

廳堂正**,擺著一架三角鋼琴,格外醒目。

許明並不覺得奇怪。

既是音樂沙龍,樂器擺在顯眼處,再正常不過。

裡面已經聚了二十來人。

有男有女。

都沒穿正裝。

許明這身便服,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汪半壁低聲介紹著。

在場都是彈鋼琴的。

這棟別墅的主人姓孔,是位圈內地位極高的前輩。

今晚的聚會便是他發起的。

可惜他本人在外地有演出,無法到場,實在遺憾。

許明聽罷,心裡生出幾分敬意。

這才是真正的前輩風範。

人雖在外,卻肯提供場地、動用自己的人脈。

不講究排場,不追求隆重。

只為讓後輩們能自在交流,在放鬆的氛圍裡碰撞出新的靈感。

大家風範。

當之無愧的大家。

……

壞訊息是:他結婚了。

好訊息則是:新娘是她。

龍國無人不曉的鋼琴家啷朗,理所當然地佔據了音樂交流會的中心。

聚光燈同樣落在他身旁的女性身上——那具軀體讓所有目光都黏著不放。

至於汪半壁……

鋼琴並非他的領域。

但這個時代只看重真正的力量。

在所謂上流圈層裡,最粗俗也最有效的力量永遠是金錢。

暫且不提他妻子國際章在電影界的地位與影響力。

單論汪半壁本人在音樂行業的斂財能力,已是頂尖行列。

他織就的人脈網路,同樣令人不敢輕視。

因此,在許明抵達之前,汪半壁本就是場內焦點之一,是許多人試圖靠近的目標。

許明出現之後,這份熱度更是翻倍燃燒。

即便將國際章與汪半壁的吸金能力疊加,也抵不過許明在影壇的收割速度——這還不包括他未曾涉足的歌壇。

倘若他願意舉辦演唱會,門票價格必將衝上令人眩暈的數字。

而能將這尊大神請來的汪半壁,其臉面與能量,自然更令人趨之若鶩。

“幸會,我是啷朗。”

鋼琴家以無可挑剔的儀態向許明伸出手。

許明唇角揚起弧度:“許明。”

“早已聽聞您的事蹟。”

啷朗的語調裡帶著恰當的敬意。

許明同樣回以周全的禮數:“您的大名才是如雷貫耳。”

接著是其餘人。

一張張面孔輪流上前,報出姓名,伸出右手。

許明逐一回應,動作與措辭皆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空氣裡瀰漫著彬彬有禮的剋制。

最後,啷朗才朝遠處略微抬手。

原本靜立在他斜後方的女性緩步走近。

“這位是我的妻子,吉那·愛麗絲。”

其實許明早已認出她。

不可能認不出。

那張臉的辨識度太高——但凡關注過啷朗,見過他伴侶照片的男性,恐怕都難以從記憶裡抹去這道身影。

原因很簡單。

那具身軀的存在感過於強烈,每次出現都像一場對視覺神經的轟炸。

驚人的曲線暫且不提。

纖細到彷彿稍用力就會折斷的腰肢也暫且不提。

她的雙腿雖不及某些模特修長,卻筆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線條。

但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最令人過目不忘的是那張混血面孔——五官深邃而精緻,與氾濫的標準化美貌毫無共通之處。

她的身高也落在巧妙區間:既不讓男性感到壓迫,又不會顯得矮小。

正是這些特質,讓她即便頂著“鋼琴家之妻”

的身份,仍能迅速闖入公眾視野,牢牢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指尖觸到對方手掌時,許明感覺到那皮膚涼得像浸過井水。

他報出自己名字,聽見女人用清晰的龍國語回應:“吉那。”

聲音裡聽不出異樣,可那隻手縮回去的速度快得反常。

許明抬起視線。

女人站在丈夫身側,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太標準了,標準得讓人想起櫥窗裡那些不會眨眼的模特。

但就在剛才交錯的瞬間,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

不是憂愁,是別的什麼。

像暴雨前壓在雲層裡的悶雷,又像爐膛裡被灰蓋住的闇火。

他轉向旁邊的男人。

啷朗正側身對妻子說著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自己的褲縫。

一下,兩下,節奏很急。

許明想起以前在影片裡見過的場景:這位鋼琴家接受採訪時,母親就坐在鏡頭外的陰影處。

每當他要回答,總會先往那個方向瞥一眼。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許明說。

吉那笑了笑。

這次的笑容稍微鬆動了一些,可嘴角的肌肉還是繃著。”是啊,真巧。”

她的目光越過許明的肩膀,看向遠處某個點,又迅速收回來。

手指在裙側輕輕捻著布料,捻出一道又一道細褶。

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緊繃。

不是尷尬,更像某種等待——等待什麼東西被戳破,或者被摁回去。

許明注意到啷朗的手搭上了妻子的後腰,動作很輕,但吉那的脊背明顯僵直了一瞬。

窗外有車燈掃過,把三個人的影子短暫地投在牆上。

影子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聽說你們去年辦了音樂會?”

許明換了個話題。

啷朗接話的速度快得像搶答:“對,在金色大廳。”

他報出一串曲目名稱,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說話時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裡,右手卻在不自覺地做按壓琴鍵的動作——食指和中指輪流抬起、落下。

吉那安靜地聽著。

她的睫毛垂得很低,在眼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

當丈夫說到某段雙鋼琴協奏曲時,她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許明想起那些報道。

媒體總愛用“天作之合”

形容這對夫妻——同樣修長的手指,同樣在國際上拿過獎,同樣能在三種語言間自如切換。

照片上他們總是並肩坐著,四隻手擱在同一架鋼琴的黑白鍵上,看起來像映象。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段看不見的距離。

不是空間上的,是別的什麼。

像兩棵被種得太近的樹,根系在地下互相擠壓、爭奪養分,地面上卻不得不枝葉相觸。

“您最近有演出嗎?”

吉那忽然問。

她抬起眼睛看向許明,瞳孔在燈光下顯得特別深。

“下個月。”

許明說。

他注意到她用了敬語,儘管他們的年齡差可能不到五歲。

啷朗插話進來,問起演出場地和曲目。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吉那又安靜下去,重新變成那個站在丈夫身後的影子。

只是她的右手一直攥著左手手腕,攥得指節發白。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侍應生端著托盤經過,玻璃杯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吉那被這聲音驚動似的,猛地鬆開手。

手腕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紅印。

“我們該走了。”

啷朗看了眼手錶,那個動作幅度很大,幾乎像在宣**麼。

他轉向妻子,聲音放軟了些:“你累了吧?”

吉那點點頭。

她最後對許明笑了笑——這次的笑容終於抵達了眼睛,雖然只停留了很短的一瞬。”很高興認識您。”

兩人轉身離開。

啷朗的手又搭回妻子腰上,這次吉那沒有僵硬。

她順從地跟著他的步伐,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規律而清脆的聲響。

嗒,嗒,嗒。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最後被電梯的開門聲吞沒。

許明站在原地,鼻尖還殘留著吉那身上淡淡的香氣。

不是香水,更像某種植物的味道,清苦裡帶著一絲甜。

他想起剛才握手時她冰涼的指尖,想起她眼底那團被壓住的火,想起啷朗說話時不停敲打褲縫的手指。

牆上的影子消失了。

燈光白得有些刺眼。

某些特質或許本就存在,只是尚未被喚醒。

朗家仍守著舊時的規矩。

那裡許多男子都承襲了祖輩的做派——凡事須得彰顯丈夫的權威,如同古訓所言,妻以夫為綱。

可吉娜不同,她自幼在德意志的土地上成長。

要這樣的女子遵從夫綱……

許明暗自搖頭,那恐怕是強人所難。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朗身上。

這般難得的伴侶,你可得握緊了才是。

容貌或許各有評判,但那身段卻是明明白白,任誰見了都要默然認同。

初遇那日,他幾乎怔在當場——怎會有人同時擁有如此飽滿的曲線與纖細的腰肢?這分明是打破了常理。

總之,你若不起心思,倒顯得不正常了。

這其中的意味,著實值得玩味。

朗卻未能領會許明目光裡的深意,反倒更顯出一家之主的姿態。

他抬手將吉娜喚至身旁,待她與許明簡單致意後,自己轉身便走,既未出聲喚她,也未伸手相牽,只向後擺了擺手,示意她跟上。

吉娜朝許明牽了牽嘴角,那笑意裡的沉鬱又重了幾分,隨即轉身隨他離去。

今夜她並未刻意裝扮,只穿了件紫紅針織衫,下身是條深棕色的緊身牛仔褲,腳踏一雙短筒皮靴,腰間束著女式皮帶。

一頭染過色的長髮如波浪般垂至腰際。

這般隨性的打扮,竟比華貴的晚禮服更引人注目。

她纖細而曲線分明的背影漸漸遠去,不止許明望著,汪先生也在望,許多道目光都悄悄跟隨著。

區別在於,許明只是靜靜看著,心底並無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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