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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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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曖昧的回應

那夜之後,雲汐覺得自己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立在冰稜上。心緒被分割成截然不同的兩端,一端是因墨臨月下那近乎預設的回應而悄然綻放的甜蜜與悸動,另一端則是因那詭異“窺視”再次降臨而繃緊的警惕與寒意。

白日裡,她強迫自己將所有注意力投入到修煉中,一遍遍打磨“靈觸”,試圖從那冰冷無意的碎片中解析出更多資訊。然而除了那句模糊的“等待時機”,再無收穫。那“窺視”也彷彿知曉了她的警覺,再未出現,耳墜安安靜靜地散發著溫潤的暖意,彷彿之前的灼燙只是她心神不寧的錯覺。

可雲汐知道不是。

她開始更加細緻地觀察紫霄宮的一切。晨起時留意窗臺是否有異常的露痕,修煉時感知靈力流轉是否順暢無礙,行走宮闈時注意那些看似尋常的草木、山石、乃至往來仙侍的氣息。她甚至又去了一次靜思臺,在那棵古松下站了許久,以“靈觸”之術細細探查,卻只感受到古樹磅礴而溫和的生機,並無異樣。

這種明明知道危險潛伏,卻抓不到絲毫實質線索的感覺,如同鈍刀子割肉,比直面強敵更讓人焦躁。

而墨臨,似乎比她更忙。

他依舊每日指導她修煉,糾正她的不足,卻不再有月下那般近乎親暱的觸碰與凝視。他的目光恢復了一貫的沉靜與深邃,彷彿那夜的曖昧回應只是月光投下的幻影。只是偶爾,在她因修煉疲憊而氣息微亂時,他會無聲地遞過一盞溫熱的、加了寧神香草的清茶;或是在她對著某處宮牆角落凝神感知時,他會悄然出現在她身後不遠處,靜立片刻,又默然離開。

他的守護無聲,卻無處不在。

這日午後,雲汐在藏書閣查閱一些關於幽冥與人界交界處地貌、以及可能存在的隱秘空間的古籍。日光透過高高的窗格,在佈滿塵埃的書架間投下斜長的光柱,空氣中飄浮著陳年墨香與紙張特有的味道。

她正對著一卷描繪“三界裂隙”危險地帶的手札蹙眉沉思,閣門被輕輕推開。

墨臨走了進來。

他今日未著常服,而是一身便於外出的玄色勁裝,袖口與腰間以暗銀紋帶束緊,更顯身姿利落挺拔。髮髻也束得比平日更高,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眉宇間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處理公務後的沉凝。

“神君。”雲汐起身。

墨臨微微頷首,走到她身側,目光掃過她面前攤開的手札:“在看這個?”

“嗯。”雲汐點頭,指著其中一段描述,“這卷手札提到,在‘幽影裂隙’附近,曾有一些極不穩定的、短暫存在的‘空間褶皺’,如同水面的漣漪,出現和消失都無規律可循。我在想,妙音山羅漢所說的‘三不管地帶’,是否也存在類似的地方,可以用來隱藏或傳遞什麼。”

墨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思路不錯。那些地帶空間法則本就混亂薄弱,若有人以特殊手段加以固化或扭曲,確實可能製造出極其隱蔽的巢穴或通道。” 他拿起手札,快速瀏覽了幾頁,“不過,這類記載大多語焉不詳,且年代久遠,參考價值有限。”

他放下手札,看向雲汐,語氣平靜:“準備一下,明日隨我下界。”

雲汐一愣:“下界?去哪裡?”

“江南,臨安府。”墨臨道,“三日前,臨安府城隍奏報,境內多處凡人聚集之地,出現一種怪病。患者起初只是精神恍惚,多夢易驚,數日後便日漸消瘦,生機莫名流逝,藥石罔效。當地土地、灶神探查,未發現妖邪作祟痕跡,但患者身上皆殘留一絲極淡的、性質不明的‘空洞’氣息。”

空洞氣息!

雲汐心頭一緊,立刻聯想到白玉簪、耳墜感應、以及那窺視意念中的“飢渴”感。

“神君懷疑與暗處窺視我們的東西有關?”

“尚不確定。”墨臨搖頭,“但時機巧合,氣息描述亦有相似之處。且凡人聚集之地,香火信仰駁雜,更容易掩蓋某些痕跡。與其在此空等,不如親往探查。”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行以調查為主,隱匿身份,不宜驚動當地神靈與凡人。你隨我同去,一來可歷練‘識人辨心’與‘靈觸’之術於實地,二來”

他看向雲汐,目光在她耳垂的相思子上停留一瞬:“你與那‘印記’感應最深,或許能察覺我們忽略的線索。”

“是!”雲汐精神一振,多日來的煩悶與焦慮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能與他一同行動,深入探查,遠比困守宮中被動等待來得痛快。

“去準備吧。無需多帶物品,輕裝簡行。”墨臨交代完,便轉身欲走。

“神君,”雲汐忽然叫住他。

墨臨停步回眸。

雲汐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直視著他的眼睛,問出了盤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那夜在靜思臺,弟子問您的話,您還沒有回答。”

她問得直接,甚至帶著點執拗。既然他避而不談,那她便主動追問。她需要更明確的答案,不是月下朦朧的預設,不是無聲的守護,而是一句清晰的、能讓她在即將面對未知危險時,心中有所依憑的話語。

藏書閣內一時寂靜。窗外的天光似乎都暗淡了幾分,書架投下的陰影更顯濃重。

墨臨靜靜地站在光影交界處,玄衣幾乎融入陰影,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他看著雲汐,看著她清澈眼底那份毫不退縮的執著與期待,看著她微微緊繃的肩膀和悄然握緊的拳。

時間彷彿再次凝滯。

許久,墨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寂靜的閣中響起:

“三界之內,無人能配得上你。”

不是“捨不得”,不是“不願意”,甚至不是直白的“我心悅你”。

而是一句斬釘截鐵的、帶著俯瞰眾生般的絕對自信與獨佔意味的斷言。

無人能配得上。

所以,不必問舍不捨得,不必問嫁與不嫁。因為在他眼中,這廣袤三界,芸芸眾生,萬千仙神,無一人有資格站在她身側。

除了他自己。

這比任何情話都更霸道,更不容置疑,也更直白地宣告了他的心意。

雲汐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像是瞬間被溫熱的泉水淹沒。那強烈的、幾乎讓她暈眩的悸動,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還有一絲被如此絕對的話語所震懾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頰以驚人的速度燒紅,連耳根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抵著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才讓她確認這不是夢境。

墨臨說完那句話,便不再言語。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至小巧的耳垂,看著她眼中瞬間盈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光彩,還有那微微顫抖的、如蝶翼般的長睫。

他深黑的眸底,那萬年不化的堅冰,似乎在這一刻悄然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洶湧而炙熱的暗流。但那暗流只湧現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溫柔與專注覆蓋。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再做任何親暱的舉動。

只是那目光,如同最柔韌也最堅韌的絲線,將她牢牢鎖住,不容她逃脫,也不容她質疑。

良久,雲汐才從那種幾乎窒息般的悸動中緩過神來。她輕輕吸了口氣,努力壓下狂亂的心跳,聲音有些發乾,卻異常清晰:

“所以神君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墨臨打斷她,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做好你該做的事。修煉,調查,變強。其他的,時候到了,自然會有分曉。”

他再次給出了一個看似模糊、實則指向明確的答案。

時候到了,自然會有分曉。

什麼時候?分曉又是什麼?

他沒有明說。但他給出的承諾,遠比一個簡單的“是”或“否”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安心。

雲汐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卻彷彿能容納她所有不安與期待的眼眸,心頭那點執拗與忐忑,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知道,這就是他能給出的、最明確的回應了。

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性格,以他們目前面臨的處境,這樣的回應,已然足夠。

“弟子白了。”她垂下眼睫,輕聲應道,唇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而柔軟的弧度。

墨臨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滿意。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藏書閣。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雲汐獨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又碰了碰耳垂上那枚溫熱的相思子。

無人能配得上

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話,一遍又一遍。起初是難以置信的輕喃,漸漸變成了帶著甜蜜笑意的確認。

是啊,在他眼裡,無人能配得上她。

那麼在他心裡,能配得上她的,又該是誰呢?

答案,不言而喻。

窗外,日影西斜,將書架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塵埃在最後的光柱中飛舞,像是金色的星屑。

雲汐深吸一口氣,將滿心的激盪與甜蜜強行壓下,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說得對。現在不是沉溺於兒女情長的時候。暗處的威脅如影隨形,凡間的異狀亟待查明。她必須儘快做好準備,與他一同面對未知的風險。

她迅速整理好案上的古籍,將可能需要用到的幾卷關於三界縫隙、幽冥氣息、以及凡人病症的記載小心收好。然後快步走出藏書閣,準備回殿收拾行裝。

夕陽的餘暉給紫霄宮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簷角的風鈴在晚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一切顯得寧靜而祥和。

然而,就在雲汐穿過連線前後殿的長廊,經過一處僻靜的、種滿翠竹的角院時——

她耳垂上的相思子,再一次,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一次,不再是灼燙,而是如同被極細的冰針刺入!伴隨著刺痛的,是一股極其短暫、卻無比清晰的“鎖定”感!

彷彿有什麼東西,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穿越了遙遠的距離與層層的阻隔,無比精準地,“釘”在了她的身上!

雲汐猛地停住腳步,背脊瞬間繃直,冷汗涔涔而下。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角院深處那片在夕陽下搖曳著濃重陰影的竹林。

竹葉沙沙作響,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可那被“鎖定”的感覺,卻如同附骨之蛆,陰冷地纏繞上來,久久不散。

它似乎知道她要離開了。

而且,對此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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