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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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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議事堂護妻

北境的風雪在仙舟的防護罩外呼嘯。墨臨立在舟首,玄色披風獵獵作響,手中一枚冰晶凝結的碎片正散發出微弱但清晰的鳳凰氣息——這是他們在萬凰淵入口處找到的,被刻意遺落的“證據”。

雲汐從艙內走出,手中捧著一卷剛譯完的殘破骨簡。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不是因為寒冷,而是骨簡上以鳳凰神火烙刻的文字揭示的內容:

“血脈共鳴,非災厄,乃封印鬆動之兆。妄動者,欲釋淵下之暗。”

“有人想借你的血脈共鳴,開啟萬凰淵深處的某個封印。”墨臨接過骨簡,指尖撫過那些焦黑的字跡。這骨簡埋在北境冰川之下,若不是雲汐的血脈感應,根本無從發現。

“而且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的。”雲汐靠在他身側,聲音疲憊,“這一路太順了,從找到線索到發現秘境入口,像有人在牽著我們走。”

墨臨攬住她的肩,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所以我們要反牽回去。”

仙舟突然一陣劇烈震顫。不是風雪,而是來自萬里之外的傳訊仙符——數十道流光穿透風雪,在舟前炸開成一行行緊急文字:

“議事堂急召!諸界仙君齊聚,請神君速歸!”

“謠言再起,雲汐仙子北境之行被指‘引動上古封印’!”

“三長老聯名提請暫罷仙子代掌之權!”

最後一條訊息格外刺目。雲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他們選在這個時候。”

“因為這個時候最好。”墨臨冷笑,揮手驅散那些文字,“我們遠離紫霄宮,北境異象又確實發生了。他們只需稍加引導,便可坐實你‘引動災厄’的罪名。”

他轉身看向雲汐,風雪在他眼中凝成寒冰:“怕嗎?”

雲汐搖頭,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口:“只是覺得可笑。在凡間時,那些宅院裡的女人爭寵,手段都比這高明些——至少她們還知道要抓姦在床呢。”

這話讓墨臨眼底的冰霜化開一絲笑意。他握住她的手:“那這次,我們就給他們演一出‘抓姦在床’。”

仙舟調轉方向,撕裂虛空,直返仙界中央。

議事堂內,氣氛凝重如鐵。

這座可容納三千仙人的穹頂大殿,今日座無虛席。上首是長老會的席位,玄真、玉清端坐正中,太和長老的位置卻空著——據稱是舊疾復發,未能列席。下首分列各方仙君、洞主、福地掌門,人人面色肅穆,目光卻不時飄向大殿中央那個空著的席位。

那是墨臨神君的位置。而他身側,原本屬於雲汐的副席已被撤去。

“諸位都看到了。”玄真長老的聲音迴盪在大殿,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北境異象持續七日,霞光化血,鳳影哀鳴。而這一切,恰始於雲汐仙子血脈覺醒、前往北境之後。若說毫無關聯,恐怕難以服眾。”

一位身穿水藍道袍的仙君起身——是東荒水患受災最重的碧波洞主。他面色悲憤,長揖到底:“神君偏愛,我等本不該置喙。但云汐仙子代掌紫霄宮不過數日,仙界便災異頻發,如今北境封印又顯鬆動之兆。若繼續放任,恐釀成大禍啊!”

“碧波洞主此言差矣。”另一側,一位紅髮仙君拍案而起——是南境烈焰山的赤陽真君,脾氣向來火爆,“災異乃天道迴圈,怎能隨意歸咎於人?雲汐仙子代掌期間,處理事務公允果斷,我南境地震的善後方案就是仙子親自核定的,比以往效率高了數倍!”

“赤陽真君莫不是收了什麼好處?”一個陰柔的聲音插進來,來自西極星宮的觀星使。此人面容陰鷙,指尖把玩著一枚星盤,“據在下觀測,雲汐仙子身上的鳳凰氣息,與北境異象的波動完全同源。這可不是一句‘巧合’就能解釋的。”

大殿內頓時嘈雜起來。支持者與質疑者各執一詞,聲音越來越高,幾乎要掀翻穹頂。

就在此時,殿門轟然洞開。

風雪的氣息裹挾著兩道身影踏入大殿。墨臨一襲玄衣,披風還帶著北境的寒氣;雲汐白衣如雪,神色平靜地走在他身側半步之後——不是卑躬屈膝的跟隨,而是並肩而行的從容。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墨臨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自己空著的席位,以及雲汐被撤去的副席上。他沒有立刻發怒,只是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本君不過離開半日,”他緩步走向上首,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這議事堂,倒是熱鬧得很。”

玄真長老起身,面色不改:“神君歸來正好。今日召集諸界,正是要議一議北境異象與雲汐仙子——”

“議什麼?”墨臨打斷他,終於在主位坐下。他沒有看玄真,而是抬手示意,“汐兒,過來。”

雲汐走到他身側。墨臨沒有讓人增設座位,只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讓她就站在自己身畔——一個比任何座位都更顯眼、更具宣告意味的位置。

“繼續。”墨臨往後靠了靠,姿態看似放鬆,但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前排幾位仙君不自覺地後仰,“本君聽著。”

大殿內死寂一片。剛才還慷慨陳詞的碧波洞主張了張嘴,竟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玉清長老輕咳一聲,打破沉默:“神君,按仙界律例,議事堂決議需——”

“按律例,誣陷上仙,該當何罪?”墨臨忽然問。他的聲音很平靜,目光卻如實質般釘在觀星使臉上。

觀星使面色一白,強自鎮定:“在下只是據實陳情,何來誣陷?”

“據實?”墨臨指尖一彈,那枚從北境帶回的冰晶碎片懸浮而起,在殿中投射出光影——正是觀星使三日前與一名黑袍人在星宮密室會面的景象。黑袍人遞給他一枚玉簡,觀星使則奉上一袋靈石。

“這玉簡裡,記載著如何篡改星軌觀測資料,將自然波動的星辰軌跡,‘修飾’成與鳳凰氣息同源的災厄之象。”墨臨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天氣,“需要本君當眾解讀嗎?”

觀星使渾身顫抖,撲通跪地:“神君饒命!是……是有人脅迫在下!那人說,若我不照做,就揭發我私煉禁丹之事”

“是誰?”玄真長老厲聲問。

觀星使猛地抬頭,手指竟直指長老席:“是——啊!”

他喉嚨突然發出嗬嗬怪響,雙眼暴突,整個人像被無形之手扼住脖頸提起,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

“禁言咒!”赤陽真君驚呼。

墨臨眼中寒光一閃,抬手虛抓。一隻金色巨手憑空出現,試圖將那咒術從觀星使體內剝離——但晚了一步。黑色紋路瞬間蔓延至全身,觀星使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化為一灘黑水,連神魂都未逃出。

大殿一片譁然。

“殺人滅口!”

“誰下的手?!”

恐慌開始蔓延。能在議事堂、在神君眼皮底下瞬間滅口,這幕後之人的手段和膽子,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墨臨收回手,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他看向玄真和玉清:“兩位長老,此事發生在議事堂,發生在你們主持的大會上。你們,不該給個交代嗎?”

玄真長老面色鐵青,玉清長老則冷汗涔涔。他們確實想借輿論壓一壓雲汐,但絕沒想過鬧出人命,更沒想過自己會被架在火上烤。

就在這時,雲汐忽然向前一步。

她鬆開墨臨的手,走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或懷疑,或擔憂,或幸災樂禍。

“諸位仙君,”她開口,聲音清越,竟壓下了殿內的嘈雜,“觀星使雖死,但他背後之人,卻留下了破綻。”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金紅火焰躍然而出,卻不是攻擊,而是輕柔地蔓延向地面那灘黑水。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黑水在火焰中並未蒸發,反而開始蠕動、凝聚,最後化作一枚漆黑的令牌虛影。令牌上,一個扭曲的符文緩緩旋轉——那符文在場許多老仙都認得。

“這是上古寂滅宗的印記!”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仙君顫聲站起,“這個邪宗不是三萬年前就被剿滅了嗎?”

寂滅宗。以吞噬生靈、製造災厄為修行法門的邪道宗門,當年為禍三界,最終被墨臨的父神率眾剿滅。據說其宗主臨死前發下毒咒:三萬載後,必有人承其遺志,再亂乾坤。

算算時間,正好是三萬年。

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表情都從猜疑轉為驚駭。如果真是寂滅宗餘孽作祟,那就不只是針對雲汐了——這是要顛覆整個仙界秩序!

“這就是他們散佈謠言的原因。”雲汐收起火焰,轉身面向眾人,目光坦然,“我的鳳凰血脈能感應天地災厄之源,也能淨化邪祟之氣。他們怕我,所以要先毀了我,讓仙界無人能識破他們的偽裝。”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不是害怕,而是憤怒:“他們利用天災,嫁禍於我;他們操縱人心,離間仙界;他們甚至可能在策劃更大的陰謀。而諸位——”

她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卻在幫他們。”

這話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碧波洞主面色羞愧地低下頭,那些曾附和的仙君也眼神躲閃。

玄真長老終於起身,長揖到底:“老朽識人不明,險些釀成大錯。請神君、仙子責罰。”

墨臨沒有看他,只是起身走到雲汐身邊,重新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握得很緊,像是要確認她就在那裡,完好無損。

“責罰之事容後再議。”他開口,聲音傳遍大殿每個角落,“今日之事,本君只說三點。”

“第一,雲汐是本君道侶,是紫霄宮的女主人。辱她者,便是辱本君;傷她者,便是與本君為敵。”

他說話時沒有怒吼,沒有威壓外放,但每一個字都像烙印,深深烙在所有人神魂之上。那是神君之誓,一旦立下,天地共鑑。

“第二,寂滅宗餘孽既已現身,仙界自即日起進入戒嚴。各境需徹查轄內異動,凡有可疑,立報紫霄宮。”

“第三——”墨臨看向雲汐,眼中的冰冷化開,變成一種近乎溫柔的堅定,“雙修大典,如期舉行。屆時,本君希望看到的是賀喜,而不是——”

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如刀鋒刮骨:

“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話音落下,無人敢應聲。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神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這場針對雲汐的戰爭,他接了;所有站在對立面的,他也會一併接下。

雲汐側頭看他,眼眶微熱。她想說些什麼,墨臨卻先一步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那裡並沒有淚,但他這個動作做得無比自然。

“累了?”他低聲問,語氣與方才判若兩人。

“有點。”雲汐老實點頭。連續數日奔波,又經歷方才那場心神交鋒,她確實疲憊。

“那便回去休息。”墨臨牽著她,轉身就往殿外走,彷彿這滿堂仙君都不存在。

“神君!”玉清長老急喚,“那北境封印之事……”

“本君自會處理。”墨臨腳步未停,“至於你們——”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長老席,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管好該管的事。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了。”

殿門在兩人身後合攏。留下一殿仙君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而殿外長廊,墨臨剛走出眾人視線,腳步便是一個踉蹌。雲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觸手處一片冰涼——他的掌心,不知何時已全是冷汗。

“你”她臉色一變。

“無妨。”墨臨靠在她肩上,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方才強行剝離禁言咒,被反噬了。別聲張。”

雲汐心頭髮緊,扶著他快步走向寢殿方向。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神力運轉有明顯的滯澀——那禁言咒的級別高得可怕,墨臨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強行出手,承受的反噬遠超表面所見。

“為什麼逞強?”她聲音發啞,“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麼?”墨臨輕笑,呼吸有些急促,“看著你被他們圍攻,然後慢慢講道理?汐兒,有些時候,道理講不通的。唯有力量,唯有讓他們怕,才能護住想護的人。”

他停下腳步,在長廊拐角處將她按在牆上。這個姿勢看似強勢,但云汐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了過來。

“聽著,”墨臨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不穩,眼神卻亮得驚人,“剛才我在殿上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傷你者,我必誅之。所以——”

他忽然皺眉,側耳像是聽到了什麼。下一秒,他猛地推開雲汐,自己卻踉蹌後退,一口鮮血噴在廊柱上。

那血不是紅的,而是詭異的暗金色,落地後竟腐蝕了玉石地板。

“墨臨!”雲汐撲過去。

墨臨擺擺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凝重:“方才的反噬裡有東西。不是寂滅宗的手法。”

他攤開手掌,掌心一道黑色紋路正緩緩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

“這是”雲汐瞳孔驟縮。

“上古咒術,‘噬神契’。”墨臨看著那紋路,竟笑了起來,“用我的血為引,下在我身上的詛咒。施術者至少要有我的直系血脈,或者——”

他抬眼,看向雲汐:

“持有我當年留在父神那裡的一滴心頭血。”

雲汐渾身冰涼。

而長廊盡頭,一道傳訊仙符倉皇飛來,炸開太和長老急促的聲音:

“神君!老朽查到——玄真長老三百年前曾秘密前往寂滅宗遺址!他、他帶回來的不止是典籍,還有”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強行掐斷。

墨臨與雲汐對視,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濤駭浪。

這場局,比他們想的更深。

而執棋者,可能就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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