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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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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並肩查真相

三日後,紫霄宮偏殿。

夜明珠的光暈柔和地鋪滿整張巨大的星軌圖,墨臨站在圖前,指尖劃過一道道流轉的光痕。雲汐坐在他身側的玉椅上,面前懸浮著數十枚玉簡,每一枚都記載著近一個月來仙界各境異常事件的詳細記錄。

“東荒水患發生在二十七日前,”雲汐的聲音在靜謐的殿內格外清晰,“南境地動在二十日前,西極星軌紊亂則是十五日前。時間間隔越來越短,就像是——”

“有人刻意安排。”墨臨接話,指尖停在一顆突然黯淡的星辰投影上,“但天象難以作假。能同時操縱多地災厄,這背後的力量不簡單。”

雲汐輕咬下唇,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墨臨餘光瞥見,伸手過去,拇指輕輕撫過她唇瓣:“別咬。”

這親暱的小動作讓她耳根微熱,思緒卻更清醒了。“也許不是‘操縱’,而是‘利用’。”她抬眼,眸中閃過明悟的光,“如果對方只是預知了這些災厄的發生時間,然後刻意將謠言與事實編織在一起呢?”

墨臨眉峰一挑:“說下去。”

“你看,”雲汐站起身,走到星軌圖前。她纖白的手指在虛空輕點,三處災厄發生地的座標亮起金紅光點,“這三處,表面上毫無關聯。但若以古鳳凰族曾經的棲息地為參照——”

她手指劃出三道弧線,光點延伸出的細線在空中交匯,最終指向一個地方:極北之地邊緣,靠近那近日霞光沖天的區域。

墨臨眼神一凜:“有人在利用上古禁制的鬆動,預知因地脈變動引發的連鎖災厄。”

“然後嫁禍給我。”雲汐轉身,臉上沒有委屈或憤怒,反而是一種近乎冷靜的銳利,“更精確地說,是嫁禍給‘正在覺醒的鳳凰血脈’。對方的目的不是毀掉我,而是要阻止我們雙修,阻止你我神力徹底交融。”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燭火噼啪輕響,在牆壁上投下兩人相依的身影。

“因為我們的神力融合,會威脅到某些人。”墨臨緩緩道,每個字都沉如鐵石,“或者說,會揭開某些人想永遠埋葬的秘密。”

雲汐點頭。她走回案几旁,拿起最上面那枚玉簡:“這三天,我讓青鸞暗中查訪了散播謠言最積極的幾個小仙門。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她抬眼,“他們近半年都接收過來自同一勢力的‘供奉’,包括靈石、功法,還有一些上古殘卷的拓本。”

“哪個勢力?”

“表面上是北境商盟,一個以貿易為名的鬆散組織。”雲汐指尖在玉簡上一抹,光影浮現出複雜的交易脈絡,“但順著這條線往下追,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

她頓了頓,看向墨臨:“指向長老會內部。”

墨臨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他只是走到她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怕嗎?”

“怕?”雲汐輕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凡間歷劫時養成的狡黠,“在凡間時,那些宮鬥宅斗的戲碼可比這精彩多了。至少在這裡,你不用裝病喝毒藥來取證。”

這話讓墨臨也笑了,他抬手捏了捏她鼻尖:“看來凡間一趟,倒把你磨礪成小狐狸了。”

“還不是某位神君教得好。”雲汐順勢靠進他懷裡,聲音輕下來,“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直接揪出幕後之人,對方狗急跳牆,會不會對北境那個秘境做什麼?”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擔憂。那秘境的召喚一天比一天強烈,雲汐這幾夜甚至開始做破碎的夢:火焰中的宮殿,斷翅的鳳凰,還有一雙在黑暗中凝視的眼睛。

“所以我們要快。”墨臨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而且要逼對方先動。”

次日,一個訊息如野火般傳遍仙界:墨臨神君宣佈,因要籌備雙修大典及調查近期謠言,將閉關七日。其間所有事務,暫由雲汐仙子代掌。

這決定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讓一個女人執掌紫霄宮?簡直荒唐!”

“雲汐仙子雖德才兼備,但畢竟資歷尚淺”

“神君這是鐵了心要扶她上位啊!”

議論紛紛中,雲汐第一次獨自坐在紫霄宮正殿的主位上。身下是墨臨平日坐的玄玉神座,觸感冰涼,卻殘留著他的氣息。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殿內分立兩側的仙官——有的恭敬垂首,有的眼神閃爍,有的則毫不掩飾眼中的質疑。

“開始吧。”她聲音平靜,沒有刻意提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最先呈報的是東荒水患的善後事宜。負責的仙官語氣恭敬,但稟報中刻意夾雜了大量專業術語和複雜資料,顯然想試探這位“代掌”的深淺。

雲汐靜靜聽完,等他話音落下,才緩緩開口:“你說動用了一萬三千枚避水珠,但東荒被淹的村落共七十九處,平均每處僅需百枚。多出的五千枚,用在何處?”

那仙官一愣,額角滲出細汗:“這部分用於加固堤防”

“加固堤防應用土系法寶,避水珠只能暫時隔水,治標不治本。”雲汐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賬冊拿來。”

賬冊呈上,她快速翻閱,目光如電。不過片刻,便指出三處明顯虛報和五處不合理支出。那仙官面如土色,撲通跪下。

“給你兩日時間重擬方案,若有再犯,按律處置。”雲汐合上賬冊,聲音依舊平靜,卻無人敢再小覷。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她處理了十七樁事務,從資源調配到糾紛仲裁,每一件都處理得乾淨利落。更令人心驚的是,她對仙界各境情況瞭如指掌,連一些冷僻的規矩都能隨口引述。

“雲汐仙子當真不簡單。”殿外廊下,一位年老仙官低聲對同僚道,“這手段,這見識,哪裡像是飛昇不過數百年的修士?”

“怕是神君私下教了不少。”

“恐怕不止是教,”另一人意味深長,“聽說他們在凡間歷劫時便是夫妻,默契非常。如今神力交融,怕是心意相通,共享見聞也不無可能。”

這話悄悄傳開,又為謠言添了新料:若兩人真能心意相通、記憶共享,那雲汐如今的能耐,豈不是等於半個神君?

而這,正是墨臨與雲汐想要的效果。

當夜,雲汐沒有回寢殿,而是在紫霄宮後山的觀星臺設了茶席。邀請的客人只有一位:太和長老。

老者拄著虯龍杖踏月而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雲汐獨自坐在石桌前煮茶,月白衣裙在夜風中輕揚,身後是浩瀚星河。她沒有戴平日那些華貴首飾,只用一根木簪綰髮,樸素得像是剛飛昇的小仙。

“長老請坐。”她起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太和長老深深看她一眼,落座。茶香嫋嫋升起,是凡間最常見的山野粗茶,卻意外地清冽回甘。

“仙子今日的表現,老朽聽說了。”太和長老緩緩開口,目光落在她煮茶的手上——那雙手穩定而從容,沒有絲毫新掌權者的虛浮或緊張。

“讓長老見笑了。”雲汐將茶盞推至他面前,“汐兒知道,長老那日所言句句出自肺腑,是為仙界安穩,也是為我與神君著想。”

太和長老端茶的手頓了頓:“那仙子可知,你越是展露鋒芒,那些忌憚你的人便越是坐立難安?”

“知道。”雲汐抬眸,眼中映著星光,“但退讓換不來尊重,只能換來更肆無忌憚的欺凌。這個道理,我在凡間就懂了。”

她語氣平淡,太和長老卻聽出了話中深意。凡間歷劫的事雖未公開,但他多少知道些片段——那可不是什麼錦繡榮華,而是實打實的生死磨難。

“長老可曾好奇,”雲汐忽然問,“為何鳳凰族當年鼎盛一時,卻突然在三界消失?”

太和長老眼神一凝:“上古舊事,典籍殘缺,老朽亦不知全貌。”

“那如果我說,”雲汐指尖輕點桌面,一縷金紅火焰在指尖躍動,凝成一隻微小的鳳凰虛影,“鳳凰族不是自然消亡,而是被滅族的呢?”

火焰鳳凰在她掌心盤旋,發出無聲的哀鳴。那火焰溫暖明亮,沒有一絲災厄氣息,反而透著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太和長老瞳孔微縮。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真正的鳳凰——那是數萬年前的事了。記憶中的鳳凰神火,正是這般純粹而溫暖。

“你這火焰”

“是涅盤之火,也是生命之火。”雲汐收起火焰,正色道,“它從不帶來災厄,只會在毀滅中孕育新生。那些謠言,是在玷汙一種本應被尊崇的血脈。”

太和長老沉默良久,杯中茶已涼透。“仙子今日請老朽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雲汐笑了。她為老者重新斟滿熱茶:“汐兒想請長老幫個忙——不是為我和神君,是為仙界。”

“請講。”

“請長老明日召集一次長老會緊急議事,主題是‘徹查近期謠言及災異關聯’。”雲汐語氣認真,“並且,提議由長老會派出監察使,隨我與神君同赴北境秘境。”

太和長老手中茶盞微微一晃:“你們果然要去那裡。”

“不得不去。”雲汐望向北方天際,那裡霞光依舊隱約可見,“有人在用秘境做餌,也在用秘境設局。我們若不去,對方會有更多時間編織更大的陰謀。我們若去了——”

她轉回頭,眼中閃爍著與墨臨如出一轍的銳光:“那便正好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太和長老凝視她許久,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欣賞、憂慮、還有一絲釋然。“老朽一直擔心,神君鍾情於你,會讓他失了判斷,變得衝動。”他輕嘆,“如今看來,倒是老朽多慮了。你不是他的軟肋,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支柱。”

這話說得誠懇,雲汐心頭一暖:“多謝長老。”

“不必謝我。”太和長老站起身,虯龍杖點地,“明日之議,老朽會盡力促成。但仙子需知,若北境真是陷阱,你們要面對的恐怕不止是陰謀,還有可能——”

他話未說完,遠方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不是雷聲,更像是某種巨大封印破裂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北方那持續數日的霞光驟然暴漲,染紅半邊夜空。霞光中,隱約有宮殿虛影浮現,鸞鳳和鳴的幻音跨越萬里傳來,又在瞬間被某種黑暗氣息吞噬。

雲汐渾身血液都在這一瞬沸騰了。不是激動,而是恐懼——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對同族末路的悲鳴與恐懼。

“那是”她按住心口,那裡灼痛如焚。

太和長老面色凝重至極:“萬凰淵的封印被強行撕開了。”

話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落在觀星臺上。墨臨顯然是從閉關處直接撕裂空間趕來的,衣袍還帶著未散的空間波動。他一把將雲汐攬到身邊,目光與太和長老交匯。

“有人搶先了一步。”墨臨聲音冷冽,“比我們預計的更快。”

“會不會是調虎離山?”雲汐急問。

墨臨搖頭,掌心攤開,一枚碎裂的玉符浮現——那是他留在紫霄宮大陣中的監測法器。“半個時辰前,有三道隱匿極深的氣息試圖潛入宮闈禁地,被大陣所傷,逃往北方。”他看向北方那片愈發不祥的霞光,“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秘境,宮中的動作只是幌子。”

太和長老臉色一變:“能同時策劃多方行動,這佈局絕非一人之力可為。神君,此事——”

“長老不必多言。”墨臨握住雲汐的手,兩人的神力自然交融,在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暈,“無論對方是誰,有何目的,這北境,我們今夜就必須動身。”

他看向雲汐,無需言語,她已經從他眼中讀懂了全部計劃:將計就計,入局破局。

“我去準備。”雲汐點頭,轉身時腳步一頓,又回頭對太和長老鄭重一禮,“宮中諸事,暫請長老費心。”

老者拄杖還禮,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風驟起,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他仰頭望向北方那片被霞光與黑暗交織的天空,蒼老的眼中滿是憂色。

“多事之秋啊”

而此刻,已經回到寢殿的墨臨與雲汐正快速整理行裝——說是行裝,其實不過是幾件必備的法寶和丹藥。真正的準備,在過去三天裡早已完成。

“青鸞他們已在北境邊緣接應。”墨臨為雲汐繫上披風帶子,指尖在她頸側停留片刻,確認她脈搏平穩,“但秘境情況不明,進去後我們可能會被分開。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輕易相信——”

“只相信你。”雲汐接話,抬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間,“也相信我自己。”

墨臨握住她的手,抵在唇邊輕吻:“還有,若遇到危險,不要管什麼計劃,立刻用我教你的那招‘靈犀引’。縱隔千里萬里,我也會趕到你身邊。”

這是他們在凡間最後一世創的秘術,以心血為引,神魂共鳴,無論多遠都能相互感應、定位。代價是施術者會元氣大傷,所以墨臨從未允許她真正用過。

雲汐沒有答應,只是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你也是,不許逞強。”

殿外傳來仙鶴清鳴,那是出發的訊號。墨臨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的儲物法寶,牽起雲汐的手。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殿門的瞬間,雲汐忽然回頭,望向鏡中兩人的身影——玄衣墨髮的神君,白衣翩躚的仙子,並肩而立的身影在燭光中宛如一體。

“墨臨,”她輕聲問,“如果我們這次真的揭開了鳳凰族的真相,發現那是個很殘酷的真相,怎麼辦?”

墨臨也看向鏡中,握住她的手緊了緊:“那就一起面對殘酷。然後——”

他轉頭看她,眼中是亙古不變的承諾:

“一起改寫結局。”

殿門開啟,夜風湧入。北方天際,霞光已開始扭曲變形,像一隻垂死鳳凰最後的掙扎。

而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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