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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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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229章 禁區試煉

墨臨站在三大禁地交匯的虛空中時,才真正明白為什麼連神君也談之色變。

這裡沒有方向,沒有時間,只有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如玻璃渣般懸浮。左側是輪迴井邊緣——並非一口井,而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灰色旋渦,裡面傳出千萬生靈的哭泣、歡笑、嘆息,匯成令人心神震顫的雜音。右側是時空裂縫,像被撕裂的黑色綢緞,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銀光,隱約能看見不同時代的碎片景象在其中閃爍。而正前方,是混沌之心——一片純粹的虛無,連黑暗都算不上,只是“無”。

他低頭看了看手心。那裡躺著三片顏色各異的玉簡,分別記載著從遠古樹靈那裡換來的禁地情報,代價是他隨身攜帶的三件先天靈寶。

“輪迴井,考驗記憶與執念。時空裂縫,考驗道心與時序。混沌之心考驗存在本身。”

墨臨喃喃自語,將玉簡收起。他沒有猶豫的時間,每一刻,雲汐散逸在混沌中的魂魄碎片都可能徹底消散。

他選擇了輪迴井作為第一站。

踏入灰色旋渦的瞬間,天旋地轉。

“墨臨師兄,你看這朵七色蓮開得多好!”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墨臨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蓮池邊。身旁,穿著淡青色弟子服的雲汐正彎腰摘花,側臉在晨光中透著稚嫩的光澤。

這是三千年前,他們初入師門的時候。

“雲汐?”墨臨下意識伸手,指尖卻穿過了她的身影。

幻象。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輪迴井製造的幻境。按照樹靈的說法,輪迴井會抽取闖入者最深層的記憶,編織成足以讓人沉淪的夢境。若分不清虛實,神魂將被永遠困在輪迴片段中。

“師兄你怎麼了?”幻象中的雲汐轉過頭,眼神清澈如初,“師尊說今天要考校御劍術,你可別又偷懶了。”

墨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掌心傳來鳳凰翎羽微微發燙的溫度——這是他帶在身上唯一屬於真實雲汐的東西。

“你不是她。”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她不會這樣對我笑。”

真實的雲汐,在剛入門時其實對他頗為防備。因為他是掌門親傳,而她只是外門弟子,兩人之間隔著看不見的鴻溝。她對他露出的第一個真誠笑容,是在魔物襲擊中他替她擋下一擊之後。

幻象開始扭曲。

蓮池、晨光、少女的身影如水面倒影般破碎。場景轉換,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墨臨!左邊!”雲汐的喊聲帶著急切。

這次是他們三百年前聯手剿滅血魔宗的戰役。墨臨左肩被魔爪貫穿,鮮血染紅戰袍。雲汐化作鳳凰真身,金色火焰將撲來的魔物焚燒殆盡,然後迅速變回人形扶住他。

“你怎麼樣?”她的手指按在他傷口周圍,神力源源不斷輸入。

這個記憶太真實了。墨臨甚至能感覺到肩頭傳來的劇痛,聞到血腥味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鳳凰花香。她的眼神裡的擔憂、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如果是這時,”墨臨看著眼前渾身浴血卻依然緊握長劍的雲汐幻象,“如果是這時,我可能會……”

可能會想留下。

就在這念頭浮現的瞬間,周圍景象凝固了。輪迴井的旋渦深處傳來某種吸力,開始拉扯他的神魂。

墨臨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意識清醒了一瞬。他抽出腰間佩劍——不是幻象中的那把,而是真實世界中他用了萬年的本命神劍“守心”。

“破!”

劍光斬過,幻象如鏡子般碎裂。但輪迴井的反噬也隨之而來,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雲汐在月下舞劍的背影,她晉升上神時眼中閃過的驕傲,她在慶功宴上偷偷給他留的點心,最後一次並肩作戰前,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每一片記憶都是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墨臨單膝跪地,劍尖抵住地面,汗水混著血從額角滑落。不知過了多久——在這裡時間毫無意義——那些記憶碎片才漸漸平息。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發現手心不知何時已被指甲掐出血痕。而輪迴井的中心,懸浮著一滴晶瑩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時間波動。

第一份本源之力,“輪迴真露”。

墨臨用玉瓶小心收起,轉身走向時空裂縫。

如果說輪迴井是對記憶的折磨,時空裂縫就是對理智的摧殘。

踏入那片黑色撕裂帶的瞬間,墨臨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同時拉向無數個方向。眼前景象瘋狂閃爍:他看見幼年的自己在練劍,看見成為神君的自己主持三界大會,看見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自己坐在空蕩蕩的神殿中。

“那就是你的未來。”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用的是他自己的語調,卻充滿嘲諷:“孤身一人,守著永恆的生命,懷念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墨臨腳步不停,繼續向前。時空亂流如刀刃般刮過他的護體神光——他封印了大半修為,此刻的防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

“你看,”那聲音又說,眼前的景象變成了一處熟悉的院落,“這是如果雲汐沒有犧牲的‘可能’。”

墨臨瞳孔微縮。

院落裡,鳳凰花開得正好。雲汐坐在石桌旁泡茶,看到他回來,抬頭微微一笑:“今天怎麼這麼晚?”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你們本該有一個孩子,”聲音低語,“本該有漫長幸福的歲月。是你不夠強,沒能保護好她。是你讓她選擇了犧牲。”

墨臨的呼吸亂了。

眼前的幻象如此美好,美好到他明知道是假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就在這一瞬間,三道時空亂流從不同角度襲來,他勉強躲開兩道,第三道擦過左臂,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飛濺,疼痛反而讓他清醒。

“如果她在這裡,”墨臨盯著那個泡茶的雲汐幻象,突然笑了,笑容苦澀卻堅定,“她會說:‘墨臨,向前看,別回頭看那些沒發生的事。’”

幻象中的雲汐動作頓了頓,然後連同整個院落一起,如煙消散。

“真是無趣。”時空裂縫中的聲音漸漸遠去。

墨臨包紮好傷口,繼續前進。越往深處,時間流速越混亂。他感覺自己時而如老人般緩慢,時而又如幼童般急躁。有幾次,他甚至看見“過去”的自己從身邊走過,卻無法觸碰、無法交流。

不知跋涉了多久——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個時辰,在這裡毫無意義——他終於看見了時空裂縫的核心:一塊不斷變化形狀的銀色晶體,每一次形態變化都對應著一種時間規則。

第二份本源之力,“時序結晶”。

收取的過程同樣兇險。晶體周圍的時間流速快到極致,墨臨伸手的瞬間,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乾枯。他咬牙催動神力對抗,當終於將晶體收入特製玉盒時,他的左手已經佈滿皺紋,如同百歲老人。

這需要至少百年才能恢復,但他沒有百年時間。

最後的阻礙是混沌之心。

站在那片虛無之前,墨臨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那不是對危險的恐懼,而是對“不存在”的恐懼。混沌之心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有”和“無”的概念。任何進入其中的存在,都會被慢慢消解成最原始的本源,記憶、情感、存在本身,都將歸於虛無。

樹靈的警告在耳邊迴響:“混沌之心會拷問你存在的意義。若你答不出,或答案不夠堅定,你將真正地、徹底地消失,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墨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鳳凰翎羽。經過前兩處禁地的摧殘,翎羽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但依然溫暖。

“雲汐,”他輕聲說,“等我。”

然後一步踏入了虛無。

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幻象,沒有攻擊,沒有聲音。只是純粹的“無”。但這種“無”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攻擊——墨臨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在緩慢流失。最先模糊的是童年的瑣事,然後是修煉的細節,再後來,連一些重要戰役的過程都開始變得朦朧。

“你是誰?”

一個聲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沒有來源,沒有方向。

墨臨張嘴想回答,卻發現自己忘記了名字。

冷汗瞬間浸溼後背。他死死握住鳳凰翎羽,那點溫暖成了黑暗中唯一的錨點。

“我是墨臨。”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每說一個字,都需要對抗混沌的消解之力。

“墨臨是誰?”

“是仙界神君。”

“神君又是什麼?”

問題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在剝離他存在的定義。墨臨感到自己正在變得透明,不僅是身體,連“自我”這個概念都在瓦解。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瞬間,他眼前閃過一幅畫面:

滔天魔焰中,金鳳凰展開雙翼,回頭對他微微一笑。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他讀懂了那句話——

“活下去。”

“我是……”墨臨眼中突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我是那個承諾要和她一起活下去的人!”

鳳凰翎羽驟然綻放金光,照亮了周遭的虛無。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已經足夠。

混沌之心的深處,出現了一點微弱的、溫暖的火光。

那火光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卻散發著墨臨刻骨銘心的氣息——雲汐的氣息。

他成功了。

混沌之心的本源之力自動凝聚,化作一團不斷變化的灰色霧靄。但墨臨此刻根本顧不上收取,他全部心神都被那點微弱的火光吸引,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火光的瞬間——

混沌之心突然劇烈震盪。

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意識,從虛無最深處緩緩甦醒。那不是魔神的氣息,而是更古老、更本源的東西,彷彿混沌本身有了意志。

“竊取者。”

三個字如雷霆般在墨臨腦海中炸響,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護體神光寸寸碎裂。

那點屬於雲汐的心火火光,在震盪中飄向了更深的黑暗。

墨臨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要追去,但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封印修為的後遺症、三處禁地累積的創傷、混沌之心的消解之力,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最後看到的,是那點火光在遠方微微閃爍,彷彿在呼喚他。

然後黑暗徹底吞沒了一切意識。

混沌之心邊緣,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墨臨昏迷不醒,周身神光黯淡到幾乎熄滅,左手保持著向前伸出的姿勢。他懷裡,三件禁地本源之力和那片鳳凰翎羽緊緊貼著心口,發出微弱卻頑強的光。

而在混沌更深處,那點屬於雲汐的心火依然在飄蕩。

更深處,那個被驚醒的古老存在,正緩緩睜開無數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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