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是我同學葉一諾。
走近後,劉敏向葉一諾介紹道:一諾,這是我大哥,劉達。
劉達哥,你好,我是葉一諾,劉敏的同學。聽到劉敏的介紹,葉一諾微笑著伸出手。
劉達看清葉一諾的容顏後,微微一怔,畢竟,在這個時代,葉一不論相貌還是身姿,都堪稱美女。
尤其,葉一諾身上那種,這個時代女子少有的氣質,更使她顯得格外出眾。
而劉達不像妹妹劉敏那樣有才華,他只是一個在田間勞作的農民,突然見到如此美麗的女子,又聽她對自己如此客氣,不禁有些緊張。
他下意識地用衣服擦了擦手,似乎想擦去掌心的汗水,這才小心翼翼地與葉一諾,輕輕握了下手。
看到劉達這副拘謹的樣子,早已習慣這種場合的葉一諾,只是微微一笑。
劉敏自然看出性格老實大哥的侷促,連忙轉移話題:大哥,豆豆接回來了嗎?
她之前打電話時,就囑咐劉達去接豆豆,主要是擔心因自己和孟濤的事,讓豆豆受委屈。
我去了,但孟家不讓接走豆豆,說是孟濤的意思。
劉達猶豫片刻,開口道:三妹,雖然我不知道你和孟濤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要好好談談,別讓人說你出息了,就不要孟濤了……這名聲不好聽!
聽到劉達的話,劉敏和葉一諾對視一眼,心中都沉了一下。她們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要知道越是偏遠地區越保守,如果劉敏和孟濤的事情傳成這樣,恐怕家人上街都會被鄰居指指點點。
大哥,事情不是這樣的……
劉敏額頭冒出細汗,心中焦急卻又不知如何解釋,只好將當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劉敏的話,本以為能得到劉達的支援,不料她說完後,劉達卻沉默不語,陷入一片寂靜。看到大哥的反應,劉敏的心更沉了下去。劉達雖沒說什麼,但這種態度似乎已表明了他的立場。
大哥……劉敏艱難地開口,難道你不信我嗎?
聽到劉敏的問話,劉達抬眼看向她,抿了抿嘴唇,好半天才開口道:你的事發生後,我跟娘、老二商量過了,覺得……覺得……
看到劉達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劉敏心中頓感不妙,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大哥,你們到底商量出了什麼?你倒是說啊!
就在劉敏異常煩躁時,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劉敏先是一驚,隨即看到葉一諾關切的目光。
彆著急,無論如何,我都站在你這邊!葉一諾溫柔的聲音傳入劉敏耳中,讓她莫名地安心下來。
……
三妹,要不,這個學不上了吧,你,你回來吧!劉達猶豫了許久,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說出了這番話。
大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劉敏瞬間淚流滿面,握著葉一諾的手也驟然收緊,彷彿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由於情緒激動,她的手不自覺地用力,讓葉一諾微微蹙眉,但她沒有掙脫,反而反握住劉敏的手。
同時,葉一諾的一隻手輕輕環住劉敏的肩膀,輕輕拍著,似在安慰,又似在給她力量。
劉敏淚眼朦朧地看著劉達,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痛楚:大哥,你明知道讀書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這麼多年拼命努力的目標……
她的聲音哽咽:為了能考上大學,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書,晚上學到深夜,你怎麼能讓我放棄?就因為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嗎?那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
劉敏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三妹,不是……
劉達看著劉敏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身體,臉上閃過複雜的神情,其中有被妹妹質問的窘迫,有對妹妹處境的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掠過心頭。
他張了張嘴,那句後面的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遲遲未能說出口。
劉達別過頭,似不敢直視劉敏那雙充滿失望的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大哥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讀書刻苦……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艱難地組織語言,那些流言,大哥也知道未必都是真的,但畢竟我和老二、媽,還要在這裡生活,那些流言害死人啊,我們……承受不起的,畢竟,你二哥還沒成婚呢!
呼……
聽到這裡,葉一諾實在忍不住,長吐了一口氣之後,開口道:劉大哥,雖然這是你們的家裡事,我本不應該多嘴,但劉敏在學校裡真的很努力,而且,她的成績哪怕在年級內,都是拔尖的那一波,如果放棄了,那太可惜了……
哦哦……劉達聽後,看了看葉一諾,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大哥,不管未來我和孟濤會走到哪一步,我還是要去見見豆豆。
此時的劉敏,經過近乎發洩般的嘶吼之後,情緒也穩定了不少,此時,對著劉達說道:我也會找孟濤聊聊,事情……總會有個結果的!
劉達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孟濤回來後,就得了病,很奇怪的病,全身奇癢,這都兩天了,似乎一直在青島的醫院做檢查呢!
聽到孟濤的奇癢,葉一諾忍不住笑了出來,而劉敏在一愣之後,也似乎想起了什麼,不由抿嘴一笑,輕輕拍了拍笑彎了腰的葉一諾。
一臉茫然,不知道兩人笑什麼的劉達,詫異地看著兩人。
沒事,孟濤那不是病……
劉敏想解釋下,但又不知怎麼解釋,於是乾脆話題一轉:大哥,我們先去孟濤家吧,我去接豆豆。
劉達答應了聲,立刻轉頭就要前頭帶路,但剛走,他又停下了腳步,遲疑了下,還是提醒道:三妹,到了孟濤家,如果他家人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你,你也沒往心裡去。
知道了!沉默了少許,劉敏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葉一諾眉頭皺起,心中微微一嘆,雖然是新時代了,但畢竟才七十年代,自古以來,女人無才就是德,這種腐朽的想法,在很多地方,還是很有市場的。
所以說,女人想真正成為毛主席說的半邊天,還需要進一步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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