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好就行。”
陸決的雙手順著目白麥昆的小腿肚一路向上，找到一個個乳酸堆積的結節，用巧勁一點點揉散。
每一次按壓，都能感覺到目白麥昆的身體隨著動作輕輕一顫，隨後慢慢軟化下來。
“那裡.....稍微重一點也沒關係.....”
目白麥昆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平日裡那副清冷的架勢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少女的溫軟。
東海帝王坐在椅子上，雙手託著腮，一臉幽怨地盯著陸決的手在目白麥昆的小腿上游走。
她轉過頭，又看向了一旁正在按摩的雙渦輪。
“呀啊啊啊——”
“好痛！！！”
“艾尼斯前輩輕一點點！！”
......
雙渦輪誇張的慘叫聲在休息室裡迴盪，東海帝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她轉回腦袋，再次看向陸決這邊。
對比之下，怎麼感覺訓練員和麥昆的氛圍也有點微妙呢？
她一會兒看看牆上的時鐘，一會兒探頭探腦地盯著這邊，嘴裡碎碎念個不停：“好慢啊好慢啊.....布丁限定版真的會賣完的！訓練員，為什麼按這麼久！”
“帝王，”陸決頭也不抬地打斷了她，“安靜點。按摩的時候心浮氣躁，效果會減半的。既然這麼急，不如先去幫你做兩組深蹲冷靜一下？”
“才不要，深蹲做完腿會軟得像棉花一樣。”
終於，陸決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目白麥昆的小腿，示意結束了，“好了，今天的按摩到此結束。”
“阿里嘎多，託雷納桑.....”目白麥昆動了動腿，那種沉甸甸的疲勞感確實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的活力。
“OK~我們走吧，my queen！”東海帝王立刻從位置上起身，她甚至將目白麥昆的物品都整理好了。
“知道了帝王，你也太著急了吧。”
“嘿嘿！！快走啦，快走啦！！”
......
隨著一陣喧鬧聲遠去，休息室的熱鬧逐漸消歇，只剩下艾尼斯風神，陸決，待兼唐懷瑟，還有草上飛。
“又是你啊，唐唐。”陸決明顯是想到了上次失手將待兼唐懷瑟拉進群的事情。
“‘又’？”待兼唐懷瑟無辜地歪著腦袋，“怎麼感覺訓練員很不想看見我的樣子？T﹏T”
“哪能啊，唐唐這麼可愛。”陸決微笑著，看向草上飛，“小草，到你了，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沒關係，畢竟我不在意食堂的限量布丁。”草上飛說完，自顧自地走到那張椅子上坐下，“現在開始嗎？”
“可以。”
“那我先走啦，訓練員。”待兼唐懷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挎上自己的揹包，哼著小曲兒走向門口。
“那麼我也......”艾尼斯風神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視線在陸決和草上飛之間轉了一圈。
“拜拜。”陸決朝兩人揮了揮手。
門“啪”的一聲關上，休息室裡只剩下陸決和草上飛二人。
“你說.....這次會不會有人隔著窗戶偷拍呢？”陸決緩緩蹲下身子，幽默的話語讓氛圍瞬間變得輕鬆不少。
“男朋友先生，你在點我嗎？”草上飛微微眯起眼，笑著說道：“像是對小特做的那種事，不允許哦，我們已經約定好了。”
“我說是我被迫的一方，你相信嗎？”
“這種事不是講究你情我願麼？”草上飛疑惑道，“怎麼還有被迫的說法？而且小特是女孩子......”
“沒事，咱先給你按摩吧。”陸決心裡不苦，但不苦也不說。
他將草上飛的鞋子推去，動作輕柔地托起她纖細白皙的腳腕。
草上飛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前面她還對怒濤等人的反應感到詫異，現在親身體驗這種異樣的感覺，還真是微妙啊......
“小草，你躺下吧。”陸決指著她身後的枕頭，“靠在枕頭上面。”
草上飛回望一眼，轉過頭來，“為什麼我要躺下？？大家不都是坐著按摩嗎？”
“要給小女友一點特殊的按摩體驗啊，還是說你也想和她們一樣？”
“特殊指的是？”
“全身按摩，放心吧，和你的約法持續生效中。而且我怎麼敢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陸決突然發現腹黑的草上飛警惕心還挺重的。
“好吧。”草上飛覺得陸決說得不無道理，自己就算再怎麼乏力，一腳將陸決嵌進牆裡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調整好枕頭的位置，緩緩躺了下去。
陸決這邊也開始專心地為她進行腿部按摩，從足底到小腿、大腿。隨著手指的遊走，草上飛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
他又起身，來到椅背上方，開始按壓草上飛的胳膊和肩頸。
休息室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發出的骨節舒展聲。
“話說小草，”陸決一邊揉捏著草上飛的手臂肌肉，一邊看似隨意地開口，“為什麼偏偏是特別周和鈴鹿？”
陸決這話問得有些意義不明，但草上飛能感知得到陸決想問什麼。
大抵就是：為什麼針對特別周和鈴鹿？為什麼唯獨對她們這麼“關照”？
所以是為什麼呢？
答案：那我呢。
但這種吃醋的事情，草上飛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呢。
“沒有特殊原因，只是剛好看到鈴鹿和小特而已。”
“這樣啊......”陸決的手指順著她的脖頸向上，輕輕搓揉著她的太陽穴，指腹的溫度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我還以為......之前的某場比賽，小特光顧著想著和鈴鹿對戰，完全忽視了你這個強大的對手，讓你感到不甘心，所以才故意‘捉弄’她們的？”
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感讓草上飛瞬間無法反駁，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哦？看來被我說對了。”陸決的聲音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怎麼不說話了？該不會睡著了吧？”
“那......本來就是我和小特的比賽，鈴鹿都不在賽場上。”
“我懂我懂，那天的小特不是你的對手~後面我也教導過小特了，不能小瞧任何選手，尤其是像小草這樣‘心眼’——哦不，心思細膩的選手。”陸決不免失笑，問道：“不是，這過去得有兩年半的時間了吧？沒想到小草居然還記得。”
“記得，為什麼不記得？” 草上飛理所當然地說道，“那也是我生涯中很重要的一場比賽。”
“倒也是......小草一直都是一位優秀的賽馬娘啊。”陸決感慨道。
“陸訓練員真這麼覺得嗎？還是說只是討好女朋友的客套話？”
陸決認識草上飛的時候，其實草上飛最巔峰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
所以草上飛有這樣的疑問也很正常。
你都沒有見證過我真正的全盛時期，沒有看過我在櫻花道上飛馳的樣子，憑什麼能信誓旦旦地說“一直”這種話呢？
“當然是真心話了。”陸決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草上飛選手，出道之前就被許多訓練員看好，更有訓練員斷言‘我在同一階段見過很多賽馬娘，但是草上飛絕對是她們中最強的’。”
“這種過去的評價就不要說了......”草上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都多久的事了。還有呢？陸訓練員還知道些什麼？”
“我看過很多場你後來居上，拿下冠軍的比賽啊。小草的跑步姿勢很有氣勢啊，那種獨有的節奏感，每一步都像是在‘大跳’一樣。明明充滿了力量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卻又有著一種難言的美感，像是在草原上起舞。”
“Grass wonder。”陸決話音一頓，“原諒我對你名字的解讀。”
“沒關係。”草上飛仍舊安分地躺著，但是尾巴卻像被風吹拂般搖晃。看來陸決的這些話讓她的心情很愉快。
陸決繼續道：“最出名的是那一場比賽吧......G1的朝日杯錦標，小草完賽的時間是1分33秒6，創造了新的紀錄。”
“嗯，那場比賽過後，大家都說我是新的‘怪物’，是超過了丸善斯基前輩的最強賽馬娘。”談到曾經的輝煌，草上飛明顯不太平靜，話音有了些許起伏。
“你還是當年的年度代表賽馬娘....那個年齡階段的年度代表賽馬娘，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吧。”陸決眼中滿是讚賞。
草上飛卻神色一暗，“......每日杯不還是輸給鈴鹿了嗎。”
“那，寶冢紀念不還是贏了小特麼？”陸決立刻笑著反問道，“小特在當時也是炙手可熱的選手呀。這怎麼不算是你傷病過後的輝煌呢？”
朝日杯之後的草上飛名聲大盛，但也在那時，突然骨折，進入了長達七個月的休養期。
陸決那時候就問過草上飛，“怎麼感覺小草你總是在受傷呢？”
正值巔峰，繼續跑下去也許還會有一番大成就吧？可偏偏天不遂人意，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也許，我就是這麼倒黴吧。”草上飛沒辦法輕易放下，“大家都相信我經過訓練之後還能重回巔峰，可是...我總感覺丟失了一些東西，永遠找不回來了。”
“讓我們打住這個話題，感覺休息室裡充斥悲傷的氣息了。”
“不是你先提起的嘛.....”草上飛小小的抱怨道。
“我的錯，等等吃飯我買單。”陸決聲音溫和道，“但就算是那樣，我也依舊不改變剛剛對小草的評價哦。”
“......知道了，我肚子餓了，你快點按摩。”
......
從休息室出來時，時間已經快七點了。
草上飛訓練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自然要先回宿舍洗個澡。陸決則先去開車了。
十五分鐘後，二人在學園的門口會合。
不需要大魚大肉的繁瑣，也不需要燭光晚餐的矯情，陸決和草上飛找了一家隱匿在老街巷角落深處的烤鳥店。
陸決將車停好，同草上飛一起下了車，“這家店我找了很久，風評很不錯呢....而且位置隱匿，不怕被熟人撞見。”
“你害怕啦？”草上飛問道。
“我的意思是，沒熟人看到，能不能伸出一隻手給我牽？”陸決攤開手心，“小草你說過的，牽手是在允許的範圍之內。”
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也該摸摸草上飛的小手了。
“我確實說過......”草上飛猶猶豫豫地伸出口袋裡的手，似乎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但陸決卻不由分說地伸出手去，將草上飛的手握在手心，“你的手有點涼......什麼感覺？”
“也就是...一般的感覺，沒什麼特殊的吧。”草上飛嘴硬著，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
“那就好，走吧，你不是肚子餓了。”陸決牽著草上飛的手，朝門店走去。
店面不大，甚至有些陳舊。
推開掛在門口那塊厚重的防風藍布簾，一股混合著炭火焦香和獨特醬料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店內光線昏黃，幾盞老式的吊燈在頭頂搖晃，投射出暖融融的光圈。木質桌椅被歲月打磨得油光發亮，雖然人多卻不顯嘈雜。
當肉料在鐵爐上滋滋作響的聲音，逐漸融進人們推杯換盞的輕鬆交流聲裡，那種深夜食堂的人間煙火氣便瀰漫開來。
兩人選了個靠裡的角落坐下，那邊是一個紅泥小火爐，炭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幾點火星。
不一會兒，第一輪烤物被端了上來。
“雞屁股......”
“雞胗.....”
“雞皮......”
......
“請慢用。”陸決將食物分到草上飛的碟子裡，隨後自己也開始享用起來。
草上飛張開小嘴，抬眼卻不經意看到了另一邊一對小情侶的互動，“男朋友先生，你看那邊.....男生在喂女生吃呢。”
“懂啊，這不是怕你不適應。”陸決嚥下口中的食物，拿著籤子送到草上飛嘴邊，“請享用~”
草上飛咬下一小口。
這時，那邊的小情侶再次有了新的互動——輪到女孩喂男孩了。
“小草，拜託你了。”
草上飛也拿起一根肉籤，投餵了陸決一口，但她的動作明顯不太自然。
再次，小情侶又有的新互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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