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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飛看著鄰桌那對情侶，眉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暗後悔。
此刻，那邊的女孩正湊近男孩，鼓著腮幫子小心翼翼地把碗裡的熱氣呼走，眼神拉絲。
明明只是一頓飯，竟然也能變出這麼多花樣吃啊......
陸決一眼看出了草上飛的為難，他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個我沒要求你啊，你說你沒事要學人家幹嘛？那萬一他們來個更勁爆的——嘴對嘴餵食.....是吧？”
“是我失策了，居然這麼膩歪。”草上飛聞言，臉蛋染上了一層薄紅，“嘴對嘴餵食....不能吧，吃得那麼油，而且接吻什麼的，我其實很牴觸。”
“為什麼？”陸決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因為感覺有很多細菌，接吻就是一個交叉感染的過程。”
“奧，小草你.....每天不刷牙？”
“陸訓練員，這並不好笑哦。”草上飛又低頭優雅地吃起手中的串串，不再去看那對情侶。
“那算是正常情侶間的親密行為吧。”陸決調侃道：“小草現在這麼說，以後真找到了另一半，說不定每天都要抱著啃呢，到時候別嫌細菌太多就行。”
“不可能。”草上飛動作一頓，皮笑肉不笑道：“看來這邊上菜的速度太慢了，沒辦法堵住陸訓練員的嘴呢。”
陸決沿著唇縫線，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
吃飽喝足後，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城市的霓虹燈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陸決帶著草上飛驅車來到了城市的江邊棧道上散步。棧道上行人三三兩兩，大多是像他們這樣的飯後散步者。
有過吃飯前的那次牽手後，陸決這會兒的動作便顯得順理成章了許多。
他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草上飛垂在身側的手。但他很識趣，沒有得寸進尺地去十指相扣，只僅僅是握著，既不顯得冒犯，又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不是說感覺一般般嘛？怎麼越走，小草你離我越遠？”
二人原本走在道路中央，但隨著陸決配合著草上飛的步伐，兩人竟然不知不覺間移到了道路的最右端。
右側是人行道的護欄，而草上飛已經被他擠到了護欄邊。看似並肩同行，實則是草上飛已經無路可退了。
“我沒有......陸決，你話怎麼這麼多？”草上飛嘟囔道。
“似曾相識啊，前面吃飯的時候我閉嘴了，某人好像又問我為什麼那麼沉默，說我高冷。”陸決仰著頭，作思索狀，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草上飛微紅的臉頰，“是誰來著？嗯？”
“陸決君......”草上飛握著陸決的手微微使勁，她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賽馬娘了，或許可以鎮壓這個男人的話癆屬性。
“你還真是，把所有稱呼都給我叫了一遍啊。”陸決雖然吃痛，卻沒有鬆手，反而用拇指輕輕揉了捏草上飛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正在“發狂”的小獸。
效果不錯，草上飛的力氣緩緩散去。
“並不是所有，還有‘小陸’沒有叫。”草上飛說道。
陸決忍不住笑道：“你還想叫我‘小陸’？”
“不行嗎？又不是隻有東條訓練員他們才有權利，而且‘小草’搭配‘小陸’，不是很合適麼。”
陸決忽然回憶起了些什麼，搖搖頭說道：“那當然不是，星雲和小貝有時候也會這麼對著我喊。”
“星雲和小貝？”草上飛一臉訝然，“她們倆不是比你小很多嗎？你也允許她們這麼沒大沒小？”
“對啊，但也並不妨礙她們這麼叫.....有時候也會叫‘小小陸’呢。”
想到那兩個人精靈古怪的性格，草上飛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像是那兩個人會幹出來的事情呢。”
“是吧，小草也是這麼認為的吧。”陸決連忙附和道。
“比起這個......”草上飛晶瑩的目光突然轉向陸決，“男朋友先生周圍的女孩子還真是多呢。”
“嗯？今天的按摩讓女朋友小姐吃醋了嗎？”陸決眨了眨眼睛，故意湊近她，“那如果小草介意的話，明天小草再來，這次我關門，只為小草一個人按摩。”
“沒有吃醋...才沒有。”草上飛小聲辯解道，“只是提醒一下陸訓練員，以後有了女朋友，肯定要和周圍的異性保持距離吧....摸腿什麼的。”
“那是治療，是正經的按摩。”
“那不還是摸腿了......性質都一樣。”
“行，以後只摸.....女朋友大人的腿。”陸決一語雙關地說道。
他沒說明是現在的女朋友，還是以後的女朋友，但這句模稜兩可的話卻讓草上飛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看棧道快要走到盡頭，陸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收斂了笑意說道：“對了，明天的烹飪課結束之後，小草記得留在班上，別走那麼快。”
“明天？你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嗎？”
陸決點了點頭，神秘兮兮地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是的，驚喜，暫時不能告訴你。”
“神秘兮兮......”草上飛的目光在陸決側臉上打了個轉，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既然陸決不想說，她也沒有繼續追問的打算，只是心裡那種被陸決半勾半引出來的好奇心，撓得她心癢難耐，連帶著對接下來行程的期待值也莫名拔高了不少。
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木質棧道已經到了盡頭，草上飛停下腳步，側過頭問道：“棧道走完了，我們回去麼？”
“往回走嘛，還有一件事沒問你。”
二人以牽著的手為樞紐，轉了個身。
現在草上飛是在外側了。
陸決垂眸，看著那隻緊握在自己掌心裡的手，調笑道：“現在應該不會再緊張地往那邊躲了吧？嗯？你的手我都給捂熱了。”
雖然心還沒有。
“什麼緊張，陸決君在說什麼？我不太清楚。”草上飛揚起下巴，故作鎮定地耍起了無賴，“快說說吧，是什麼事情？”
陸決輕咳一聲道：“好吧，其實只是想問問，小草對我這位相處了將近一週的‘男友’有什麼評價？儘管銳評，本人心寬，絕不玻璃心。”
“評價啊......”草上飛收回視線，認真地思索起來。微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她伸手將其別開，組織了一番語言後說道：“陸訓練員確實是個很細心、很溫柔的男孩子。平時的照顧和細枝末節都做得很好。”
說到這兒，她忽然頓了頓，抬起眼眸盯著陸決，“但有時候也很壞，喜歡看人出糗，說話有些毒毒的，總是能把人堵得沒話說。”
“後面這句評價在小草自己身上也適用吧？”陸決毫不客氣地反擊，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手心，“某人毒舌起來，我可是甘拜下風。”
“我還沒說完呢，陸訓練員請不要打斷我，也不要急著給自己找臺階下。”草上飛微微抿嘴道。
“好，你繼續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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