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唔......”
一聲含糊不清的嚶嚀在喉間滾了半圈,陸決費力地撐開像是被膠水粘住的眼皮。
掀開被褥....不對,要先掀開身上的東海帝王。
他先是託著東海帝王的手臂,輕手輕腳地將它從自己的胸口挪開,又側過身,把那一雙正緊緊纏在自己腰間的修長腿一點點掰開。
好不容易擺脫了這隻樹袋熊的束縛,陸決才長舒一口氣,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腳底踩在地板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襯衫、短裙、甚至還有幾隻不成對的黑絲與過膝襪,像是一場颱風過境後的殘骸,散得滿地都是。看著這令人頭疼的景象,足以預見昨夜的片段多麼瘋狂。
陸決轉過身,目光落回那張凌亂不堪的大床上,賽馬娘們依然熟睡著,沒有半分防備。
看著看著,陸決越想越氣......
他決定不把鬧鐘按掉了,讓它每隔十分鐘蹦躂一次。如果沒有人願意按掉它,那就讓賽馬娘們每隔一段時間被吵一次吧。
陸決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快意,轉身走進了浴室。
只不過陸決明顯低估了東海帝王等人,因為等他洗漱完走出來後,鬧鐘依舊在響,可床上她們竟沒有絲毫反應。
他嘆了口氣,還是將鬧鐘按掉了。房間瞬間重歸寂靜,只剩下幾道平穩的呼吸聲。
陸決無奈地搖了搖頭,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地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充滿生活氣息的場面,儘管亂得像垃圾場......
他輕輕按下開關,關閉了刺眼的頂燈,舉著行李箱離開。
......
清晨的特雷森學園,空氣清新。草葉掛著晶瑩的露珠,盛滿了太陽的光輝。
米浴和草上飛早就收拾好行李,在特雷森門口等待著。
兩位賽馬娘接觸得不算少,但沒有像這樣獨處過。尤其是在這種共同出行的前夕,氣氛難免有些微妙,因此兩人的話很少。
但聊到那個把她們聚在一起的人時,原本沉默的空氣彷彿活了起來。
草上飛側過頭,目光落在米浴那微微晃動的馬尾巴上,“米浴,你覺得陸訓練員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這個問題對於米浴來說並不難回答,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她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腳尖前那片被晨光拉長的影子上,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側的小挎包帶子,“歐尼撒嘛是一個溫柔細心、有責任感的人.....”
說到這裡,米浴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腦海中細細翻閱著與陸決相處的點點滴滴。
遞水時那微微躬身的弧度,比賽失利時落在發頂那並不沉重卻令人安心的撫摸,還有那雙可以驅逐一切疲勞的手......
她輕輕抿了抿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輕柔,“......是讓人一想到,就會微笑的人。”
看到米浴臉上的笑容時,草上飛就已經相信了。但她卻忽視了自己的嘴角也彎起了弧度。
“小草,那個好像是歐尼撒嘛的車,他來了。”
草上飛朝前望去,看向車牌,“嗯,是陸決君的車。”
“‘陸決君’?”
“...說錯了,是陸訓練員。”
......
“久等啦。”陸決下車,將二人的行李都放入後備箱。儘管她們可能並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但態度還是要到位的。
“你們吃早飯了嗎?”趁著整理行李的間隙,陸決側過頭,目光溫和地詢問道,“這裡過去要開很久,如果沒吃早飯的話,就先去吃早飯吧。”
“吃過了。”
後座的兩人異口同聲道。
草上飛本來是想坐副駕駛的,但讓米浴一個人在後座好像有些尷尬,遂作罷。
“我也吃過了,那就出發了。到那邊剛好去旅店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
長途駕駛,陸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眼皮確實有些沉重了。
不過到達目的地時,一切疲勞都隨著那道小巧,卻如同太陽般元氣滿滿的身影而煙消雲散。
“訓練員!!!米米!!!!小草......啊嘞?為什麼小草也來了?”烏拉拉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
“難道烏拉拉醬不歡迎我來嗎?”
“當然歡迎啦!能見到小草我超級開心!”
烏拉拉話音剛落,米浴就走上前給了她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烏拉拉醬...高知的生活過得還好嗎?你有沒有吃瘦了?或者訓練受傷了?”關心過頭的米浴難得也有語速這麼快的一面,藏在心裡的擔憂一口氣問了出來。
烏拉拉愣了愣,旋即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瞬間驅散了獨自在外的所有孤單,“米米,我在這邊很適應呀,剛來的時候可能不太熟悉,但現在逐漸習慣了,大家都對我很好。”
米浴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這次來給你帶了禮物,就在後備箱上。”
她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後備箱拿行李,但陸決卻阻止了她。
“米米,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回旅館休息一下,到時候你再把禮物拿給烏拉拉吧?”
經陸決這麼一說,米浴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她攥了攥小手,點點頭,“嗯,聽歐尼撒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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