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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目白麥昆，陸決這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他沒有給草上飛回訊息，而是手指滑了滑，直接撥出了一個語音通話。
嘟——嘟——
約莫三秒左右，電話便被接通了。
“喂，陸決君？”草上飛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和緊繃。
“是我，小草。”
“前面發信息你怎麼沒回呢？”草上飛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她似乎在床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如果沒有陸決的這一通電話，心事重重的她今晚估計要睡不著了。
“剛才有點事，沒看手機，沒想到手機關機了。”陸決的聲音平穩如常，“你應該回宿舍了吧？”
“嗯，回到家挺久了。”草上飛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你前面離開餐廳後，去別的地方逛了麼？”
“對啊，一個人挺無聊的，看著夜景不錯，乾脆就去兜了風。”陸決隱晦地表達著自己的孤單。
草上飛又沉默了一陣，“陸決君，我不是故意把你一個丟在那裡的，只是當時事發突然.....沒想到麥昆也會在那邊，我當時腦子一亂，就......”
“沒關係啊，我沒有怪小草。而且兩份牛排也都沒有浪費，我都吃光了，味道不錯。”陸決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真的不在意。
草上飛怎麼會聽出陸決話音裡的小情緒呢，“那...明天我請陸決君去吃一頓飯？當作賠罪？”
“不用啊，我都說了沒關係。”陸決拒絕得乾脆，卻更像是在賭氣。
“真的沒關係？”草上飛顯然並不全信，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陸決君，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
“你是生我的氣了吧？覺得我把你一個人丟下，自己和麥昆走了。”
“沒有。”陸決回答得很快，卻又話鋒一轉，“只是覺得有點落寞而已。畢竟本來是說好我們一起吃飯的。”
草上飛最怕陸決這種不溫不火，卻又暗藏情緒的態度。如果是大吵大鬧她還好受點，這種獨自承擔的“落寞”，反而讓她愧疚感倍增。
“真的對不起。”她低聲說道。
陸決沉默了幾秒，像是勉強答應，最後才嘆了口氣：“行吧，看在小草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不鬱悶了。”
“那就好。”草上飛鬆了口氣，“陸決君，還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
“什麼事情？”
“我感覺麥昆她可能對你有些好感。”草上飛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客觀。
“你的感覺沒錯。”
這句話太過直白，以至於電話那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誒？！”草上飛顯然被這毫不避諱的回答驚到了，原本抓著被單的手猛地收緊，連呼吸都亂了一拍，“陸決君，你....你怎麼回答得這麼幹脆？你是早就知道了？”
“沒有啊，只是隱隱能感覺到吧，雖然她平時很傲嬌，總是端著架子，但是面對我的時候，眼神好像有些不太一樣。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反而顯得很在意。”陸決話音一頓，問向草上飛，“小草又是怎麼察覺到的？”
“今晚她的行為看似合理，但是我感覺有些反常。”
草上飛在心裡覆盤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但應該發現了陸決君給我切牛排的那一幕。”
“所以才......找理由讓我上樓吧，然後我當時也不太好拒絕，就....去了。”
“還有一種可能啊。”陸決忽然打斷道，“麥昆和小特她們一樣，只是想有所體驗而已？”
“對啊，還有小特和鈴鹿.....”草上飛喃喃自語道，思緒瞬間被拉扯得更遠了。
近期來，陸決都和她待在一起，幾乎沒有和特別周，以及無聲鈴鹿在校園內同時出現過，草上飛都快要遺忘這兩位和陸決也有牽扯了。
對了，她的相簿角落還塵封著一段影片。
她現在感覺腦袋好亂啊，這也是戀愛的一環嗎？為什麼理智還沒有告訴自己該脫身了呢。
“陸決君，我覺得麥昆應該不會要求那樣的體驗，她家的教育畢竟比較嚴格吧。這些事，不管是體驗與否，都有些出格了。”
陸決有時候覺得草上飛很精明，有時候又覺得她笨笨的。
這是教育嚴不嚴格的問題嗎？哪怕特別周和無聲鈴鹿教養不嚴，提出這種要求的時候也是出格的啊。
但她都差不多信了，陸決也正好不用解釋。
“所以，小草的意思是，麥昆很可能是真的喜歡我，想和我談戀愛，她並不會提出‘戀愛體驗期’這種要求？”陸決順著她的話問道。
“嗯。”草上飛輕輕應了一聲。
“好吧，這種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那......陸決君對麥昆有什麼看法麼？”話剛說出口，草上飛就有些後悔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自己好像無權知道。
而且這也不應該是自己關心的事情啊。
但是她心裡的酸澀和焦慮迫使著她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看法嘛....”陸決沒有點破草上飛，正好釋放對目白麥昆的好感，“麥昆是個很傲嬌的人，傲嬌得可愛。在訓練的時候也很努力，很多事情心口不一，但也總會為了別人著想。”
“有時候確實讓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螢幕那頭的草上飛面容一僵，心臟的跳動如此清晰，像是在失落地不斷捶著牆壁，“那...陸決君對麥昆應該也挺有好感的吧？”
“嗯吶，畢竟也相處了這麼久。如果麥昆主動和我告白的話，那我可能會選擇接受吧哈哈哈......麥昆那個傲嬌鬼，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哈......”草上飛乾巴巴地擠出兩聲笑聲，附和著陸決的玩笑，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沉悶且空洞，“也是呢，麥昆她....確實是很矜持的人，不會像那樣主動告白呢。”
不會的......吧？
草上飛一邊說著，一邊用空閒的那隻手死死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明明是在安慰自己，明明是在順著陸決的話往下說，可為什麼心裡的空虛感卻越來越大，大到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小草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陸決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關切的試探，“是不是困了？”
“沒、沒有。”草上飛連忙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往常那樣理智而平靜，“只是在想，如果麥昆真的喜歡你，那我們的體驗期就可以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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