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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錦標賽後,在陸決的建議下,米浴報名了一場長距離的比賽。
進入最終彎道時,她沒有絲毫猶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切至外道。
令人窒息的最後衝刺,米浴無視了體力的極限,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以後來居上之勢,在終點線前硬生生壓過了所有對手,率先撞線。
當確切的“第一名”成績出現在大螢幕上時,米浴有些茫然地喘著粗氣。
她看向那些容易喘著粗氣,面露不甘的對手們......那一刻,米浴彷彿也看到了春季競標賽中被美浦波旁徹底擊敗的自己。
......
隔天。
回到熟悉的訓練場,米浴也沒有停歇,繼續投入到了訓練當中。
“乾得很好哦,米米。”陸決的聲音隨著輕柔的風聲,帶著溫度傳入她的耳中。
“歐尼撒嘛......”米浴抬起腦袋,露出微笑。
“既然找回了感覺,那接下來的打算.....”陸決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蹲下身,視線與米浴平齊,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些,“米浴,下一場是‘皋月賞’哦。”
米浴原本輕輕擺動的尾巴微微一頓,那雙找回光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但是,你也知道。”陸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性的考量,“這場比賽的距離只有2000米,屬於中距離賽道。對於擅長長距離、以後程耐力爆發見長的你來說,這並不是最有利的賽場。”
“應該說和春季錦標賽一樣......這完全不是你的主場。”
他頓了頓,觀察著米浴的表情,緩緩說出了那個名字:“而且確切訊息,美浦波旁也會參加這場比賽。”
陸決有時候也很矛盾,既不想插手命運的安排,又想米浴的生涯戰績能夠華麗。
如果參加比賽,反抗這樣的命運吧,又不太現實——米浴在皐月賞贏過美浦波旁?
“如果是現在的你,在長距離賽道上或許有勝算,但在短距離和她比拼前期的速度爆發,風險很大。”陸決並沒有避諱,而是坦誠地剖析著利弊。
“歐尼撒嘛。”米浴忽然打斷了陸決的話。
“怎麼啦?”
“你是想米浴跳過這場比賽嘛......?”
陸決愣了一下,看著米浴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矛盾。
他伸手揉了揉米浴額前的劉海,動作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其實我是想讓你跳過的。畢竟,讓不擅長這種距離的你,去和現在的美浦波旁硬碰硬,這簡直是把自己最短的一塊板暴露在對手最鋒利的矛尖下。”
陸決嘆了口氣,坦誠地說道:“我是你的訓練員,我要為你的戰績負責,也要為你的信心負責。當然會怕你輸了,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又會崩塌。”
米浴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
“但是啊,米浴.....”陸決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透著一股狠勁,“假如波旁同學也把你當成了可勁的對手,她會因為賽程而放棄和你的對決嘛?”
米浴鬆了口氣,“歐尼撒嘛...你說了這麼多,我還以為你不想我去皐月賞呢。”
“哎,你知道我的,我就是關心則亂。”
“但是呢...這也是歐尼撒嘛溫柔的地方。”
“真是的....”陸決無奈地笑了笑,眼底的糾結徹底化為了堅定,“明明是我在給米浴做心理建設,怎麼反過來被米浴安慰了。”
“歐尼撒嘛很辛苦,很負責,偶爾讓米浴安慰一下....米浴很願意。”米浴低下腦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好呀,那我就不客氣地接受米浴的安慰了。”
“在聊什麼呢!訓練員!”
這時,雙渦輪不知道從哪裡冒出頭來,風風火火地跑到了陸決身邊。
她身後還跟著待兼唐懷瑟和優秀素質。
“塔泵,你的訓練結束了嘛?就來湊熱鬧。”陸決看著這個活寶,沒好氣地說道。
雙渦輪不滿地鼓起臉頰,雙手叉腰,藍色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訓練早就結束啦!塔泵是看你們這邊氣氛太沉悶,特意來活躍一下空氣的!”
說著,她忽然湊近了米浴,那雙異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吶,米浴!聽說你要參加皋月賞?真的假的?”
米浴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看向陸決,隨即又轉過頭,輕輕點了點頭:“嗯,米浴決定了,要去跑。”
“哦哦哦!很好!很棒!”雙渦輪猛地一拍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塔泵~別給米浴太大壓力。”待兼唐懷瑟無奈地走上前,嘴角掛著一抹溫潤的笑意,“不過,能看到米浴鼓起勇氣挑戰不擅長的領域,我也得努力了呢。”
“舉報~塔泵還有一組訓練沒有做完。”優秀素質忽然說道。
“誒?怎麼可能!我剛剛明明跑了......”雙渦輪認真地思索起剛剛跑過的幾組訓練,看著優秀素質促狹的笑眼,雙渦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原地跳了起來,“素質!!!你又逗我!”
這邊的打鬧很快也吸引了目白麥昆,東海帝王,以及怒濤。
她們很快也圍了過來。
得知米浴決心參加皐月賞,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分享起對策來。
“要對付美浦波旁的話,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被她的節奏帶著走!”東海帝王第一個開口,她豎起食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如果在開頭為了追趕她而消耗太多體力,最後只會‘牡蠣得斯~’。”
東海帝王說完,看向一旁的怒濤,“怒濤說這句話就很有感覺。”
看來這段時間和怒濤組隊訓練這麼久,東海帝王還有額外收穫。
不過這樣的特點,陸決早就瞭然於心了。
“那個.....帝王,請不要在那邊模仿奇怪的語調desuwa。”怒濤聽到東海帝王的模仿,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看著怒濤那副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周圍眾人忍不住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目白麥昆繼續接過話頭,她雙手抱胸,神情認真道:“2000米的距離確實緊迫。如果在最後彎道前還沒有進入合適的衝刺位置,那就徹底沒有機會了。必須要在中盤的位置爭奪上更加激進一些。”
“我也有辦法!”雙渦輪大手一揮,彷彿自己已經站在了冠軍領獎臺上,“就像塔泵一樣,把所有人都當成背景板,只要衝得夠快,什麼戰術都是浮雲!”
她還要長篇大論說些什麼,但卻被優秀素質和待兼唐懷瑟同時捂住了嘴巴,帶離現場,“你們就當塔泵....在說夢話。”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議,米浴只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嗯.....大家都說了好多。”米浴輕輕握緊了胸口的衣襟,抬起頭,露出了堅定的微笑,“米浴明白了。不需要去想能不能贏,也不需要去恐懼距離的長短。”
“只要像那天一樣,把全部的力量都釋放出來。米浴,想在那個賽道上,和波旁同學再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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