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森神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身後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強者，此刻也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們無法動彈！”
“這是最好的機會！”
“一起出手！”
森神根本不給眾人思考的時間，他率先舉起了手中的碧綠長槍。
“全力攻擊！殺了他們兩個！”
話音落下，三十多道攻擊同時爆發。
火焰、冰霜、雷電、毒霧、劍氣……
五光十色的能量洪流從四面八方轟向石臺中央。
那聲勢，就連萬米高空的山風都被撕裂了。
森神的臉因為興奮而扭曲。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殺死兩個獵食者後自己能分到多少祝福值。
然而就在攻擊即將命中的前一瞬。
林塵和魂帝同時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出一轍的譏諷笑容。
“一群主動送上門的養料。”
魂帝桀桀怪笑，聲音像是從墓地深處刮出來的陰風。
“這次我同意。”
林塵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下一刻，兩人同時撤回了彼此對峙的魂力。
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絲毫遲疑。
就好像這場生死搏殺只是排練好的一齣戲。
魂帝的怨魂之海和林塵的神魂之域在石臺上空交匯。
一陰一陽，一邪一正。
兩股原本相互攻伐的魂力，竟然在瞬間完成了融合。
嗡！
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動從石臺中央炸開。
那是一股遠超半神級的複合神魂風暴。
神聖與邪惡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形成了灰色的漩渦。
漩渦瘋狂擴張，眨眼間就將三十多道攻擊全部吞噬。
“不好！”
森神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灰色的神魂風暴如同活物，精準地卷向每一個出手的強者。
第一個被捲進去的是那個光頭壯漢。
他的護體能量在接觸風暴的瞬間就碎了。
緊接著是整個身體。
肌肉、骨骼、內臟……一層層被剝離、瓦解。
他張了張嘴想慘叫，但聲帶已經被魂力侵蝕。
整個人就像被丟進硫酸池的冰塊，在極短的時間內消融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精純的生命力和魂力，被風暴捲進漩渦中心。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森神看得頭皮發麻。
那些都是英雄中期以上的強者啊！
在外界隨便一個都能橫著走的存在。
此刻卻像割麥子一樣被收割。
“跑！快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山下跑。
但灰色風暴的範圍太大了。
石臺就這麼大點地方，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空間。
林塵站在風暴中心，感受著大量生命力和魂力湧入體內。
那些都是被神魂風暴淨化後的純粹能量。
原本因為信仰之祭留下的暗傷，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在向上攀升。
魂帝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那些怨魂在吞食了強者靈魂後變得更加凝實，數量也在增加。
但林塵注意到一個細節。
魂帝吸收的能量，有將近一半都流失了。
他那具身體確實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已經腐朽不堪了。
承載不了太多力量。
這就是他為什麼急需一具新的身體。
森神是最後一個還站著的。
不是因為他有多強。
而是魂帝刻意留下了他。
灰色風暴漸漸平息，石臺上只剩下三個人。
地上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屍體。
三十多名強者就像從沒存在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森神雙腿發軟，碧綠長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向林塵，又看向魂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們……你們不是敵人嗎……”
魂帝將兜帽重新戴上，猩紅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敵人的敵人，有時候也可以是朋友。”
他的聲音裡滿是嘲弄。
“當然，只是暫時的。”
林塵活動了一下手腕，斬神之刃從儲物空間中滑出，落在掌心。
他看向魂帝。
“合作到此為止。”
魂帝點了點頭，身體開始化作黑色霧氣消散。
“下一次見面，就是你成為吾新身體的時候。”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道盡頭。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林塵沒有追。
他知道魂帝吸收了那些強者的魂力後，實力又恢復了一大截。
現在追上去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森神身上。
森神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地上。
“別殺我……我可以用所有祝福值換我一條命……”
林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祝福值已經自動轉給我了。”
森神一愣，連忙檢視自己的祝福值。
清零了。
獵食者在擊殺範圍內，普通選手的所有祝福值都會被自動奪取。
哪怕不是獵食者親自動的手。
只要死在他們面前，就算他們的。
森神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那你留著我還有什麼用……”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林塵收起斬神之刃。
“帶句話給山下的人。”
他轉過身，繼續朝山頂走去。
“神山頂上，我和魂帝會有一戰。”
“想撿便宜的，儘管上來。”
森神呆呆地看著那個黑色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
山風呼嘯而過，吹得他渾身發冷。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頭到尾，林塵和魂帝都沒有把他當成威脅。
甚至連殺都懶得殺。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死亡更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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