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渺渺不敢去想，可是她的思維已經不受她控制，在她成功轉移注意力之前，思維已經展現了答案——是建木。
建木為了讓人類忘記神只的存在，於是屢屢試圖阻斷文明的傳承，進而徹底清除人類關於神只的文明記憶。
四大文明古國如今已經只剩下了華夏，而華夏的神話早已被父權篡改得面目全非。
人類清除計劃要消除所有底層人口不一定是真的，但率先針對華夏，妄圖解體華夏，從偷偷給油菜花打藥毒害蜜蜂、大力推進美麗國嚴禁的轉基因食物，再到可能專門針對華夏人基因研製病毒等一系列舉措中，很難讓人不認為人類清除計劃就是衝著最後一個文明古國而來，所謂清除全世界的底層人口不過是煙霧彈。
如果最後一個文明古國也消亡，不再是文化一脈相承的後世人類哪怕看見神只的記載，也會像我們看待瑪雅文化的神靈，遙遠到認為是古人類的臆想。
除此之外，神只運用腦機介面實際上就是用計算機建立了一層全新的控制和隔離系統。
就像神只保留神降體部分自我意識來讓人類無法斷定哪些是神只的意志，哪些是神降體本體的意志。
若是人類都安上了腦機介面，人類又怎麼斷定，人類的行為是出於人類本體、計算機演算法，還是背後操控計算機的人。
屆時再違背個人常規的行為，都不會讓人類覺得奇怪，更不會讓人類懷疑神只在幕後操控，只會在人類本體、計算機演算法、操控計算機三者間不停打轉懷疑。
如果這樣，建木就不需要再設立從穆谷瑤、傅童心、雪如棉、道觀跳樓感染者這一溜的棋局了。
建木直接讓道觀跳樓感染者跳下去，人類只會懷疑操控計算機者想殺人、跳樓者想自殺，或者計算機演算法出錯，甚至懷疑計算機有了自我意識。
腦機介面讓建木的操控更簡單，也更隱蔽。
而人類自私的基因註定了人類必定會不擇手段地逐利和追求權力，這就讓人類上層人口自發地系統性推進腦機介面的程序。
就像周朝為了維護君權，建立周禮並推進父權制馴化臣民。
神權、君權已經開始退出歷史舞臺，父權早已岌岌可危。
建木亟需升級控制人類的手段，例如透過腦機介面直接控制人類的意識。
人類將走向比君權和父權更深的牢籠，這一次不再是儒家教化、法家管控，而是思維挾持。
人類清除計劃將還有一層作用，以清除底層人口的旗號，實則消滅不願接受腦機介面的人類。
不願接受腦機介面的人類存在太多變數，如果不能挾持其思維，那麼直接物理抹除，就像法家管控。
同時，人類肉體的算力無法和計算機算力相比，一旦啟動腦機介面，不接受腦機介面的人類就將淪為算力的底層，然後被高速發展的社會淘汰。
這就像儒家教化，以個體意識消亡的代價融入群體或者作為異類被排擠出群體。
科技的發展和人性的滯後錯位必然會出現的空缺，就是建木操控人類的舞臺。
這是一場無法破解的陽謀，且人類的思維一旦被挾持，人類又如何反抗自己的思維？
人類可能甚至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意志，哪些是被他人強加的意志，就像現在，又有多少人察覺到自己的思想裡哪些是被神權、君權和父權馴化成內心認同的意志。
即便人類想從文字記載中獲得，可連神話和歷史都被篡改成了馴化的工具呢？
寒意突然從後背攀緣而上，纏繞在遙渺渺的脖頸間，然後緩緩收緊。
遙渺渺點開網頁搜尋，然後找到了她曾經未曾細思的新聞。
新聞上寫著，現在的科技公司正在大規模將紙質書籍掃描為電子版本，然後銷燬紙質書籍。
而修改電子版本，只需要查詢替換，甚至於可以直接交由AI處理，至於刪除，則只需要一個刪除鍵。
當文明的記載都以電子化存在，對文明記憶的修改將無比的便捷和徹底。
一場從電子維度上的文明斷層已經悄然開始。
遙渺渺看著新聞介面久久不語，隨後關掉了《給漢武帝當媽的那幾年》的文件。
相比於即將到來的文化斷層和思維挾持，遙渺渺覺得甘木都是小事了。
挺好，果然，比起苦口婆心地勸別人放下，不如直接說比對方慘來的更有效果。
遙渺渺自嘲地笑了起來，打電話跟焦釉彩要了份烤牛肉和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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