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國。
猿飛日斬身後跟著仲麻呂和天藏,身旁是從雲隱戰場趕過來的千手扉間,正在聽他對於前線戰況的彙報。
所謂戰爭,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兩方會擺明車馬、不顧一切的集合一切兵力撞在一起廝殺到最後,看到底誰才是最後站著的那一個。
大傢伙打仗都是有訴求的…
本質都是為了贏,為了以最少的代價換取最多的利益。
所以一般的模型,都是在邊境或守備的重要地形為拉鋸點,在一條相對縝密的戰線上,雙方彼此試探。
就像兩個職業拳擊手在打擂臺,先不斷地輕拳、刺拳來感受對方的力道、體力、移動速度。
當情報已經獲取完畢之後,再去不斷試探等待對方露出破綻,發起總攻。
而不是上去就瘋狂的重拳、咬對手的耳朵,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可能兩千的事。
這規則在忍界同樣適用。
第一次忍界大戰打了接近三年,最終烈度不可控還是因為五大隱村的二代影死了四個。
互相為了自家的首領狠狠地亂戰了一波,死了一地後才鳴金收兵…
第二次忍界大戰就收斂多了。
參戰的砂隱、木葉和巖隱,都保持了一定的默契,非必要影互相之間都不露面,以潛規則控制戰場的烈度。
從開打到四方徹底停火,用了比第一次忍界大戰還長的時間。
至於雨隱,半藏是沒辦法,因為在那時他一個人幾乎就代表著雨隱。
“雲隱前線這邊,三代雷影沒有露面,相對活躍的是他的兒子四代艾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這兩人是新一代的艾比組合,還有二尾人柱力由木人…”
“在他們發起對戰線的第一次試探後,我軍依託有利地形和防禦設施,與空中小隊、日向、豬鹿蝶、油女一族、犬冢形成的聯合情報網路,單向透明瞭戰場。”
“目前重創了敵軍的先頭部隊,目前正處於維持階段…”
千手扉間沉聲說道。
“嗯…”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由於大蛇丸研發的‘心脈通牒’,加上對空忍科技復刻所研發出的小型空中要塞組成的基站,打通了海洋上的鏈路,讓他能夠及時的溝通各方面戰場。
扉間這一次前來,主要是在前線戰火處於拉扯階段時,來水之國先建立簡易的飛雷神防禦基站。
人的名,樹的影…
飛雷神之術就代表著千手扉間的名頭。
當承載這個術的陣法基站合法矗立在水之國的陸地上時,霧忍一些不該有的想法,會在苗頭還沒起時就被掐滅。
適當的武力威懾是必要的,這也是給雙方行一個方便,不要進行無意義的內耗。
猿飛日斬喜歡高效。
“戰爭既然已經爆發了,那我們還是要遵循其基本規律的。”
“原有的計劃不變,我們相比於三大隱村,基層兵員這一塊是相對缺失的,所以抓好防守反擊的策略不要變。”
“沒有確切的情報和戰機,不要貿然的主動出擊,要憑藉著咱們的情報優勢不斷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打掉對方計程車氣…”
猿飛日斬強調道。
不主動出擊,並不意味著這是被動挨打。
實際上,在戰爭的攻守戰之中,往往缺少情報而主動進攻的那一方,才是要面臨著埋伏和槍林彈雨,被守方迎頭痛擊的那一個。
尤其還是在木葉單向透明戰場的情況下。
再加上如今的木葉,高階戰力這方面能和其他隱村對上號。
還有著不少忍者掌握著‘大威力殺傷性忍術’,這也讓敵人難以下口、不敢輕易集團式衝鋒。
比如根部的油女志黑,奈米毒蟲進攻時還要考慮到怎麼觸碰到對方。
但在打防守戰時敵人是要主動撲上來的,毒蟲的短板被‘抹除’,瞬間就變得兇狠至極了起來,上忍都避之不及。
“我知道了,火影…大人。”扉間輕聲說道。
現在,他的愛徒才是火影。
而這一次戰爭,也讓千手扉間本人更深刻的體會到了,如今的木葉在這幾年來發展的是多麼迅猛。
能和人柱力周旋而不落入下風的忍者,光是新生代就有數位。
“在戰局可控的情況下…”
猿飛日斬沉吟道:
“要保持老帶新的作風,讓一些沒經歷過戰場的忍者,去感受一下戰場的氛圍,完成從‘新忍’到‘老忍’的淬鍊。”
“戰爭既然發生了,那我們就只能去接受它、利用它。”
“但與此同時,後勤保障工作一定要做到位,撫卹、嘉獎、物資絕不能剋扣,這一點你和水門因為有著高機動性的原因,我全權授予你們兩個‘監軍’的責任。”
“發現問題,可以先處理問題再和我彙報,人心和士氣是戰爭的重中之重。”
戰爭會剝奪忍者的生命,但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熔爐。
撐過去的忍者,無論是意志還是經驗,都會有著質一樣的提升。
這是執行多少任務都難以獲得的。
同時,這也會導致忍者的傷亡,但仍然要這麼去做。
火影大人默默地點上了一支菸,嘆了口氣。
他不是木葉的封建大家長,而木葉忍者也不是時刻需要被呵護的巨嬰。
作為木葉的最高軍事統帥,猿飛日斬的信條是‘愛兵如子、用兵如泥’。
所謂愛兵如子,並不是將木葉忍者當做小孩子,讓他們連作為忍者的戰鬥天職都忘記了。
而是在戰爭沒開始之前,就考慮到戰場的情報獲取、後勤和醫療資源體系的構建、和火之國方面達成共識,在邊境提前修建起來防禦工事。
在戰前盡一切可能降低己方忍者的死亡機率。
但當戰爭開始之後,每一個木葉忍者就要揹負起自己的責任,一切都要為了木葉的利益做出讓步,當好作為戰爭機器的螺絲釘。
但必須強調的是,‘用兵如泥’並不是草菅人命,犧牲要有戰略價值。
火之意志不是「火影保護所有人」。
而是「所有人為了保護木葉,共同承擔犧牲」。
“我明白,火影大人。”
扉間默默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在看到猿飛日斬略顯低沉的樣子,心中還有點不解。
愛徒這心也太軟了吧?
扉間是愛著木葉忍者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作為從戰國時代走出的強者,對於戰爭中己方的犧牲他有著充足的耐受性,這一塊的神經都有些麻痺了。
在扉間看來,如今的木葉是在以最小的成本,藉由著其他三大隱村作為磨刀石,迅速地將忍者們的戰鬥力進行脫胎換骨式的打磨…
即便會有一些傷亡,但這樣的決策給千手扉間去做,有一萬次他做一萬次,這是從宏觀上來看絕對有利於木葉的選擇。
“火影的決策是沒問題的…”
泉奈還為千手扉間在解釋,似乎是怕他理解不了火影的思維:
“從根部中記載的忍界第一次大戰的戰報上來看,從整體上利用戰爭去淬鍊木葉忍者的基礎素質,是必要的。”
“按理說,以木葉的配置來說,第一次忍界大戰理應表現得更好。”
“但是由於大哥和柱間在,木葉忍者們過了過於和平的十多年時光,忍界修羅和忍者之神只要有一方,那麼連邊境上的摩擦都不會出現。”
“木葉忍者們出任務時都極少遇到爭鬥,內心上也過於仰仗這超規格的武力,一定程度上放鬆了自身的修煉和作為忍者的心態。”
泉奈緩緩地說道:
“透過這個教訓來看,日斬的武力即便突破了作為‘影’的概念,但是距離哥哥和柱間還有一定的差距不說,也一定要讓木葉的忍者們跟上他的步伐。”
“如果村子的忍者過於依賴‘火影’的無所不能,那這套制度是不長久的,就像日斬所說的,‘和平會被一人帶來,也會被一人所收走’…”
扉間聽得嘴角上揚。
還行…
雖然泉奈只是一個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但學習能力和眼界還是線上的,能夠以‘火影的思維’去考慮問題。
不愧是能作為他對手的宇智波。
“這一次戰爭,你掌握了那傢伙的飛雷神之術,和水門共同擔任了雲隱戰場、‘監軍’和機動聯絡的重任,一定要好好把握。”
泉奈苦口婆心地說道:
“這是火影在給你加擔子!是無比信任你和宇智波的體現!好好表現,木葉委員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也不想富江搶了你的職位吧?”
扉間臉色一黑,這混蛋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還能輸給一個娘們?
一想到富江,扉間就覺得自己以前針對宇智波是正確的。
這一族的‘心靈寫照之眼’實在是不講道理,一個沒有基礎科研素養的女人,竟然能憑藉瞳術成為科研部炙手可熱的新星…
一步就靠近了他幾十年的沉澱!
這影響到了許多宇智波…
比如扉間這一世的弟弟帶土,在看到老師水門和哥哥青水都掌握了飛雷神之術後,經常幻想自己和富江一樣,能夠開啟萬花筒然後覺醒時空間瞳術…
這個想法讓扉間知道後,都給他氣笑了。
擱這許願呢?
但這也是千手扉間為什麼執著於攻克極樂之箱。
極樂之箱之中的負面情緒能量不但可以為木葉供能,還能為宇智波的寫輪眼祛除情緒過於不穩定的弊端。
而且也為了扉間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
扉間的三勾玉是透過刺激靈魂的禁術,以痛感強行晉升的。
但是萬花筒寫輪眼不能透過這個路子走。
要不然不知道是靈魂先出問題、還是萬花筒先開啟了。
並且在故意這麼做的情況下,心底的底層邏輯是平穩的,難以爆發出真正的負面情緒。
扉間的心態向來冷靜。
這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作為宇智波的天賦。
但是極樂之箱不同,其中的負面情緒可以用來緩緩地蘊養寫輪眼,透過別人的負面情緒為自己開眼…
“我知道了,別提那個女人。”
扉間緩緩地說道:
“火影大人的思路我都明白,我懂你的意思,大部分木葉忍者都能理解,個別幾個思想執拗的,我會抽時間進行思想談話。”
這說的其實就是宇智波一族…
畢竟大傢伙都能明白,作為忍者打仗是天經地義的。
但是宇智波的特性,不好說會不會出現不幸死了親友之後,腦子就發昏…
“你明白就好…”泉奈吐出了一口長氣:
“不過應該問題也不大,日斬平日裡的思想建設抓的還是很牢的,火之意志已然深入人心了,在宇智波一族也是如此。”
在泉奈看來,只要不是像宇智波戰國族老那樣,故意給年輕宇智波設局…
極端的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而一心、富嶽、青水,宇智波一族現任的掌權者,顯然沒有這樣的想法。
敵人更不會這麼做了,因為一個極端萬花筒宇智波,雖然可能傷害到木葉,但更有可能的傷害到他們自己…
“日斬這是趁著戰爭,找了一個合適的時機,為我在村子裡抬位置…”
扉間心頭一動,他當然能明白愛徒的意思。
猿飛日斬注視著扉間,微微一笑:
“青水,你辦事我放心,關於戰場前線的各個忍族配置協調,你在一線,就交給你了。”
每個戰場理論上來說,都要配備各個忍族形成能力上的交叉。
但戰場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各個戰線需要不斷支援,彼此之間借人是常見的事。
而有時指揮官們不願意歸還也是戰爭的一部分。
外部矛盾、內耗,就像是熵增不可逆轉一樣,會時刻發生,需要有人調節。
但有了扉間這個先代火影,猿飛日斬就能安心不少。
“我明白,火影大人…”
扉間也笑了起來,這就是他們師徒之間的羈絆。
“仲麻呂…”猿飛日斬轉頭,笑著和他說道:“來。”
仲麻呂心中一緊,但期待是更多的…
在霧隱沉澱這麼久,終於回到了木葉的體系之中,而且還一躍成為了木葉在霧隱這塊火影選定的代理人。
他再也不是那個只會喊打喊殺、腦子裡全是殺戮的井底之蛙了。
“火影大人!青水大哥!”
不過,即便過了很久,仲麻呂見到宇智波的族人還是心底裡有點發怵。
沒辦法,剛進木葉被宇智波炎和富嶽聯手治病的經歷,讓他記憶猶新。
扉間更是在忍校給仲麻呂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是天才?
天才只是見到青水大哥的門檻罷了,更別說火影大人了…
“別緊張,小夥子…”猿飛日斬親切地拍著仲麻呂的肩膀:
“很久之前,天藏就和我說過,說輝夜一族出了一個了不得年輕人,繼承了他的忍道,我還很驚訝。”
“今日一看,所言非虛!”
仲麻呂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火影大人謬讚了!我只是按照天藏叔公的安排、按照火之意志做了一些小事罷了…”
在帶領霧隱的青年軍加入猿飛日斬後,仲麻呂終於得償所願,能跟在火影大人的身邊學習…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強如天藏叔公也會對這個男人很是忠誠。
因為火影大人不僅強大,而且講理,以誠待人的同時又不給對方犯錯的空間。
“呵呵,火之意志嗎?”
猿飛日斬搖頭失笑,他發現了仲麻呂的身上,名為‘皈依者狂熱’的現象體現的尤為嚴重。
不過,這對他和木葉來說,總歸是好事。
以忍界的大環境和霧隱現在崩潰的局勢來說,火之意志和木葉是很難吃到迴旋鏢的,所以某種意義上這種狂熱是合理的。
“仲麻呂,這段時間,你和你手下的霧忍擔子要加重一些。”
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咱們現在所做的工作,是在掃清三代水影的流毒,讓從一個集體崩潰為各方面勢力的霧隱重新聚合起來,這相當於是在第二次平定水之國的亂世。”
“霧取個人的道德滑坡,不可避免的會帶著整個霧隱乃至於水之國集體滑坡,我們必須要儘快的遏制住這股風氣。”
“你是霧隱本地忍者,又是忍界享譽的豪族輝夜出身,又曾經在三代水影的手下救下不少無辜之人,號召力是有的。”
“現在有我給你背書,水之國大名的法理咱們都有,你要和各方面流浪的忍者勢力取得聯絡,爭取將他們都收攏回來,重新組建霧隱村。”
仲麻呂極為認真地聽著,連連點頭。
顯然,他將會作為木葉在霧隱未來的代理人。
他作為輝夜一族,和日向一族先天就有著友善的關係,本就和木葉能說得上話。
加上他是天藏忍道的繼承人,又在木葉留過學,在忍校擔任培訓教練期間和許多來上公開課的家長,也就是木葉的各大上忍都打過交道…
在未來木葉忍者過來指導、駐紮霧隱時,能夠很順暢的進行溝通與合作,畢竟都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了。
“火影大人,我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但是…”仲麻呂猶豫了片刻:“其實還是要靠您,我接觸過幾個分裂的霧忍流軍,他們大多都因為您才答應歸順。”
“大傢伙都畏懼您的武力,但也信任您的口碑與名聲…”
仲麻呂越發的意識到了,猿飛日斬這個名字在忍界代表著什麼。
即便有的霧隱流軍是被猿飛日斬直接擊潰的,但是仲麻呂和他們一接觸,只要說火影大人的名頭,基本談判就能順利開始。
接下來,只要說自己是代表猿飛日斬來的,火影承諾只要信守他的規矩,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大傢伙一起重建水之國的秩序…
大部分霧忍都會長出一口氣,互相看一看,就會答應下來…
亂世也代表著資訊重新開放。
草隱、雨隱、對霧隱原來的方式,加之千手柱間意志繼承人的名頭,讓猿飛日斬的名字越來越像一枚金字招牌。
“放心,我短時間之內不會離開霧隱。”
猿飛日斬笑著說道:“至少要將水之國和霧隱的秩序重新建立起來,讓大傢伙都認識我這個火影之後再說…”
仲麻呂是木葉未來在霧隱的代言人不假,但水之國真正的主人是他這個火影。
想要讓霧忍和水之國上下都聽木葉的調令,讓這個孤懸於海外,本是木葉一大隱患的村子,徹底轉化為火之意志體系的一部分…
他這個火影不露露臉是不行的,這是誠意和收攏人心所必要的。
作為最高統帥,將霧隱徹底吞併為木葉的一部分,才是他最應該去做的。
這是尋常忍界大戰都不可能出現的龐大戰果,也只有他能做到。
“您在的話,我就安心多了!”
仲麻呂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渾身上下無比安心,底氣十足。
“青水,要加緊建立起來飛雷神防禦基站…”
猿飛日斬眯著眼:
“按照忍界大戰和各村的慣例,當試探和第一波衝鋒不奏效之後,就該到了各村的精銳帶兵找突破口的時候了…”
“你和其他的木葉委員、根部的成員就要準備和他們正面對上了…”
扉間凝重的點了點頭,他對於這一套很熟悉。
不僅是忍界大戰這麼做,戰國時代的忍族對壘基本也是這個流程,這是無數次戰爭各方勢力所總結出的最優解。
要是上來就死戰,各大忍族三年之內就都死光了。
猿飛日斬預判著戰爭的走向:
“再等一段時間,其他三大隱村就會察覺到霧隱戰場的徹底崩潰,他們應該會集合在一起發動總攻衝擊一次木葉的防線。”
“這一次衝擊頂住了,基本上三大隱村的聯盟就不攻自破了,他們會開始彼此背刺來撈取好處試圖回血,那時我們就可以試著反攻了。”
“要注意,當各村的影出現在戰場上時,要立刻來霧隱通知我!”
目前的潛規則,是除了霧隱這個發狂的村子之外,各大隱村的影前期不會輕易的出現在戰場之上,避免復現第一次忍界大戰的情況。
五大隱村內部都有著共識。
失去一個當打之年的影,會造成村子內部極為恐怖的內耗,造成的損失遠大於戰爭掠奪的那些戰利品。
但不意味著‘影’不會出現在戰場上,他們前期不露面,只是不想讓戰爭正常的試探階段烈度無意義的升級。
試圖一錘定音、或重要的會戰時是一定會出手的。
“是!”
扉間並沒有對猿飛日斬的安排提出異議,因為他們師徒兩個想的是一樣的。
“火影大人,水之國和火之國已經締結了永久軍事防禦同盟…”
仲麻呂見縫插針的說道:
“等到這邊安穩下來,您就帶我們去往北部的戰場吧,也能彌補一些木葉基層兵力的缺失。”
猿飛日斬笑著點了點頭:“好!”
這就是他的想法,透過他親自在霧隱坐鎮收攏人心,以達到能將霧隱作為木葉兵團而出戰的目的。
和雨隱與木葉合作的邏輯是相同的,讓兩村之間合作建立起信任的方法,最好的方法就是並肩作戰。
這樣的話,不僅能夠減輕木葉的壓力。
也能夠卸下雨隱、霧隱一定程度上的心理負擔,讓他們能夠為木葉老老實實做事。
“現在水之國的地區,我們已經收攏三分之一了…”
猿飛日斬沉吟著:
“仲麻呂、天藏,你們兩個要負責讓各地區的官員、忍者都嚴格按照木葉的體系來,紮紮實實的拿下一塊地、穩固一塊地。”
“有需要我出面的、想見我的,說就好。”
“穩定紮實的把水之國捋一遍,各地區的聯防體系做好之後,霧取等流寇的流竄區域只會大大減少,有我在他是不敢暴露的。”
“要吸取霧取的教訓,不要違反戰爭的客觀規律,搞激進、搞全軍出擊這種無意義的大動作,要將制度和秩序建設擺在現在水之國問題的第一位。”
“也要注意,一些主動挑起戰爭、和三代水影沆瀣一氣的人員,就不要給他們改正的機會了,堅決擊斃。”
猿飛日斬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仲麻呂:
“小夥子,你要記住,不要把舊霧隱內務部的那一套代入到現在的工作來,該殺的一個不能放過,不該殺的就不要殺。”
仲麻呂心頭一震,連聲說道:
“您放心,火影大人!我堅決按照您的指示做…”
主觀和客觀上或許他沒有這樣的心思,但是潛意識裡,仲麻呂或許會有一點趁著這個機會,給一些他看不順眼的忍者順手做了的想法。
但猿飛日斬微微一敲打,這樣的心思也就消失殆盡了。
對於霧隱和水之國,越瞭解猿飛日斬越是滿意。
不光是水產和礦產資源極為豐富,這裡的地形也很適合作為易守難攻的生產基地,並且工匠的水平也很不一般。
畢竟是以七把忍刀作為傳承的村子。
好好挖掘這裡的潛力,不僅對木葉有大好處,也能讓他的忍道潛力大大提升一截。
“工作吧!”猿飛日斬大手一揮,如此說道。
不過,猿飛日斬雖然不著急尋找霧取,但是鬼燈幻月卻很急。
他和無在阿火的偷偷安排下,已然帶著一支白絕軍隊,在水之國到處尋覓著,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而在此刻。
宇智波斑也在研究著忍界大戰的局勢。
“嗯…”
“日斬竟然在想著平定水之國的亂局?是他的風格…”
“明明戰法和我年輕時如此的相似,可思想上不但有我的影子,還有柱間的風格,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宇智波斑嘴上抱怨著,但是阿火能看到他的嘴角是在上揚的。
阿火撇了撇嘴,他也不知道該說斑大人什麼好了。
在之前鬼燈幻月呼叫斑的時候,阿火是及時和斑彙報了的。
但是這一位卻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示意不要來煩他…
因為在斑看來,還沒等鬼燈幻月給猿飛日斬上壓力,霧隱已經被打爛了。
以猿飛日斬表現出的武力來看,鬼燈幻月雖然是一個強者,但是他出手也意義不大了,所以宇智波斑暫時就給他和無放養了。
這就是忍界修羅的風格…
別說是放養幻月和無兩個人一兩個月的時間。
他之前的代言人計劃,還準備放養十多年之久,主打一個隨心所欲不逾矩。
別問,問就是忍界修羅的格局很大…
“日斬打算將霧隱徹底抓在手裡,這麼做倒也沒問題。”
“他和水之國大名籤的那個條約,本質上其實讓他成為了‘新初代水影’,在這場戰爭中,木葉已經獲得了一個大國為後備資源。”
宇智波斑思索著:
“這樣的話,也能讓我看看,沒了日斬的木葉是什麼樣子的,所謂的火之意志能不能淬鍊出一支足以抗下其他五大隱村的忍者集團…”
“總是指著火影扛下一切是不行的。”
猿飛日斬做的越好,也讓宇智波斑的眼光和要求愈發高了。
木葉還要更好!
“喂喂,千手扉間!”
“你讓我和猿飛日斬見一面,他一定是練成了‘萬封納體印’的,你讓老夫把身上最後的這點絕學傳給他,我求求你了!”
除了鬼燈幻月以外,又有一名老牌強者央求著‘扉間大哥’了…
正是漩渦蘆名。
鬼燈幻月和無兩個六道傀儡,本質上也是一種超高階的‘情報白絕’,為斑和其他影們提供著直播。
斑很大方的讓大傢伙一起觀看著猿飛日斬的表現。
畢竟一個人看直播,哪有一群人看有意思?
孤寡老人喜歡有人陪著…
但這一看,就給漩渦蘆名看激動了,對封印術無比熟稔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猿飛日斬的不同尋常之處。
無論是消解水遁、還是三代水影的幻術,漩渦蘆名都肯定猿飛日斬是以‘封印術’做到的,並且還是鐫刻在肉身上的那種。
聯想到他的女兒水戶仍然在木葉超長待機、猿飛日斬又是扉間的徒弟,漩渦蘆名敢肯定…
火影絕對練成了他畢生追求的‘萬封納體印’!
這也讓其他影都懵了。
大傢伙平日裡老是拿這個老頭當樂子嘲笑…
人把自己變成封印術,那能對嗎?
不是,木葉怎麼這麼多怪物…
這種像是腦袋一拍想出來的術式,都能有人練成嗎!
“這老傢伙…”
宇智波斑罕見的如此吐槽著:“真是夠煩的…”
按照輩分來看,漩渦蘆名還真的比他大一輩,和他爹田島是一輩的。
“阿火,你去讓他閉嘴,以後有讓他出場的時候。”
宇智波斑揮了揮手,雖然平日裡他很喜歡聽蘆名痛罵扉間,但是架不住這段時間這老頭嘴實在是太碎了,時不時就來發癲。
“是,斑大人!”阿火立刻去安撫著蘆名。
這個家要是沒它,遲早得散…
宇智波斑眯起了眼:
“日斬將封印術匯聚於體內嗎?對於沒有宇智波和千手血脈的他來說,倒是一個好方法,可惜忍界最強大的力量,不在於五遁…”
“和幻術、血繼限界也無關,而是在於陰陽相融相斥而生的森羅永珍。”
“只是凡人的你,還能再往前走嗎?”
宇智波斑搖了搖頭,他感覺局勢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受自己掌握了。
不過,斑還是覺得主要是三代水影的愚蠢,超出了他的想象…
還有這種極端之人嗎?
竟然捨棄自己村子於不顧,還當了流寇!
“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我為泉奈準備的身體應該也快好了,以外道魔像的生命力和柱間細胞的精華為基底…”
斑望向了外道魔像,魔像手捧的蓮花中,正孕育著一個人形。
想到這裡,斑心態就放鬆了許多。
縱然忍界神人多,可是有著泉奈來輔佐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陰影裡的黑絕,咬著牙看著外道魔像往外湧出生命力,但是不敢吱聲。
這是卑鄙的背叛!
對於無限月讀的褻瀆!
這也是為何,黑絕決定幫著猿飛日斬修煉、集齊尾獸的原因…
斑嘴上還是念叨著無限月讀,但是已經開始薅外道魔像的本源生命力了…
在黑絕看來,斑這是信念滑坡了!
外道魔像在斑的認知之中,應該是發動無限月讀的重中之重才對,理應細心地呵護,而不是這麼糟蹋…
再這麼下去,黑絕覺得斑說不定有一天,要給外道魔像徹底吸乾了!
要是真這麼幹,簡直和六道仙人做的沒什麼差別了,是要徹底給母親封印…
“猿飛日斬…”
“你可得爭氣啊!我求你了,你一定要練成啊…”
黑絕在心中祈禱著。
它明白,如果宇智波斑真的將泉奈復活了,那麼這個因陀羅轉世身的外接大腦一旦上線,事情就會發生變化了。
現在的它舉步維艱,只能下點絆子。
到了那時,黑絕就必須要裝傻充愣了。
不然一旦出現一點紕漏,以它對於斑和泉奈多年的觀察來看,自己哪怕說是斑製造的陰陽遁產物,也一定會被懷疑的…
泉奈是黑絕認證的聰明人。
#
一個月後。
木葉。
一樂拉麵。
一隻小狐狸坐在旋轉椅上,吃幹喝淨了面前的拉麵,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巴。
“還不錯…”
六道仙人笑呵呵的看著九尾:“好吃就行!誠惠九十兩…”
“怎麼還要錢!不是說了前三千碗免費嗎?”
九尾詫異的說道:“你這傢伙,不會是因為平日裡和我辯論總是輸了,所以現在來難為本大爺吧!”
對於一樂拉麵這個新來的二老闆,九尾莫名的對他很有好感。
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九尾由於六道仙人也愛在宇智波一族附近逛,和小小因陀羅們玩一會、看看公告欄之類。
逐漸學習到一些理念的它,就自來熟地找他賣弄上了…
屬於是仙人和尾獸在一起鍵政了,有時說的理念不合,還會小吵一架。
不過至今也都沒傷了和氣,感情反而越來越好。
“這三千碗拉麵是給為木葉作戰的忍者們的…”
“你一隻小狐狸又不為村子作戰,還想吃麵不給錢啊?”六道仙人好笑的說道。
九尾融入木葉的速度,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某種意義上,六道仙人也從中看到了尾獸和忍者和諧相處的具象化…
“我不為村子作戰,哈?”
九尾一下子就急了:
“我是在拱衛村子的內防!知道嗎!要不是水戶現在年紀大了,承受不住我太多的查克拉,我怕她出意外,加上她的身份不方便現在出手,我早就上前線了!”
“知道我惡意感知查到過多少探子嗎?”
“再者說,你知道火影給我的任務嗎?”
“不怕告訴你,等到三尾和六尾這兩個笨蛋醒了,我即將用火之意志感化它們,讓它們知道尾獸和忍者是能友善相處的…”
被三代水影控制了許久、又被猿飛日斬一頓暴力輸出的三尾和六尾,這麼一折騰,都有些到了潰散的邊緣了。
到了木葉,由於沒有合適的器皿封印,水戶只能慢條斯理地一道一道施加封印去束縛,避免它們清醒之後過於激動。
畢竟雖然九尾言之鑿鑿的說自己能行,但是萬一不行呢?
木葉現在雖然有很多能承載尾獸的忍者。
但是他們都在前線作戰,貿然之間成為人柱力,還是有很大風險的。
總歸是要磨合的…
“哼…”
“現在火影在幫助霧忍重建家園,情報水戶都給我看了,火之意志即將浸透整個水之國,等我拿下三尾和六尾,我就會代表火影發言,給全木葉忍者鼓勁!”
九尾雙手抱臂:
“算了,也不怪你,你來木葉才多久,完全不知道本大爺在村子裡的重要性…”
六道仙人心頭一笑。
猿飛日斬在水之國的動作,也讓六道仙人極為滿意。
竟然沒有趁火打劫,而是穩紮穩打的去平定亂局,並且始終強調秩序為第一位,這讓六道仙人不禁感慨:
“火影有古仁人之風!”
至於這個古仁人是誰,那就不好說了…
“那你還真是厲害…”
六道仙人為九尾豎起了大拇指:“行,以後一樂拉麵對你免費!”
“火影大人真是不一樣的忍者,他的做法讓我想到了上古時代的先賢,傳說中忍宗時期才有的理念…”
六道仙人暗暗加了一點私貨。
“你少看點那些沒用的書,多看看火影大人的語錄,你說忍宗?”
九尾呵呵一笑:“我懶得說…”
對於經歷過阿修羅、因陀羅不知道多少次對抗的九尾,對於忍宗那套理念,實在是不太感興趣。
六道仙人臉色一黑:“誒,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九尾大人,三尾和六尾醒了…”一名暗部此時到了九尾身旁。
“好!”
九尾眼前一亮,頗為神氣地對著六道仙人揮了揮爪子:“我得去為村子做事了,你好好在這拉麵吧!”
六道仙人望著九尾的背影,忽的笑了。
忍宗…
這雖然是六道仙人心中的執念,但他也承認,如果過了千年忍宗要還是最先進的理念,那反而是極其不健康的現象。
“火影…”
“火之意志、猿飛日斬…”六道仙人一邊揉著面,一邊陷入了沉思。
千手祖宅。
九尾笑眯眯的看著被壓縮了體型的三尾和六尾,站在水戶身旁:
“喲,終於醒了?”
其實與其說是醒,不如說是三尾和六尾自愈完成了。
這兩隻尾獸精神上被折磨太久了,肉體也遭到了重創。
“兩位兄弟好久不見啊…”
“怎麼現在混成這樣了?當年老爺子的話,我看你們是都沒聽進去啊!”九尾忽一變臉,痛心疾首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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