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燈幻月陷入了暴怒中。
他想過霧取可能會做出一些更驚人的操作。
比如回到村子,也沒法組織起來有效的兵員,搞得一團糟…
甚至有可能會發生內亂之類的。
在鬼燈幻月看來,霧取這人打仗是個外行,但是作為揹負‘影’之名的男人,一些起碼的事情是要做的。
甚至可以做得不好,但是一定要去做…
“喂喂,千手扉間你聽到了嗎!”
“喂喂—”
鬼燈幻月催動著查克拉,對身體上的白絕聯絡模組猛猛摁著:
“我,二代水影,我要去殺三代水影!”
“我服你了,我和霧隱錯了,想辦法補償木葉還不成嗎!”
對於宇智波斑吩咐他給猿飛日斬上壓力這件事…
鬼燈幻月此刻只覺得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還上壓力啊?
給霧隱還是給猿飛日斬?
在三代水影跑回霧隱後,他發現只有少部分的死忠還聽他的話,除此之外絕大部分霧隱忍者都處於難以言喻的憤怒中。
整個村子宛如一個馬上要爆炸的高壓鍋…
因為三代水影的信用邏輯破產了。
血霧之裡的高壓和殘酷,還能讓霧忍們維持希望的點,就在於認為這種互相傾軋的環境,或許真的能夠鍛鍊忍者們的素質…
但被猿飛日斬擊潰後,這讓霧忍們勉強能自我說服的點崩潰了!
在三代水影的視角中,哪怕是最忠誠於他的仲麻呂,也在此刻提出了質疑…
‘您不是說血霧之裡會讓霧隱變好嗎?’
這並不嚴重的話語,卻讓三代水影百口莫辯。
在千夫所指的巨大壓力下,他的道德和信念再一次的滑坡…
於是,三代水影悍然的將霧隱的各種秘術、典籍都掠走了大半,以強大的水遁毀滅了村子!
這些逆賊根本不懂他為了霧隱的心!
血霧之裡就算是失敗了,但出發點難道不是好的嗎?
為什麼不能體諒他!
三代水影在極端的情緒中,丟棄了作為‘影’的尊嚴,自我想象出了被背叛所以合理黑化的邏輯。
他帶著元師、西瓜山河豚鬼還有少部分霧忍,在水之國到處掠奪,淪為了四處流竄的流寇。
若不是水之國大名府還有一些守衛的忍者,三代水影擔心被糾纏上,可能會讓他遇上打過來的猿飛日斬…
是本想直接將大名幹掉的!
這樣的話,水之國的局面就能徹底混亂起來,成為物理意義上的隔離帶。
而其實,不必殺掉大名,在三代水影毀村之後局勢已經完全崩潰了。
霧忍們的高壓情緒徹底爆發,群龍無首的村子撕裂成了一個又一個團體,在水之國到處肆虐,五大隱村之一的霧隱分裂成了一個個流浪忍者組織…
“喂…”
“幻月先生啊,這裡是阿火…”
“扉間大人現在忙著呢,等會給您回訊息,您先按原計劃執行吧…”
在鬼燈幻月呼叫數次之後,阿火接過了聯絡網路,終於是回應了他。
而其實,斑是在欣賞猿飛日斬身著他戰甲的精彩集錦,追憶著青春,所以沒空搭理鬼燈幻月。
“我按原計劃執行什麼?襲擊猿飛日斬?”
鬼燈幻月都要繃不住了:
“你不是他的師傅嗎?扉間大哥我求你了,你別整我和霧隱村了,發起戰爭都是霧取的錯,我現在就給他殺了!”
“您看,您總是說殺人的事…”
阿火輕飄飄的掠了過去:
“扉間大人還有別的事要做,如果暫時沒計劃的話,那就原地休整一番,等通知吧…”
“不是…”
“我是穢土轉生加傀儡之體啊!”
鬼燈幻月破口大罵:“我休整個屁!”
但聯絡網路已經結束通話了,沒人搭理他了…
“千手扉間是什麼意思?”
鬼燈幻月捂著額頭,和一旁的無說道:
“我搞不懂,霧隱已經爛成這樣了,木葉直接派兵過來武力接管不就得了?我現在去伏擊猿飛日斬,能有什麼好處呢?”
無陷入了沉思之中,目光閃爍。
他好像隱約之間抓到了什麼,但是不確定…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也說不出話來了,哈?”
鬼燈幻月真想現在就去找猿飛日斬攤牌。
但是身體受到控制的他,在不違反宇智波斑心意時還能自由行動,一旦有了異樣的想法就會立刻停擺。
“你別說,你說的那個什麼道德滑坡還真對!”
“霧取已經成為一灘爛泥了…”
鬼燈幻月抓住了無的肩膀,力道之大險些給他繃帶都拽開線了:“你說句話啊!你懂那麼多,你倒是給我出出主意啊!”
無一臉無語。
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兩個是死敵來著?
我一個土影,幫霧隱去出主意嗎?
“對了!你這混蛋,就是你當時慫恿我給霧取放跑的…要不是你放了那個萬里土流壁,猿飛日斬怎麼可能殺不掉他!”
鬼燈幻月盯著無,怒喝道:“我殺了你!”
“需要我重複你自己說過的話嗎?”
無翻了個白眼:“你我是穢土加傀儡之體,覺得做得到的話,就來吧…”
鬼燈幻月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蒸危爆威…
要爆了!
這無的死樣子,簡直是個活脫脫的小扉間,太招人煩了…
“你等著!”
“千手扉間會放過巖隱?你不幫我,我到時候好好讓你的村子好好痛快一下!”鬼燈幻月磨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有什麼話你和千手扉間說去吧!”
兩個人腦門對著腦門,唾沫橫飛。
過了許久之後,才互相冷哼一聲,分開了。
“霧取的思路,是將整個霧隱乃至於水之國,化作比戰國時代還惡劣的泥潭,讓全境成為一片焦土進而失去戰略價值。”
“和其他三大隱村開戰的木葉,戰線壓力必然緊張,所以猿飛日斬取捨之下就一定要回防…”
“這樣的話,霧取反而能夠活命,以他的水遁如果躲起來,除非有成建制的隊伍,不然想找到他是很困難的,猿飛日斬也難以做到…”
無也是沒招了,為鬼燈幻月分析了起來。
這瘋子說話是算話的,當年說和他自爆就爆了。
要是千手扉間盯上了巖隱,無可以肯定。
鬼燈幻月絕對舉手第一個衝鋒上前,把他那個蒸危爆威對著巖隱軍陣瘋狂的釋放…
這都是有前科的。
但是鬼燈幻月在無看來。
也算是不會出爾反爾的人。
自己幫他分析分析,以後要是千手扉間真派他對付巖隱忍者,下手也能輕點…
“所以,現在去殺了霧取都是沒意義的,火影不會要這種爛地的,想要治理起來太過於困難了。”
“就像你和我之前,總是去搶奪其他隱村線現成的戰利品一樣,打下土地和真正的佔領、吞併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需要的人力成本極高。”
無的目光幽深:
“霧取雖然瘋了,但是手夠狠,他不但是驅趕平民,還一路上殺了不少官員和貴族,讓各地都混亂了起來…”
“木葉四面開戰,忍者和貴族之間的關係又向來曖昧,不可能騰出手來耐心的治理破爛的水之國…”
鬼燈幻月聽得心痛不已。
“也就是說,霧隱…不,水之國要退回到戰國亂世的情況了?霧取那個混蛋當了陰溝裡的老鼠,還沒有人能管他?”
“恐怕是這樣…”無凝重的點了點頭。
縱然和霧隱、幻月敵對,見到這樣的亂世,無的心裡也很不舒服。
一方面是出於一點點的人道,另一方面是巖隱定然也在扉間的打擊目標裡。
這樣狠辣的手段,讓無感到毛骨悚然…
略微出手,就將霧隱村化為了一片連戰國時代都不如的焦土,甚至木葉還沒有揹負任何的壞名聲,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三代水影自己發狂了…
好一個初代忍之暗!
鬼燈幻月陰沉著臉,心情極為沉重:
“我要為霧隱和水之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算了吧,要是身份暴露了,你也不想千手扉間在做些什麼吧?別以為現在就已經爛到極限了,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無嘆了口氣。
鬼燈幻月渾身無力,眼神灰暗:“霧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十幾日之後。
仍然逗留在霧隱的鬼燈幻月和無,這兩個人震驚的發現,猿飛日斬竟然沒有撤軍!
不僅如此,甚至還派了大量的貴族、糧食過來!
在遇到了被霧取所脅迫的平民後,猿飛日斬意識到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水影主動放棄了法理性的時刻…
權力不會真空,只會被替代。
這是他最好的入場機會。
即便化成了半焦土的水之國治理起來相對困難,對於忍界來說卻不算大問題。
忍界基建的速度極快,只要能快速地恢復秩序和生產,不會過多久霧隱和水之國就又會是一副生機勃發的樣子…
況且,水之國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在於,這裡長年徹底的閉關鎖國,一旦和外界開啟交流形成商貿上的迴圈,想要提高生活水平是很輕鬆的。
不需要幫扶多少物資,只要過了前期的難關即可,後續更是會為猿飛日斬提供大量火之國與木葉所稀缺的資源。
值得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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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國某城鎮。
空中要塞正從半空之中緩緩地降落。
這些日子,空中要塞和空中小隊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往返於水、火兩國了。
不過有著零尾作為動力源,至少在極樂之箱和零尾本身儲存的能源用盡之前,還不需要木葉忍者們去消耗查克拉。
這一次,運過來的是火之國之中平日賦閒的官僚們。
他們大多是各大貴族家裡的次子、庶子。
在猿飛日斬和火之國大名的設計下,火之國官僚的政績嚴格和‘聖地丹’與木葉的高階醫療掛鉤,並且還和‘聖地化妝品’的配額有關。
關乎暴利和健康、對於木葉科技極強的信心與共識,讓火之國的官僚們工作起來都極卷,不想失去現有的配額。
也因此,貴族們和嫡子往往都幹得熱火朝天,因為能力不足的會被馬上一腳踢開。
就連基層官僚也因為設計的特許通道,很是賣力。
所以有很多心中有抱負、有能力的貴族,找不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在猿飛日斬和大名溝通了之後,他這位賢弟立刻表示全力配合大哥工作。
還對猿飛日斬的武力進行了翻著花樣的震驚式讚美…
九條元,也就是火之國大名的情緒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以他和猿飛日斬混久了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大哥這是要拿下水之國!
是從骨子裡,將水之國變為火之國一部分的、從根上解決問題的大手筆…
九條元也沒想到,他只是配合猿飛日斬做事,就已然要成為史書中記載的、有著開疆拓土之威名的大名了!
猿飛日斬微笑著看著火之國的年輕官員們,從空中要塞走出來。
這些年輕小夥子一看就是有野心、有朝氣,想在水之國幹出一番屬於自己事業的,所以才另闢蹊徑找新賽道…
年輕官員們站成一列,在領頭的大貴族的帶領下,似乎進行過事前排練,竟然像是忍者一樣頗為的有組織度,迅速站成了整齊的陣列。
為首的一人大踏步走出:
“報告大將軍,火之國霧隱治理攻堅部隊已到齊,請您下令命令吧!”
在火之國,貴族們現在更習慣稱呼猿飛日斬為‘大將軍’,而不是火影。
因為這樣更顯得親近。
“很好!”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具體的細則,等會發到你們手中…”
“我只強調兩點,要迅速組織水之國的民生物力,儘快恢復基礎的秩序,並且要對合作的平民們保持友善的態度。”
“小夥子們,我看到了你們眼中的野心,我很喜歡。”
“水之國會是一個嶄新的平臺,你們的才華和手腳,在這裡都能得到施展,我會將其視為極重要的政績。”
猿飛日斬的一番話說出,引得年輕的官員們臉色微微漲紅。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在火之國,即便他們再有能力,也沒有過多施展的舞臺。
而在此刻。
日向天藏帶著一幫人也嘩啦啦的過來了。
是水之國和大名府的官員。
這段時間以來,天藏和日差兩個人在把握了水之國的基本民情後,主動而隱秘的找到了水之國大名。
種種跡象說明,在血霧之裡時期,水之國的大名和貴族也處於極度恐慌狀態,對三代水影異常恐懼和不滿。
擔憂忍者的暴力會變得無序,本就是隱村和國家之間畸形關係的核心問題。
在三代水影變成燒殺搶掠的流寇後,這樣的擔憂被放大到了最大。
以至於水之國大名在知曉猿飛日斬登陸之後,都準備閉眼等死了。
雖然木葉和其他隱村在貴族們心中確實不太一樣。
但畢竟是三代水影背刺和撕毀條約在先,猿飛日斬就算帶著忍者們再把水之國搶一遍,也沒人能說什麼。
但令水之國大名極為意外的是,天藏帶來的訊息是合作!
而將猿飛日斬‘鎮國大將軍’的貴族名頭一甩,天藏帶著水之國大名秘密去火之國都城轉了一圈,面見九條元了密談了之後…
水之國大名悟了!
當水之國大名進入火之國都城時,這位大名很是心酸的發現,自己簡直和鄉下來的土包子一樣,見到什麼都感到新鮮和震撼…
發展的也太好了吧?
天藏和火之國高層官員們熟稔而友好的態度,更是讓水之國大名看得一驚一乍的。
這和在霧隱村彼此極為戒備的情況完全不同,雙方一看就交往甚密
種種因素疊加下來…
水之國大名因此催生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震撼的想法!
三代水影的敗亡是大好事啊…
要是再讓血霧之裡搞下去,無論是水之國還是霧隱,都會走向可怕的深淵而不能自拔,所以還不如提前引爆、不破不立!
猿飛日斬和他知道的任何一個忍者都不一樣,包括忍者之神千手柱間。
不,不應該叫做忍者…
而是理應被尊稱為國家的擎天柱石!
“火影大人、火影大人…”
水之國大名一路小跑的過來,當著火之國眾官僚的面,當場就要一個土下座。
猿飛日斬心頭一動,將他托住了,示意他有話說話即可。
“水之國絕無和火之國開戰之意!都是三代水影那個混蛋強行發動的!火水兩國本就建立了和平盟約,可霧取執意的一意孤行,做出種種天怒人怨之事!”
水之國大名聲淚俱下的說道:
“多次用武力威脅我、威脅各級官員和民眾們,徵取賦稅、糧食、礦產,把國家的經濟和秩序破壞的不像樣子,誰勸他,他就殺誰…”
“我曾經多次想和外界求援,但他竟然利用水之國的地形和閉國鎖國的政策,搞出來了血霧之裡,讓所有人連話都不傳出去!”
“您來了真是太好了!”
水之國大名發自肺腑的說道。
這一路上,水之國大名也看到了數個被猿飛日斬整合的城鎮。
繁華自然是不可能,畢竟這才沒過多久,但已經恢復了基本的秩序。
民眾們都開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臉上的笑容比在血霧之裡時是燦爛多了的。
木葉的忍者老爺們實在是太仁慈了…
只要他們幹活,就給吃的、穿的。
不會嘴裡唸叨著什麼血霧、忠誠水影之類的話,就打人、殺人取樂…
素質高得不像傳統忍者!
“我聽我家賢弟說…”
猿飛日斬微微一笑:“哦,就是九條元,我們是親家,他說你和他之間也有著血緣關係,所以論起來咱們其實算是一家人。”
水之國大名眼前一亮:“對對,您說得極是,是一家人!”
這一句話,就讓水之國大名明白了,火影是要和他講道理的。
大家先給彼此一個臺階下,把問題全部扣在三代水影的頭上,木葉和水之國的心都是好的,但只是霧取這個王八蛋執行壞了。
而對於水之國大名這一步,也是猿飛日斬所下的關鍵的一步棋。
以忍界畸形的生態,隱村雖然是一個國家的最核心力量,但是法理卻掌握在能控制大多數民眾的大名手中。
所以,對於霧隱已經崩潰、處於亂世階段的水之國,想要掌握法理最快的辦法,就是以猿飛日斬大將軍的貴族身份,和水之國大名直接展開對接。
這樣的話,木葉一系列之後的動作都會變得名正言順,減少許多內耗。
“我能理解你的無奈…”
猿飛日斬拍了拍水之國大名的肩膀,表情變得略微嚴厲了起來:
“但閣下作為大名,無論是您還是水之國,還是揹負著關於這場戰爭的責任的,縱然有著三代水影這個喪心病狂之人從中作梗…”
水之國大名心中一動。
這對於他來說是不能再好的表態了!
先是定性問題在於三代水影,這就已經解決百分之九十了…
至於猿飛日斬的意思,水之國定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和賠償的。
但在水之國大名看來,這實在是應有之義。
可以說,要是猿飛日斬不要,水之國大名反而會覺得惶恐不安,想盡辦法也得將賠償塞給火之國和木葉…
免費的是最貴的,因為這代表著價碼可以隨意標註,包括他的命。
“您說得極對!”
水之國大名連連點頭,語氣姿態極為誠懇:
“水之國願意盡最大的誠意得到您的原諒,祈求火之意志能夠降臨在這片滿是惡意的大地上,將其淨化…”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示意拿來桌子和椅子。
兩人坐下。
猿飛日斬將一份檔案遞給了他,是他結合自己的觀察和天藏的調研,對水之國和未來重建的霧隱村,所設定的一攬子計劃。
水之國看都不看,就要答應下來。
“不,還是看看的好…”
“把合作的框架確立下來,擬定一個能長久執行的標準,對我們兩國之間才是最有利的,我這個人不喜歡強買強賣。”
猿飛日斬淡淡的說道。
水之國大名錶情一肅,頓了頓,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我孟浪了,抱歉!將軍!”
他能從面前的猿飛日斬感受到真心。
即便水之國現在處於完全弱勢的情況,猿飛日斬還是保持著‘合作’的態度,在人格上對他有著基本的尊重。
條約如下。
木葉協助清除叛亂屠殺的國家公敵三代水影及其黨羽。
不傷害水之國合作的平民、忍者與貴族,維護水之國大名的正統地位,提供最高階安全保護。
火之國為水之國提供急需的糧食、物資、醫療支援,協助水之國恢復全國秩序,這筆錢款以公道的價格計算。
但與之相對的,即便有著三代水影的原因,水之國也要付出相應的賠償。
水之國向火之國支付本次忍界大戰的戰爭賠償,分十年付清。
賠償形式以海洋資源、海運航道使用權、稀有礦產、水產糧食等實物為主。
在軍事方面也進行了限制,火之國擁有每年一次的霧隱村禁術研發監督核查權。
水之國需全力配合木葉,追責本次戰爭中戰犯,絕不姑息。
還有著長期戰略繫結條款。
火之國獲得水之國所有港口、海運航道的獨家優先使用權,火之國商船在水之國港口享受減稅待遇。
水之國海洋資源、礦產開發,必須優先與火之國商隊、貴族合作,不得與其他三大國簽訂排他性協議,水之國的鑄幣權由木葉監管。
在五影會談、忍界聯盟等所有國際事務中,與火之國保持立場一致,不得單獨與其他三大國簽訂針對火之國的協議。
兩國建立永久軍事防禦同盟,任何一方受第三方主動攻擊,另一方無條件出兵支援,並且在水之國本土修建飛雷神防禦基站。
忍者體系深度合作,木葉與霧隱村建立永久忍者交流機制,霧隱每年可派忍者到木葉進修,木葉派上忍到霧隱教學指導。
水之國的體系也要全面向著火之國靠攏,作為合作的誠意,木葉將提供‘聖地丹’的珍貴配額給各大有誠意的貴族和官僚。
最後一條,則是為了保證政策的延續性。
火之國的官僚和木葉的忍者將會有一部分作為指導員,數量保持在合理的範圍內,長期駐紮在霧隱和水之國,確保條約紮實落地。
“呼…”
水之國大名吐出了一口長氣,堅定地點了點頭:“感謝火影大人!”
“我已經一個一個字的看完了,請讓我再一次感恩您的寬厚,願火之國和水之國永結同好,成為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條約中固然有著對於水之國經濟、軍事的管控,但在忍界是很寬鬆的要求了。
對於已經化為半步焦土的水之國來說,‘鑄幣權’、‘駐防權’這些核心權力已然是虛名。
猿飛日斬願意出手幫助,是在遏制水之國回到戰國亂世,某種意義上是在和初代水影白蓮做一樣的事情。
在這個基礎上,猿飛日斬沒說自己要當水影、水之國大名就夠讓人意外了!
而對此,猿飛日斬是敬謝不敏的。
正如無所言。
治理一個國家和隱村是需要巨量成本的,猿飛日斬並不想讓木葉和火之國珍貴的人口,浪費過多在這裡。
只需要把握住關鍵的部分,細水長流的將水之國的精華輸送給木葉即可。
由於三代水影的閉關鎖國和血霧之裡,即便籤訂了這份條約,但水之國的日子也會過得比之前強太多…
猿飛日斬吃肉,還是習慣於給別人喝口湯的。
在某種方面上,三代水影確實是為水之國和火之國的合作,打下了極為牢固且不可磨滅的基礎…
“好,那就簽訂吧!”
“這樣,請您先在日差的陪同下,快速地在水之國都城宣佈合作條約,讓各級的官僚都知道,之後去往火之國都城避一避…”
“等到我將水之國的不穩定因素打掃乾淨後,您再回來…”條約簽訂後,猿飛日斬微微一笑,語氣也變得客氣了起來。
“火影大人,如您不嫌棄,也請稱呼我為賢弟吧!”水之國大名見縫插針地說道。
猿飛日斬哈哈一笑:“好說、好說!”
而在水之國的另一旁。
作為此刻水之國最有實力的忍者集團首領,仲麻呂在霧隱分裂後,秘密地和天藏進行了私下溝通,知道了木葉的一系列動作。
在他旗下,有著鬼鮫、雪、照美冥、枇杷十藏、鬼燈滿月。
精挑細選過的輝夜、冰遁族人、被他在血霧之裡時期保下來的血繼忍者,還有大量仰望他名頭的霧忍。
乍一看,仲麻呂這裡宛若一個等級森嚴的小霧隱!
“唉…”
在知曉了水之國大名和猿飛日斬合作後,仲麻呂雖然心中狂喜,但仍舊沒有著急和底下的忍者攤牌,而是佯裝一副很是憂鬱焦慮的樣子,召開了大會。
“你們說,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呢?”
“霧取這個叛徒!我早就對他有所質疑,但沒想到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連基本的人性和對霧隱的感情都拋棄了…”
仲麻呂臉色很是陰沉。
底下的忍者們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別人看來,以往的仲麻呂是三代水影的一把刀,但是他保下的忍者們都知道,這位神秘的大人和水影根本就不是一條心。
而這些日子,他收攏的霧隱殘兵也逐漸知道了這一點,對仲麻呂在血霧之裡仍然能遊刃有餘、並且釋放人性的智慧和良心震撼不已。
“現在,三代火影和水之國大名建立了盟約…”
“你們看看吧!”
仲麻呂吐出了一口長氣,表情很是猶豫。
他這麼做,是因為霧隱和水之國的關係向來割裂,而前不久還在和木葉作戰的霧忍,驟然之間帶著他們投入火影大人的旗下,心理上的轉變很有可能會不順暢。
為了自己的仕途著想,仲麻呂決定用一場戲定下他們的心。
“這…”
“火影大人竟然如此厚道?這通篇都是合作,我還以為要打沉水之國呢!”一名霧忍震撼地說道。
“是啊是啊,什麼港口、免稅的,咱們之前可都是閉關鎖國,這玩意都沒用!火影大人要就拿走,無所謂的事…”
一名輝夜族人大咧咧的開口道:“能讓火之國的物資運進來咱們能買,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不少人眼中都泛起了喜意。
他們之前最擔憂的,就是宛如魔神的猿飛日斬,如果在水之國進行無差別的打擊,那麼該怎麼辦呢?
投降,還是抵抗?
現在能有一條體面的道路擺在面前,大部分霧忍的心已經亂了。
“我看不好!”
“這條約雖然公道,但忍者之間有信任可言嗎?”仲麻呂故意如此說道:
“況且霧隱還是發起了戰爭的那一方,如果這裡面有詐那該怎麼辦!”
照美冥心中一動,聰明的她已然明白了仲麻呂的意圖,皺著眉說道:
“仲麻呂,你不要太極端了!如果是其他影,你說的可能會有道理,但是那可是三代火影大人,他的信譽和口碑難道你不知道嗎?”
“連霧取那樣的人,火影大人都為他說過話,就為了建立彼此的盟約!”
“火影大人是怎麼對待草隱的,你該知道!他只是誅了首惡,拿走了應有的賠償,還幫助了草隱的鴿派重建家園,甚至連各隱村的俘虜都原路遣散了…”
鬼鮫和仲麻呂對了一個眼神,按照劇本一唱一和道:
“火影大人可從未想要和霧隱發起戰爭,木葉的空中力量向來是沒和咱們掩飾過的,是想透過秀肌肉的方式穩定盟約!”
“都怪霧取和元師鬼迷心竅,這樣還要背叛和平協定…”
雪輕咳了一聲,四個木葉留學生都加入了輿論戰場:
“你在木葉的時候,難道不知道那裡的真實情況嗎!說句難聽的,我不覺得現在的霧隱和水之國,值得火影大人敗壞他的口碑…”
雪繪聲繪色的講起了木葉的繁華、忍者保障等各個閃光點,聽得霧忍們嘴巴都不自覺的張大了。
霧忍們眼裡滿是嚮往,但心中的怒火也越來越盛。
挨千刀的三代水影和元師,人家火影大人一點都沒瞞著,這都分析不出強弱,還要一意孤行的撞上去?
真該死啊!
“火影大人的口碑的確區別於任何一個忍者…”
“雖然我和天藏叔公,也就是日向一族的族長也有著深厚的交情,他現在是木葉委員,類似於元師一樣的人物…”
仲麻呂嘆了口氣:
“但大家知道,霧取這一弄,即便火影大人是厚道的好脾氣,但是他發怒的樣子你們都看見了…”
說到猿飛日斬的戰場表現,霧忍們都打了個激靈。
那真是太可怕了…
“我很擔心,咱們有些人還有著血霧之裡殘留的壞習慣,要是咱們順著水之國大名的號召,加入火影那邊重鑄國家的行動…”
“萬一誰要是犯了忌諱,這會害了咱們所有人!”
仲麻呂搖了搖頭:
“而我又不是一個想對同伴下手的人,為了避免陷入兩難的境地,請原諒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而且我是輝夜,和木葉的日向的確有著不一般的關係,我要是帶著大傢伙去找火影,我怕諸位會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各位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我這就告老還鄉,一個人在水之國找個僻靜之處待著,從此歸隱。”
霧忍們互相對視著,眼中都是驚喜。
什麼!
仲麻呂大人竟然認識木葉的‘元師’,還有著深厚交情?
有熟人那不是更有保障了?
尤其是經過照美冥這一提醒,霧忍這才從對於猿飛日斬戰力的恐懼中驚醒過來,想起來這一位可是有名的老好人、厚道性子…
連三代水影都在霧隱曾多次說過:
“猿飛日斬是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好火影,他很厚道,但是不夠聰明。”
屬於是正反兩面交替認證了。
“仲麻呂大人,您看您說的什麼話!”
“您不能走哇,我們絕不能用卑鄙的想法猜測您!”
“您別拋棄我們,求您了,沒有您的話我們心裡不妥帖,我們都是您救的!”
“我們一定嚴格按照火影大人的要求辦事,要是誰出問題我就殺了誰!”
“對,殺了不守規矩的,決不能壞了仲麻呂大人和水之國的大事!”
此起彼伏的請求聲響起,幾乎都要把房頂都掀翻了。
仲麻呂心中一笑。
這就是天藏告訴過他的一個小妙招。
想要拆窗戶,那就先說要把棚頂掀翻,這樣大傢伙就願意折中了。
“唉…”
“你們啊你們,真是害苦了我!”
“也罷,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仲麻呂很心機的用上了天藏告訴他的火影語錄,緩緩地站起了身:
“希望各位自己記住今天的話!”
“走,咱們去找火影去!”
就這樣…
雖然猿飛日斬將木葉在水之國一半的兵力調回了其他戰場。
但有仲麻呂率領霧隱青年軍加入,人手反而多了起來。
不僅如此,因為有了水之國大名的法理與霧忍為主體的治理集團,民眾和貴族接受的程度大幅度提高。
可謂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在猿飛日斬的帶領下,所到之處無不歡呼慶賀,以極快的速度收攏著霧隱原有的殘兵,擊潰著滑坡為流浪忍者的反賊…
而沒有接到進一步命令的鬼燈幻月和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兩個人都傻了眼。
何意味…
火影竟然帶著霧隱的青年軍,在一步一步的平定水之國糜爛局面嗎?
不是…
這霧隱到底是霧取是水影,還是日斬是水影!
“猿飛日斬這搞得還真不錯…”
“這不比戰爭之前強多了?平民們基本上都能吃上飯了,推行了那個什麼叫‘以工代賑’的政策,連工作都有了…”
“可惜了,這要是我治下的水之國就好了!”
鬼燈幻月真心實意的感慨道。
“喂…”
“我明白千手扉間想要你做什麼了。”無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讓我做什麼?”鬼燈幻月愣了一下。
“他是要你先去殺了霧取,然後再去襲擊猿飛日斬,懂我意思嗎?”
無幽幽的說道。
“為什麼?殺霧取倒是沒問題,可是襲擊火影做什麼?”鬼燈幻月垮著個臉:
“先不說我能不能打過的問題,我是不想影響人家在這幫扶水之國,我好歹也是一心為民的二代水影,可不是霧取那個王八蛋!”
無冷冷的一笑:
“蠢貨,這是法理!”
“你作為二代水影殺死了三代水影,是把他釘在了永遠不可能翻身的恥辱柱上,完全否定他三十年來水影生涯的一切,消除霧忍最後的一絲抵抗情緒。”
“而你去襲擊猿飛日斬…”
“你們霧隱當水影不是看拳頭大小嗎?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你堂堂正正的輸給了猿飛日斬,這不就是從你這個二代水影身上,將所謂的‘水影’之位送給了他嗎?”
“這是讓猿飛日斬足夠自稱水影的法理,只要你說上幾句關鍵的話…”
“比如,‘希望你照顧霧隱和水之國’之類的…”
“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做…”無幽幽的說道:“其實千手扉間可以強迫你操控這麼做,但是他沒有,這是殺人還要誅心!”
鬼燈幻月用力的眨了眨眼。
誒,原來是這樣嗎!
好像,也沒什麼的…
甚至聽起來還蠻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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